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移动的人型喇叭在她一左一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怀雾之脑仁痛。
宁馨怡在听取宝贵的八卦时还不忘自己的职业操守,抽出空来关心揉着太阳穴的怀雾之:“雾之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怀雾之感知到总算安静下来的周围,嘴角挂着一丝笑<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提示:“你们两个饭再不吃就快凉了。”
“哎呦!都快忘了。”盛沐溪笑着拿起一块排骨啃还不忘许愿:“不过陈昼的老板要是能一直觉得抱歉就好了,每天都给咱们加点大鱼大肉呗。”
盛沐溪这句随口一说的话,谁也没当真。
接下来的日子里,去了布达拉宫,然乌湖,羊桌雍措,纳木错。
随着海拔的升高和高原反应的加剧,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变缓慢了很多。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导演追求质量不追求速度。
而这么长时间,被猜测是出于“抱歉”的陈昼老板,依旧日复一日的提供优质餐食。
时间一久,盛沐溪都觉得拿人手短,不再把吐槽陈昼挂在嘴边了。
当晚,怀雾之面对随着剧组拍摄地变化而变化的酒店失眠。
闲着无聊时她被盛沐溪缠着聊天,盛沐溪完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
即便是化妆时用好几层遮瑕遮黑眼圈,也阻挡不了她熬夜的意念。
盛沐溪:【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情绪要怎么迸发出来诶,好像是很难的样子。】
盛沐溪:【导演骂我怎么办???】
盛沐溪:【好怕怕啊o.O】
盛沐溪:【我都焦虑失眠了!】
盛沐溪:【之姐姐!】
怀雾之毫不留情的戳破——
5:【你是习惯了晚睡。】
盛沐溪:【我哭了。】
盛沐溪:【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盛沐溪:【我真的哭了啊呜呜呜呜呜】
怀雾之掀开被子起身,路过卫生间时进去随意洗了把脸。
扔掉洗脸巾关掉灯后,她才终于回复对面早已抓狂的人。
5:【把门打开,我过去。】
拉开门把手刚迈出一步立刻急刹车,呼吸也瞬时停住。
对面房间的光亮横冲直撞的打过来。
怀雾之的手用力攥紧门把手,直直的对上那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雾转晴 “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觑。
空气似乎只进不出, 不再流通。
呼吸不畅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大脑停滞住,眼睛比理智先做出反应。
错愣疑惑的眼神投过去,通通在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里终止,失去踪迹。
他身后的白炽灯光刺眼。
这是除了走廊应急通道的微弱光亮外, 唯二的亮色。
还有一个, 是他的白衬衫。
雾转晴。
这一秒, 她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三个字。
一切的巧合全部推翻。
席今也身形笔挺的站在原地垂眸看她。
他眼神像是飘起来已经和天空融为一体的丝线般,明知道它就在那里, 可就是找不到, 辨不出。
明知道不是陌生人, 可就是没有办法从那双眼睛中看到哪怕一丝除陌生以外的情绪。
如果不是陌生人,似乎也并不该任由时间流逝用来沉默。
故人再见。
这个场景应该是要说些什么, 不管用什么作为开场白,总归是要寒暄两句才能给这场意外碰面画上句号。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结婚了吗?最近过得怎么样?
但以寒暄为结束的偶遇,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 猝不及防偶遇的两个人是好久未见的朋友, 多年未联系的同学, 暗恋和被暗恋的一方, 甚至可以是已经释怀的前任。
但...绝不可能是他们。
绝对不可能是以算计开始的相遇,是以利用而顺利的感情, 是以怨怼而开始的第二次...第三次。
理论上来说,可以寒暄上几分钟的关系他们占了一半。
可很遗憾, 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们既不是朋友, 不是同学,也不是暗恋者和被暗恋者。
剩下的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他们可以寒暄的契机了。
已经释怀的前任关系。
还是很遗憾。
已经释怀的前任关系唯一的前提条件就是,好聚好散。
怀雾之敛眸将所有外露的情绪藏住, 她动作极轻的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进肺。
夜深人静,午夜已过。
这一刻的对角空间却像是见到对方眨眼睛,都可以幻听出睫毛碰到下眼睑的声音。
怀雾之右腿忽然猛的一抽,随后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微颤着。
幸好吊带裙足够长,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失败,肌肉骤紧引发的刺痛让怀雾之的面部也随着抽动一瞬。
怀雾之紧咬牙关,努力让神色如常。
耶稣啊,别在这个时候抽筋啊。
下一秒,她眼神忽然敏锐捕捉到席今也的腿似乎动了动。
于是,在他有下一个动作之前,怀雾之为这场见面即战争的胜负规定了终点。
谁先离开,谁就是胜者。
怀雾之立刻抬起完好无损的左腿迈出第一步,稳住面部表情的同时终于费力的带动了尚在抽筋过程中的右腿。
尽管不知道那道目光还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尽管右腿的持续性酸痛已经快要让整条腿失去力气,但她依旧目视前方,腰背笔直,看似从容不迫的离开。
视线随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后,席今也才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他抽出在口袋里握紧拳头的双手缓缓的展开,垂眸看着掌心中的纹路。
那根只有半截的纹路,好像是叫什么姻缘线。
感情挫折,就连由掌心延伸出来的纹路都在嘲笑他。
席今也喉结滚了滚,顿时觉得心口堵塞。
他将左手抬高,看着另外两条走线顺利,完好无损的线。忽然自嘲一笑。
在很多时候,人们在遭受重大挫折或置身在苦难中时,会格外信奉神佛,命运。
就像手中这半根残缺不全的纹路一样,尽管他不拜神佛,不信命运。
可在这一刻,他也要承认那段跋山涉水,视若珍宝,都没能修成正果的感情,和掌心这半条线一样。
他垂着首,挺直的脊背弯曲了一些,似乎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
“是又怎么样?你可以滚了。”
怀雾之掐着烟在烟雾缭绕中为这段感情定下的最终判词,是让他滚出去。
席今也没动,他深呼一口气,像是被折碎了什么重要东西般,他声音轻轻的,似妥协似哀求的开口。
“别闹了啊。”
“谁和你闹了?”怀雾之歪了歪头缓缓吐字:“席今也,你也活该啊。”
一字一句,悉数奉还。
那一刻他忽然惊觉用一句话伤害爱人的可能性。
是百分之百。
他必须要承认。
承认这段感情和这条姻缘线一样。
戛然而止。
——
怀雾之倚靠在楼梯扶手上,身下传来遍布全身的凉意,她勾起脚尖缓解着右腿的酸胀。
楼梯道黑暗,视力5.0的人都要仔细辨认下一节楼梯在哪。
怀雾之大拇指抵在太阳穴上,四根拇指撑着额头,掌根处托着颧骨,掌心虚虚的挡在眼前,睫毛不断在掌心轻轻扫动。
眨眼频率越来越快,手心滋生出细微的痒意。
下一秒!
席今也忽然出现在眼前!
“咳......”
怀雾之呛了一瞬,躲瘟疫一样迅速放下双手,稳稳的放在膝盖处。
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板,却觉得那抹亮色再一次席卷她的视线。
剪裁整齐毫无褶皱的衬衫下摆钻进宽松的西装裤里,袖子挽至小臂处,衬衫扣子散了两颗却不凌乱,头发也都顺毛耷拉在额前。
一双纯白色的鞋倒是尽显少年气。
她嘴角在不知不觉间上扬。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穿搭法则,她以为都已经过了二十五岁,他总应该是梳着大背头,系着领带,踩着皮鞋的成功人士标配了。
意识到嘴角上扬幅度时,她立刻手动拉平并换上严肃神情。
?
在笑什么?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怀雾之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
他如影随形的钻进一片黑暗中,试图走过来。
三。
二。
一。
怀雾之明白了,她迅速起来站起来,贴着墙走到门口拉开楼梯间的门。
不是眼睛总看见,而是脑中一直想。
是该做点其他事情找找魂了。
她先是从楼梯间探出一双眼睛,见那个位置已经人去楼空才放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快步走到了盛沐溪房间的门口,推开了她开着一条缝隙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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