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去见她?。”
玉游春一怔,随即厉声:“……你疯了?”
苍崖氏的人还在追杀,沿途大小城池全是苍崖布下的眼?线,他居然还想着去人多眼?杂的地方,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萧让尘攥紧手里的发簪:“她?就在鹤榆城。”
若他全速赶路,至多一日半,就能见到她?。
“不行!你不准去!”玉游春怒喝。
见他依旧一言不发,玉游春又软了语气,苦口婆心劝:“你去找她?,一旦被苍崖氏的人发现,也会给她?带来麻烦不是吗。”
“你忍一忍,信为师的,一月之内,你必能感应到化神?雷劫,等?安稳渡完劫你再想去见她?,师父绝不拦你。”
萧让尘缓缓垂眸:“我就远远看她?一眼?。”
“你这是何苦!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跑去,看一眼?就走?,你到底图个啥啊?!”
萧让尘沉默。
他什么也不图。
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她?。
哪怕,仅是站在暗处,远远,望上一眼?。
玉游春完全没了法子,他这徒弟天?资绝世,心性坚韧,遇事杀伐果决,从?无半分退缩。
可唯独在感情上,偏执得?让人心疼,也让人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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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很想你。
第二?日, 旭日初升。
楼玥还陷在浅眠里,耳朵先被一阵闹哄哄的锣鼓声吵得?发?麻。
咚咚锵——
哐当当——
她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是哪家办喜事,搞这么盛大, 听声音起码有几十人在敲锣打鼓。
到底是别人的好事,再吵也得?忍忍。
可那声音非但?没远去,反越来越近,像是直接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楼玥被这喧天的锣鼓声扰得?完全没了睡意, 刚坐起身, 房门被敲响。
以为是柳风莘或是红绸, 她径直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张熟悉的,猴精猴精的脸。
“少?爷!”小秋子一见她, 顿时笑得?像当初她第一眼看到时的机灵又谄媚的模样。
楼玥也忍不住勾了下唇:“你?怎么来了?”
“老爷知道你?在鹤榆城,特地让我来接你?!”
楼玥一顿,楼乘风怎么知道她在鹤榆城?她转头看向床沿的玄八。
玄八悠哉悠哉爬下来:“他成天追着?我念经,你?再不回他要掀了我龟壳。”
“老爷还特意去抓了两只飞兽拉车, 一个多时辰咱就能到家了。老爷是真的想?你?, 而且过几日也到夫人的祭日。”
楼玥终还是应下:“我还有两个朋友。”
待三人外加小秋子, 下楼走到客栈门口, 楼玥当时就想?扭头折返。
客栈门口齐齐整整列着?两列队伍,人人一身艳红的喜服,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喜气冲天。
队伍正?中, 是两匹通体雪白的妖兽, 形似马脊背却生着?一对羽翼。细看能发?现?一只眼鼻处肿得?老高,另一只前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还是大红布料。
它们拉着?的那架坐撵, 四面垂着?朦胧的红纱,随风轻晃。
这排场,这大红装束,这喧天锣鼓,谁路过都得?感叹一句,这迎亲队伍声势真浩大。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楼玥望着?那群见到她敲得?愈加激昂的队伍,咬牙道。
柳风莘和红绸却已经越过她。
柳风莘冲过去,一把掀开红纱钻进去,左摸右摸:“哇,好气派,伯父也太周到了吧!”
红绸身姿依旧妩媚摇曳,但?脚步明?显比平时快半分。
小秋子笑眯眯地望着?楼玥。
楼玥无可奈何,只能跟了上去。
好在那些敲锣打鼓的是临时雇来的,否则要真一路敲锣打鼓地回去,她能就地自闭。
对此,小秋子还解释一番,道是老爷特意吩咐,一定要有盛大的仪式,要喜庆热闹,务必让她像喝了甜水一样的甜蜜。
楼玥:没有甜蜜,只有‘痛苦面具’。
一个多时辰后,飞撵在一座灵气浓郁的山坡降下。
书里从未提过原主的家,楼玥也没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她对这里和第一次来的柳风莘红绸一样地陌生。
倒是小秋子充当起“导游”,介绍道:“这座山内里是灵石矿,所以灵气比别处浓,‘好事正?酿’就在山顶,哦,‘好事正?酿’就是院名,是已故的夫人取的。”
楼玥脚步猛地一顿。
其他人没发?现?她异样,柳风莘笑道:“这名字取得?好别致。”
小秋子:“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好事正?酿’院不是正?经世?家那样雕梁画栋、规规矩矩的院落,而是顺着?山顶绝壁的走势随性搭建。
木质栈道蜿蜒盘绕,连接着?山崖上各处屋舍,自带一股山野间的恣意洒脱。
山风穿廊而过,能听见檐角铜铃的和鸣声。
“儿啊——!!!!”
一声嘹亮雄浑的叫喊,从一间屋舍前响起。
声音响彻整座山巅,朝远处层层荡开。
楼玥:“……”
下一刻,身着?灿金色华丽道袍的男人出?现?在跟前。
楼玥刚看清他长相,发?怔的功夫就被股大力直接托起来。
对,托起来,双脚离地那种。
楼乘风托着?她腋下,大笑着?转了好几圈才放下,他抬手掖了掖眼角:“爹总算将你?盼回来了。”
楼玥看着?那张与现?代自家爹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一时心神恍惚,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楼乘风则暗自窃喜,儿子今天给足自己面子,居然没在他托着?她兜圈时一拳将他砸飞。
柳风莘和红绸在旁边乖巧地唤:“伯父好。”
楼乘风这才注意到她们,脸上立刻扬起笑:“好好好,你?们就是小秋子说的莘莘和绸绸吧,来来,这个给你?,这个给你?。”
他给两人分别塞过去一个储物戒:“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柳风莘好奇地探进神识,下一秒,整个人激动地说不出话:“谢、谢谢爹。”话一出口才惊觉喊错,慌忙改口,“谢谢伯父!谢谢伯父!”
红绸则是直接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晌神游天外地呆呆跟着?道谢:“谢谢爹、谢谢伯父……”
不怪她们这样,搁谁突然被塞了满满一储物戒、堆积如山的灵石,都会被砸地晕头转向。
“哈哈哈,都是乖孩子!来来,走,快进去,蔼蔼还在等你们呢。”楼乘风率先迈上木质栈道。
楼玥抬脚跟上,路过柳风莘身边时,听见她喃喃:“我觉得?……我现?在就是第一次见公婆,拿到超大红包的小媳妇……”
楼玥:“……”
刚开始柳风莘和红绸还比较拘谨客气,可不过一天,两人已经将这里俨然当自己家。
反倒是她,成了那个像客人的。
比如此刻,她一人躺在铺着软狐毛的竹榻上,而不远处的石桌,楼乘风、柳风莘、红绸、萧蔼蔼,四人正打所谓的叶子牌。
其实楼玥看了几眼也会了,但?她这两日在琢磨点事情,没兴致玩。
她视线划过楼乘风那张脸,落在前方那方小平台。藤编的双人秋千椅,爬满藤蔓的花架,刻着?‘好事正?酿’的石碑。
明?明?这里和她现?代的家截然不同,可她总在一些细碎处,感到诡异的熟悉。
‘好事正?酿’这个和现?代家里一样的院名。
长廊檐角,不多不少?,正?好八串的铜铃。
还有那不像这个世?界设计的双人秋千椅。
但?她试探过,楼乘风并?不是穿越过来的,他是真正?的书里人。
难道……只是巧合?
楼玥指尖转着?手里精致的琉璃盒,里头是一盒色彩斑斓的弹珠,是在她床头发?现?的,准确说是原主自小住到大屋里的床头。
她向来喜爱华丽,色彩缤纷的东西,这盒弹珠她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
她从里面拈出?一颗幽蓝色的弹珠,举到眼前挡住阳光。
琉璃澄澈通透,内里似藏着?一整片翻涌的深海,光一透,便漾开层层碎蓝,像将整片星空与大海都封在了小小的珠子里。
莫名让她想?到一个人。
“少?爷每次回来,都要把玩这些琉璃珠,难怪老爷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小秋子将新鲜瓜果放到她面前的桌案上,笑着?道。
楼乘风闻言瞥了眼,也跟着?打趣:“明?明?还是我买的,结果连碰都不给我碰。”
“唉,提到这事就心痛,打不下去了打不下去了。”他夸张地捂住心口,看向另外三人,“闺女们,不替你?们的爹讨回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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