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又什么?”萧让尘忽然道,暗哑炙热的气息拂过她面庞。
楼玥有点迟疑,等了会儿,觉得可能是她想多,才缓缓启唇:“温柔又贴心……”
他?低声“嗯”了下,似是鼓励她继续。
楼玥硬着?头皮照搬书里白月光的形象:“别看她清冷,实?际她可爱,善解人意,她真的很好,其他?人都远远不唔——”
萧让尘重重吻住她。
楼玥扭头躲,那湿热的唇瓣却紧追不放。
“萧唔——”
楼玥奋力挣扎,萧让尘将她双手扣到她头顶单手压住,空出的右手探到她脑后捏紧,让她再无法避开。
唇齿相磨,碾转反复。
他?舌尖探进来,楼玥狠狠咬下,没?咬到,但威慑力十足。
只是守住了里侧,外侧就只能屈辱放弃,由他?肆虐。
她希望萧让尘看在她割地了的份上,不再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谁知这人一口咬在她唇上。
鲜血被卷走,滚烫的唇重新覆下,强势,急切。
许久之后,他?不再满足表面的厮磨,捏在她后脑勺的手掌,缓慢划到她蝴蝶骨处,驻留半晌又沿着?脊骨一路往下到腰际,托住她后腰往怀里带。
“唔唔——”
楼玥急得用力偏头挣开,“萧、萧让尘,你别、太过分!”
月色下,楼玥的脸染着?绯红,从耳尖到下颌,肌肤莹润泛着?微光,唇瓣被咬得红肿,沾着?水色,呼吸间带着?湿软的颤音。
萧让尘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体?内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如饮鸩止渴般,再难克制要将人拆骨入腹的念头。
他?微微阖眼,掌心骤然用力,将楼玥翻了个面,背朝自?己。
“萧让尘!!”楼玥惊声尖叫,浑身都绷紧。
“我不碰你……”
萧让尘在她身后吐了口滚烫浊气,“别动?……也别回头。”
说罢,他?松开钳制她的手,退后几步,抵在了桌边。
楼玥面朝窗户,听到他?脚步声,方才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回落。
萧让尘静静凝着?乖乖站在窗边的人,视线贪婪地从她皙白的脖颈移到玲珑的蝴蝶骨,即便衣服层层阻隔,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弧度……
身后静得可怕,楼玥攥紧手心,颤栗顺着?脊骨往上爬。
她想问他?在干什么,可又直觉不能问。
她屏息竖起耳朵听了许久,终于听到细微的动?静。
她以为自?己听错,不然怎么会有水渍声……
楼玥猛然一僵,恨不得立刻捂住耳朵。
萧让尘居然在自?……
靠,好想一头撞死在窗户上!
耳后到脊背瞬间烫起来,整个人像块烧红铁板,直挺挺戳在那。
不敢动?,怕打断什么,自?己遭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听到男人带着?性感音质的闷哼,她以为结束,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当?晨光逐渐替代月色,楼玥已经?眼神呆滞。
她居然就这么站这听了一晚上萧让尘那啥。
好几次她都想坐下来,一思及房里另一个人在干什么当?即又挺下去,只一遍遍催动?灵力熨帖消除酸胀。
“……走吗?”
萧让尘在身后低声问,声音清爽,半点不见昨夜的暗哑。
楼玥木然转头,他?已经?换了身衣服,眉目清明,气息沉静。
与她截然相反。
被折磨一夜的那个人仿佛是她。
她抬脚想走,身子却往前一倾,整夜僵直站立,即使有灵力,还是有点不适。
在萧让尘伸手来扶时,她撑在了窗沿,避开那只手。
萧让尘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稍缓过劲,楼玥挺直背,目不斜视绕过他?往门边去。
萧让尘扫过她压下的眼睫,顿了顿走上前,双手按上门扉灌入灵力,咔嚓几声脆响,锁住屋子的结界应声碎裂。
楼玥推开门,头也不回冲出去,转瞬就消失在视线里。
萧让尘侧身望向窗边。
她不会再回这里了。
良久,他?收回视线,转身时,在床榻边缘的一抹翠绿上顿住。
**
楼玥找楼家的人重新换了住处,可能是知道她身份,直接将她带到独院,里头还有处温泉池。
她进屋脱了外衣,一头扎进温热池水中。
那间房里到最后全是萧让尘的味道,连带她身上都染上。
“混蛋……”
她拿出一面镜子,照向自?己。
颈侧两边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只咽喉处有淡淡的红痕,不细看难察觉,但唇瓣很明显。
原先水润的唇,此刻仿佛熟透,肿得饱满,一道新咬痕叠在原先的小破口上,格外醒目。
楼玥扔开镜子,用水凝成?一块冰裹上灵力,贴上红肿的唇瓣。
还没?一会儿,她又气得砸了手里的冰块:“渣男!!”
他?把她当?什么?供他?发泄的工具?
心里装着?白月光,想着?别的女人,结果又来亲她,妥妥的渣男行?径。
是,他?是中了药,可既然能自?己解决,为什么要亲她。
他?不过是露出了狂蜂浪蝶的本?性。
越想越觉吃了闷亏,关键还没?法找回来。
楼玥再次扎进水里,直到储物戒里传来异动?。
她抬手传讯蝶振翅飞出停在她面前,一道厚实?却不大着?调的声音响起:
“乖儿子,想你老爹没??”
楼玥额角跳了跳,就听那边又喊:“人呢?这破蝶子又坏了?儿子?儿子?”
“楼玥!!!”
突然的吼声震耳欲聋,楼玥没?好气道:“我在听。”
“在听你不吭声,别总戏弄你亲爹成?不,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大不容易,隔壁老张闺女多贴心,不是给她爹端洗脚水就是洗衣做饭,你倒好,翅膀一硬立马拍拍屁股走人,独留你爹在穷乡僻壤守着?个山堆不说,还从不主动?联系!”
楼玥掏了掏耳朵,语气凉嗖嗖:“中气这么足,显然没?我你也过得挺滋润。”
“那能一样!”楼乘风声音拔高,“老头子寿诞也差不多结束了,你早点回来,你爹想你了!”
“我应了明日的家宴,还要在玄都待一个月。”
“老头逼你的?”
楼玥否认:“先前取个东西交换的条件。”
楼乘风沉默一瞬,道:“家宴上的话你不用理?,那群人作威作福惯了,说话跟喷粪一样,等事情结束你回来一趟。”
正经?语调没?维持两秒又变得不正经?:“你爹真想你了。”
“到时看。”
“别总拿这话搪塞!你给我赶紧回来!”
“我要修炼了。”楼玥准备挂‘电话’。
“修什么炼,都跟你说了,修为高没?用,你那么多法宝搁那吃灰啊,听爹的,不用修炼,出去玩玩,和?人家小姑娘聊聊天都好。”
楼玥:“……”
楼乘风还在劝:“儿子,你也没?那修行?天赋,当?普通人多好,要是灵石不够花,我去山里给你挖几篓找人送去啊,你去买点好玩的或是送人开心开心也好啊,修炼多没?意思,乏味,你爹我现?在都不修炼的,你跟我学?学?!”
“我元婴中期了。”楼玥淡淡道。
那头死寂半晌,跟着?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
“啥?你元婴、中期?!”
楼玥将传讯蝶拍远,揉了揉耳才淡定?嗯声。
“怎么可能,你修炼速度怎突然这么快,你没?吃歪门邪道的丹药吧?”
“你儿子天赋异禀,不行??”
“行?,当?然行?,你爹这不是关心你吗。”楼乘风似是心不在焉:“玄八在你身边?我找它怎么没?回应?它是不是跟你学?的不接传讯?胆儿都肥了。”
楼玥听到楼乘风直接唤出“玄八”这个名字一怔。
玄八原本?名字就叫玄八?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快得抓不住,她微微皱眉回了句:“它龟息了。”
“……好端端怎么龟息,儿子,你爹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楼乘风抓住龟息的问题不放,“玄八为什么龟息,多久了?”
“可能,它年纪大了,想睡个好觉?”
楼乘风:“……”
“你儿子我也想睡个好觉。”楼玥说完就切断了传讯。
没?等收回传讯蝶,它就再度亮起,不用想也知道是楼乘风,她没?接,过了会来个个文字传讯。
楼玥盯着?半空“速归”二字出神。
那种不安、焦躁、血流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玄八、楼乘风都知道。
她想不出答案,所有的猜测似乎都是缥缈不切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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