你瞧瞧,这不是他侄子一有点儿出息,就开始造反了吗?
先是很少回家,家里的活儿一点不干,但是给去信儿还能回来,后来是叫也叫不回来,那么大个酒楼,哪用的着他干那么多的活儿?还不是不想回家!
但是这些都看在他把工钱都拿回家的份上,他们也都原谅了,毕竟这么多年才赚到钱,有些膨胀难免。
但是刘老太太没有想到,自己的“忍让”竟然换来了柳河的“变本加厉”!
刘老太太坐不住了,她可咽不下这口气,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狗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
听完刘氏的哭诉,刘老太太就杀去了聚贤庄,在门口正好碰见了刚从桂花胡同回来的柳河。
一看见柳河,刘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骂,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么多年吃软饭,才赚了几个钱就开始忘恩负义之类的,柳河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快到了饭点儿,聚贤庄的门口人开始多了起来,门口迎宾的伙计跟郑掌柜说明了情况之后,郑掌柜的叫了两个小伙计,在他们耳边耳语了几句,让他们出去解决。
这种事儿他是不能出面的,否则就成了欺负人了。
这两个小伙计就是当初窦方的乞丐朋友,这两个人干的还不错,至今为止倒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们就住在店里,和柳河也是关系最亲近的,平日里窦苗儿也是交代过他们,如果刘家派人来找柳河,尽量拖住。
所以店里没人比他们更了解柳河的事情了。
两个小伙计出门来一个把柳河拉进屋,一个拦住了刘老太太。
“老太太,您在这儿说不是让大家伙儿看笑话吗?咱们去后院慢慢说?”
“我凭什么要去后院慢慢说?丢人的是柳河,大家看的也是柳河,就让大家好好看看柳河的真面目。”
“老太太,本来看您年岁大了不愿意跟您计较,但是您要是这么说,我也就真的不客气了,您口口声声说我们三叔吃软饭,但是您也不问问自己给我们三叔安排了多少活儿,下人也没那么使唤的,劈柴这种力气活儿也就算了,但是洗衣服这种事儿就过分了吧,三叔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出去找活儿干赚钱?”
“那是……”
“您别这是那是的了,也就是三叔老实一声不吭,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对三叔的?您要是不走我也不拦着,大不了去趟衙门,到时候耽误我们赚多少银子您补上就行了。”
“凭……”
“也不凭什么,我们好好的生意因为您在门口拦着做不成,不找您要银子找谁?”
刘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儿赔银子,但是县令和柳庭恪亲近她还是知道的。
“柳河,这件事儿没完!”
刘老太太又骂了一句,气呼呼的回了家,柳河则是分外难堪,他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到了家了。
柳河对着郑掌柜尴尬说了一声“见笑了”,郑掌柜却拍拍他的肩膀:“大丈夫何患无妻,而且柳老弟你的工钱养家绰绰有余,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都是庭恪和苗丫头接济罢了。”
“柳老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的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办事儿,我放心!”
柳河扯了扯嘴角,他不过就是用最笨最实诚的方法罢了。
柳河心情低落的回到了后院,郑掌柜则是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聚贤庄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窦苗儿的耳朵里。
“原本我还想着刘家会不会服个软,挽留一下三叔之类的,看来我真是想多了。”
柳庭恪手里拿着一本邸报,头也不抬的说道:“他们欺负三叔已经习惯了,跟三叔低头,那是不可能的,欺负人与被欺负都是一个过程,一旦习惯,所有的不公平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原本我还想着要是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三叔自己也乐意,那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是现在……和离!必须和离!”
“嗯嗯,这件事儿倒是不用担心,男子和离总是比女子要容易的,对了,年后春暖花开,咱们就出去吧,你想去哪里?”
“无论去哪里,也得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干净了再去,好烦啊!”
柳庭恪笑了:“既然青青烦心,那我要尽快解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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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生活不易,二牛叹气
窦苗儿没想到柳庭恪说的尽快是这么快,第二天柳庭恪就让窦方给刘家送去了和离书,当然是让柳河按过手印的,刘家的反应不出所料,当然是不答应。
刘老太太更是说了,和离想都不要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的。
柳河是上门女婿,就和嫁了人的女子差不多,刘家不放人,他有什么办法?
刘老爷子更是说了,想出他刘家的门,只能让柳河跪着来求休书,若是心情好没准还能给他一张。
刘家人十分嚣张,虽然柳庭恪现在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与县令的关系不错,但是他们不签和离书放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他们一来没有缺柳河的吃穿,二来也没有打骂虐待,告到衙门去也没有和离的理由,还能拿刀架到他们的脖子上逼他们不成?
柳庭恪早就想到了,所以窦方只是默不作声的欣赏了一下刘家的嚣张嘴脸,随后就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家的铺子税交够了吗?”
刘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胡说什么?当然交够了,我家可是从来没有少交一分钱!”
窦方“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告辞。”
窦方一走,刘老爷子慌了:“你……你站住!”
窦方从怀里又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和离书:“签吧。”
刘老爷:……
看着窦方手里的文书,刘老爷子不甘心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劳您费心。”
“肯定是柳河那个白眼狼,真没看出来,他竟然……”
窦方打断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走了。”
窦方拿着和离书就要走,但是柳老爷子却怕了,偷税漏税可是要没收家产发配边疆的大罪,刘老爷子还不想一把年纪遭那个罪,他估计都到不了边疆。
“你站住!”
他想了又想,罢了,还是冒不起这个险。
刘老爷子和刘氏签好了文书,却没有给窦方,“拿你们手里的证据来换!”
还不算太笨,但是他明明做的非常隐蔽,为什么柳庭恪会知道?
窦方说道:“没有证据,而且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按照你交的税,这间铺子顶多不赔而已,根本就不赚钱,但是你还开着,而且你家也没有额外的产业和收入来源,还用证据吗?”
窦方从他手里轻轻拿走了和离书,刘老爷子哑口无言。
业内的小生意人基本都有自己的一套逃税的法子,他们和进货的渠道之间都有某些不放在台面上的交易都是口头,而日常的生意也是有选择的入账。
而且为了防止被抓到证据,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假账本之分,只有一本假账,小生意而已,完全不需要账本来记也能算出来大概。
所以若是有人来查,是任何环节都查不出什么问题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没想到柳庭恪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才不会去费劲的查你偷了多少税,直接就给你扣上一个偷税漏税的罪名,明明没有证据,却让人百口莫辩。
所以哪怕柳庭恪就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们,我没有证据,可是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刘广禄到底年轻气盛,都没过脑子就回怼了一句,“反正你们也没有证据,我们……”
“那你就试试,我们是没有证据,但是你们有证据证明自己家里银钱的来源吗?你们能说得清楚,那就随便。”
刘广禄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服,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我们公子说了,这一段时日三叔也给你们拿了不少银子,我们就不要了,以后一别两宽,希望再无瓜葛,否则他不确定牵出来的瓜是甜瓜还是……苦瓜!”
窦方轻蔑的看了刘家众人一眼,就带着和离书离开了。
没错,我们是没有证据,但是你们也没有,为什么非要是我们拿出证据呢?
你们是怎么有自信自己能牵着我们公子的鼻子走呢!
窦方回家的时候甚至还去馒头铺买了几个窦苗儿爱吃的红糖大枣馒头,专门挑开花的买,这是柳庭恪交待的。
窦苗儿爱吃蒸开花的馒头,而且最爱吃馒头的那一层皮。
窦方一路跑回家,到家的时候馒头还温热着,正好也快到中午了,还给独自一人在家的全福送了两个,午饭就这么吃了。
直到她吃完饭,柳庭恪才拿出来签好的和离书。
“这什么?”
“你的烦心事!”
窦苗儿拿过来一看,惊讶得闭不上嘴:“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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