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做不到。


    三秒后,我打开那个软件一直看着她,怕她走。


    又是同样的位置,一样的对峙。


    她单纯是来质问,


    这次是我目的不纯。


    我想把她逼回我身边。


    我想让她不再装作很喜欢我,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欢我,慢一点我都能等。


    还有,我不敢确定。


    她应该是有一点喜欢我了吧。


    如果有,那第三个目的,逼她正视自己的感情。


    ——


    如果说出去的话有魔力,那我们两个今晚的吵架一定会是让高楼大厦顷刻间轰然倒塌的杀伤力。


    过程不尽人意,但我成功了。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知道现在我女朋友坐在我怀里。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在乎结果。


    只要结果是和好,那过程是怎么渡过的,我都无所谓。


    如果说和好的代价是让她捅我两刀解气。


    我想了想,如果一定是这样,那我一定会握着她手把刀扎我身上告诉她往哪扎最痛,然后第二刀她随便。


    和好了,但我可怜的自尊心忽然开始作祟。


    我一想到她接近我的目的就生气,因为她看上的不是席今也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


    也就是说,谁在这个位置上都会得到我女朋友委屈自己甜甜的喊他学长。


    我气死了,气被转嫁到了她身上。


    她总问我理想型是什么样,难道我连头发丝都没踩到她的审美点上吗?一年的时间竟然没有改变她想利用完就踹了我的心。


    我梦里竟然会梦到一个不切实际的学生会主席,这个人不是我。


    我梦见怀雾之给他送感冒药。


    好多个半夜惊醒,这成了我的梦魇。


    于是我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一旦想起这件事情我就会想问问怀雾之,这一年时间你就没有产生一点对我的好感吗。


    我总是在做了一些想对她好的事情后一脸不屑的样子问她,“怎么?真爱上我了?”


    她的回答全部都一样,和我每次问这个问题时的回答都一样。


    她说:“我也喜欢你。”


    我想要她的喜欢,也想要她的爱。每次问出这个问题我都期待她的肯定答案,我当时想总是这么问,如果她说爱我,那我这辈子都会缠着她,不和她分手。


    我问她真爱上我了吗,和我想问她没有对我产生一点好感吗,是一样的。


    我想好好问问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总是变成了没好腔的和她撒气。


    而这个时候,平常在别的话题上和我斗嘴斗上七百个回合的人顿时变得蔫蔫的,她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的听我发泄怒火,然后再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每到这个时候,我忽然就像个只会酗酒赌博一无所有毫无用处只会无能狂怒的男人一样,而她像个逆来顺受隐忍不发为了孩子和我过下去的可怜女人一样。


    他爹的。


    我讨厌这样,我讨厌这样对怀雾之的席今也。


    我不再把怒火加诸在她的身上,开始肯定的反思我一定还是对她不够好。


    她忽然变得没那么沉闷了,平日里的毒舌和我不相上下最终总是她更胜一筹。


    她啊,本来就比我厉害。


    她表面是个冷淡漠然的人,是个世界毁灭了都不会影响她一丝一毫的人。


    但我明白,她其实格外偏执,偏激,极端。


    她在乎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她都会死磕到底,牢牢抓在手里,不赢不罢休。


    我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


    但我有一种预感,成为了这些她格外在意的东西,她就会牢牢抓住不放手。


    一旦我成为了她在意的东西,她就会牢牢的抓住我不放手,死死的抓住这段感情不放手。


    只是可惜,她连醉酒都不会说爱我。


    直到吃完那碗面,在她眼里算做分手饭的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可惜,我和这段感情一样。直到最后我都没能成为她执着的东西。


    就像她的回答永远只是止步于喜欢一样,我在她那也一直止步于不重要。


    不重要,价值低,不必重视,影响很小,无需放在心上。


    随时,可以丢弃,放弃。


    雾雾,我明白了。


    我明白你备注F的意思了。


    F。


    不是Fervent,不是Fond,不是Faithful,更不是Favour。


    不是炽热的,不是温柔眷恋的,不是专一长久的,更不是心头最爱。


    F。


    是Fault,是Fallacy,是Faux。


    是过错,是错误的想法,是虚假的。


    过错,错误的想法,虚假的东西。


    这些,全部都需要被修正。


    F。


    原来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她觉得我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自己犯了错才需要被修正。


    她喜欢上我了,所以需要修正这个结果。


    她喜欢上了我这个错误。


    为了庆祝我发现的这个秘密,我在腰间缠满荆棘的倒十字架纹身的最中心纹上了她的名字。


    荆棘困难的最中心是她,那这一路上遇到的一切我应该是可以忍忍的。


    这一年又像精神分裂一样总是给她委屈受,我应该退一步。


    我想,如果她能主动给我发一条消息,我就把这当作她从喜欢迈进爱。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等了三个月, 没有收到来自她的一通电话或一条短信。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大学枯燥无味,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支撑我熬下去的。


    宿舍,食堂, 课堂。


    三点一线,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除了。


    除了总是梦到那个没良心的以外。


    她太有骨气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样。


    但我太没骨气了, 我越来越想她, 茶不思饭不想。


    半年后, 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屏幕上那串打乱顺序我都可以五秒内拼好的号码,我握着手机呼吸不畅, 手下立刻接通。


    她太容易后悔了,我得快点接。


    她说她想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会自尊心这个和我作对的东西为什么又出现了,它又出现嘲笑我,提醒我......


    我心智不坚定, 被它蛊惑, 到了嘴边的你在哪变成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嘲讽嘴脸。


    打这通电话大概也是她战胜了自尊心的结果, 所以她没了和我争论什么的想法, 只留下一句以后就算我求着她她都不会再给我打一通电话了。


    没来得及让我反应过来,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的那一瞬间, 手机贴在耳边我一直没有拿下去。


    因为我后悔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没办法继续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了。


    我没有办法放任她以后这一辈子都不再和我联系。


    我恨不得把那最没有用的自尊心摔碎了煮成烂泥。


    可后悔没有用了, 她手太快了。


    我重新给她打回去时, 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我订了机票带上外套,迫不及待的要回昭津见她。


    给她道歉。


    外套带薄了, 昭津比阑海冷太多太多了。


    下了飞机后我一遍又一遍的给那串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直到耗尽最后一格电,我刚好站在了她家小区外的长椅上。


    大概是命运使然,一旦坐在这把椅子上等她,总不会等来好结果。


    我裹紧外套接受着做错事情的惩罚。


    手快冻僵了,耳朵估计一碰就掉了。


    太阳出来了,上学的时间过了,我还是没有见到她。


    我去保安亭的大爷那借了充电器,开机后我托相熟的人帮我打听了一下。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她退学的消息。


    那人说她高三上册就退学了,估计走的匆忙,学校的书本都没来收走。


    屋内让我的身体逐渐回暖,极致的冷和极致的热一碰撞,我手特别疼。


    还有点上不来气。


    一想到除了这个地点我不知道该去哪找她了,我特别害怕,气短,胸闷。


    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她,我可能需要一粒速效救心丸。


    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行踪。


    但我也清楚,她大概不会告诉我。


    我拨通时旖的电话,她果然一问三不知。可我们都心知肚明,她知道,只是不告诉我。


    听着那毫不给口风的语气,我忽然开始后悔高三那年问她的真心话。


    如果我没有问那个问题,裴惜时大概就不会又对着她发疯,她是不是就不会因此迁怒我。


    不迁怒我,总会在我问她怀雾之现在在不在国内时,以她的性格至少会回我在或者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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