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今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抚摸着那枚戒指开口。
“雾雾,你红得速度太快了。我必须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成为你更上一层楼的跳板。”
怀雾之怔愣片刻,忽而想起他被忽略的职业。
娱乐公司啊。
她了然于心,轻笑开口:“席今也,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一错再错。正确和错误的选择摆在我面前,我的主观意识一直在选择客观上错误的答案。但是,就像你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的苦肉计一样,我知道,但我愿意。”
和你当初心甘情愿掉进我设计好的陷阱一样。
席今也默了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不再恶语相向,不再相互为难,曾经冲着对方的刺都被爱消散。
感情平顺,人心态度都柔和了许多,内心最毫无遮挡的性格想法总算可以和对方坦诚相待。
针对性的狠话总像尖刺一样扎入人心,拔不掉掰不断,任谁都要介怀许久。
但如果是他们两个放出的狠话,那即使心里已经因为这些话千疮百孔,生疮流脓,几近溃烂,只要说句爱,所有的痛苦困境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这段感情走了那么多弯路,遇到了那么多阻碍。
绕了这么多年,兜了这么多圈子,恋爱好似才刚刚开始。
以后他们可以成熟的处理各种事情,也可以把心门打开像两个小孩一样斗嘴吵架,再相互低头服软。
这样的生活他渴求已久,总算实现。
“你说从遇见我的那天开始,一切都是一错再错。我不想去纠正你的话,因为在我这你说天上的星星是折出来的我都觉得对。”
他笑了笑,神情一如当年给她开了无数次特权时。
“所以你说一错再错也没关系,一直错下去,错到那个底,有我给你兜着。”
怀雾之眨了眨眼,久久地注视着他。
良久后,她靠在他怀里。
一滴眼泪被轻柔的抹去,怀雾之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
一错再错没关系,将错就错也没关系。
总会有那么一天,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一错再错的想法会碰上一个愿意将错就错的人。
在他眼里,对错无关紧要,你平安是他的第一愿望,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第二希望。
到那时,一定要毫无顾忌的爱下去。
去体验幸福,感受爱,去体会这个思想无数次蜕变后忽然发觉还算美好的世界。
人生苦短,此时不爱,更待何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在学校门口第一次碰见她, 她站在那,我看她的第一眼。
就是这一眼。
外界视觉,听觉,气味等感官刺激快速经丘脑传导至杏仁核与奖赏环路, 腰侧被盖区-伏隔核多巴胺瞬时升高, 伴随笨乙胺, 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释放;交感神经兴奋, 出现心动过速, 面部发烫, 手掌多汗,瞳孔散大, 呼吸增快;前额叶皮层理性抑制短暂减弱,注意力高度窄化,目标趋近动机增强,产生瞬时强烈爱慕, 理想化直觉与渴求趋近的冲动。
简单点来说就是, 我的魂被她勾走了。
学术上这一堆见到她后产生的连锁反应, 把这称作一见钟情。
我对她一见钟情后, 和她擦肩而时,对她的第一印象才开始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向往她身上的东西, 那种喜怒形于言表,打电话时直白明确的讨厌, 不喜欢任何一个人且能毫不掩饰的叛逆是我向往的, 但是却不能的。
转楼的时候我在高一四班见到了她,理智没有战胜感情,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一二三没看出来, 但我确定那会在校门口时不是错觉,我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开始想再见到她。
于是每周只用出现一次枯燥无味的转楼,我一三五天天都不落。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和她人一样,看不清猜不透。
怀雾之。
没什么别的原因,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我是在利用职务之便,见我喜欢的人。
追她的想法是在一个晚上忽然冒出来的。
原因是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们接吻了。
梦中惊坐起,我克制不住躁动不安的身体,也控制不了已经长草的心。
坐在窗边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天亮之前我把这个想法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这一个晚上,我设想了无数种开始追求她后会衍生出来的一切问题。
思来想去,结果出来了。
我敢追,但我没把握追她就一定会成功。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无法放弃了怎么办?
我这人充满不确定性,有时候心里面最不可能的想法我就会把它翻出来一一照做。
比如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学生,不抽烟不喝酒在书桌前学会了无数个汉字,无数个定理,无数个单词。
中考过后,我撞破了一些不该是我看到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在假装看不见和摊牌之间摇摆不定。
我想继续装作一家子都其乐融融的样子,所以在我妈问我去一中要不要办走读时,我答应了。
但忽然有一天,我见了他们两个相互喂早餐的样子。
举案齐眉,恩爱非常,甜蜜到旁若无人。
我没控制住,去厕所把胃吐到了嗓子眼。
我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那要摊牌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问我自己。
后来我放弃了。
我不愿意把事情摊开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我确实挣扎了好久。
我想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个虚伪家庭里的巨变,凭什么要我一下子接受家庭和睦的内里早已腐烂到被各种虫子腐蚀。
还是算了,看他们难堪于我而言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又多了一段挥之不去,且难以抹去的回忆。
没办法继续装也没有办法摊牌,我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报了南竹中学,找了个房子搬出去住。
我开始抽烟,喝酒,泡吧,把房子次卧里装满了女生的衣服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和女朋友同居。
为了看到他们对我失望无比的眼神,我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我成功得到了那两双眼睛中的失望和愧疚。
该和以前的自己说再见了,我在腰间纹了圣彼得十字架。
我觉得总归都是不干不净的,总不能负负得正,让我看似一身白的生活着心里却带着洗不清的污糟。
我没那么强大的内心,那就,随波逐流吧。
整个家都在下沉,我也叛逆的有理有据。
既然这样,那我就心安理得的堕落下去吧。
而这些做出来的行为举动恰恰是我曾经避之不及的东西,我讨厌啤酒流进胃中的胀痛,讨厌尼古丁刺鼻的气味,讨厌KTV酒吧中音乐震动,震的头疼。
这也是那晚我为反抗这个家想过的无数个办法中,可能性最低的那个。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做得极为顺手。
我不敢保证如果我对怀雾之的感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还被她拒绝的话,我没办法确定那个时候我心里最不可能的念头是什么。
所以在天亮之前,我选择放弃了。
可我还是很想见到她。
见见她又不犯法,我没办法追她还不能看看她。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这个想法。
只看她,不靠近。
后来她出现在了面试学生会的名单上,我坐在那无聊的听了一晚上总算等到了她。
她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
她面试,我盯着她看。
我看出来了,丛主任提的那些问题,她没有一个回答是遵从内心的。
我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她清瘦高挑的身形,公式化笑容下带着疲惫淡漠感的眼神。
心里冒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想法。
我忽然想为她洗手作羹汤。
想每天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她顺利进了学生会,执勤时来我们班,站在过道在我身侧盯着我签单子。
裴惜时说他会算卦,起先我嗤之以鼻敷衍着他。
他说我在高中时会掉进一个温柔乡里找不到东南西北。
我当时反驳那是他自己会出现的卦象。
但现在,我好像有点相信他了。
我有点紧张了,问她冷不冷。
和我说再见后,她离开了我班级。
我在想裴惜时说的话,他说得应该是没错。
但绝对不是温柔乡,她骨子里的冷淡疏离谁都改变不了。
我看见她抽烟了,胆子挺大。
学校里一间不怎么用的实训楼,我高二时偶然拿了钥匙,闲着无聊时经常去上面坐着,后来我嫌地上凉搬了张桌子上去,那看风景不错,夏天吹风也特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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