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都好,你别这么紧张。”


    “妈哪里能不紧张?”祁母又想哭了。


    祁斯南安慰了她几句,表示自己现在没什么问题,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您信不过儿子,还信不过医生吗?”


    “自然是信得过,但妈妈一想到你之前躺在这里睡着,任凭妈说什么,你都没个反应的样子,真的让人心如刀绞。”


    祁斯南见她眼睛又红了,从旁边拿了纸巾递过去。


    祁母擦了擦滚出来的眼泪,“还好,你醒了。”


    看祁母太难过,祁斯南也不好再追问尹星旎。


    祁母守了他很久,直到护士进来。拔针提醒,祁母才离开,但她今天和祁老太太她们一样,都住在私人庄园。


    祁斯南闭上眼睛许久都睡不着,他叫来护士,问她要手机。


    “您的手机不在这边。”护士提醒他也不能过多熬夜看电子设备。


    “那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吗?”他记得尹星旎的号码,很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她的声音。


    护士没拒绝,说好,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祁斯南输入能够倒背如流的号码,拨了过去,拨通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都提了起来,一直在等待对方接听,期待听筒里传来他想听的女声。


    昏暗的房间内,尹星旎的手机早就掉到了沙发缝隙里,虽然发出了光亮,但挤在角落里,根本不明显,那嗡嗡嗡的震动声相对于床畔上的动荡,还是太安静了。


    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只听到自己的哭声,还有伏于她耳畔的磁沉喘息。


    他围困着她,纠缠着她,一声声宝宝和旎旎,快要把她欺负搅化了。


    呜呜呜呜,亲近。挤压。到过分的舒服。


    她沉浸在这场欢愉当中,和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她娇气揽着他,一直叫他斯南…


    亲她的人纠正了她的称谓,她叫了好几声黏黏糊糊的修年。


    他问她喜欢吗,她害羞不肯答,窝在他的怀中,长发黏在彼此,湿。乎乎的。身上。


    她不肯回答,他就一直亲近。她的欢愉点上,直到她克制不住地说出喜欢,很喜欢几个字,他才勉强满意了。


    “宝宝好乖啊……”


    尹星旎哭着,耸吸着通红的鼻尖一直在哭,眼睛也红了。


    手机在角落里嗡嗡响到自己挂断,又响起第二遍,第三遍。


    尹星旎和祁修年都没有察觉,反而滚到了床畔的另外一边,离沙发更远了,投。射。出来的那点光亮完全压在了死角处。


    等祁修年抱着人滚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熄灭,再没有亮起。


    室内的氛围轰热,暧昧的声响此起彼伏,整个房内浓得化不开。


    病房这边却很冷清,祁斯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许久没出声。


    护士等了一会,问他还要打吗?


    他恍惚回神,攥了攥手机又松开,温声笑着说不用了,“多谢你。”


    “您客气了。”护士问他要不要喝水?


    祁斯南说不用,他马上就睡了。


    “好的,您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就按铃叫我。”


    “劳烦。”


    护士走后,祁斯南久久没睡着,他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莫名其妙的心疼。


    一想到他昏迷不醒这段时间尹星旎担心他,三不五时掉眼泪的样子,他就难受得不能自抑。


    明明知道现在很晚了,她可能已经睡觉了,不好再给她打电话,但他还是打了过去。


    打了三通电话他都没有接,她真的睡了吗?为什么他会这么不安。还是身体没彻底恢复好,有什么后遗症,所以很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的频率不算特别快,但就是慌。


    闭上眼睛好一会,他实在是睡不着,费劲翻了个身,听着满室静谧,莫名窒息。


    实在是待不下去,他慢吞吞爬起来。


    大幅度动作很不适应,躺得太久了,感觉骨肉都软了,他不得不扶着床架,找不到鞋,又不好开灯,干脆就扶着墙,小心翼翼开门,走了出去。


    护士低头在记录数据,有点打瞌睡,没发现门开了。


    祁斯南没叫她,他走得慢,光着脚,几乎没有声音。


    扶着墙走了好久,越来越适应,拐入电梯那一会,已经不用扶墙了。


    他进入电梯,护士也没有发觉不对,是打瞌睡打得有点迷,低头猛然感觉到有风吹过来,把没有关好的门吹地砰关上了。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门是关好的。


    但……本来就是关好的。


    既然是关好的,又怎么会发出声音,害怕祁斯南出事,护士起来查看。


    却没想到,打开门打开灯,病床居然是空的?!


    天呐,这怎么得了?


    还以为人在卫生间或者是沙发那边,看了一圈都不在,吓得护士立马去喊人,调监控,这一层瞬间全都亮了。


    祁母本来就睡得不好,得到消息立马醒了,她还以为祁斯南已经知道了尹星旎和祁修年的事情,吓了一跳。


    私人庄园很大,祁斯南刚醒,没穿鞋子走不远。祁母带着护士和佣人还有医生很快就找到了他。


    “斯南!”祁母追上来,“你去哪?”


    “天呐,你的病还没有好,你怎么到处乱跑?”


    不穿外套就算了也不穿鞋子?祁母担心得眼睛都红了。


    祁斯南没有提尹星旎,只是说他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医生说了你还不能下地。”


    祁母带着他回病房,叫护工给他洗脚换衣服,重新让他躺下,医生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


    就算是没有什么问题,祁母还是担心得不行。


    “斯南,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她不敢主动提祁修年和尹星旎的事情,观察着祁斯南的声色。


    “妈,我没事,就是刚刚跟您说的那样,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你们担心我,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了,对不起。”


    祁母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问题,只有虚弱的苍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祁斯南保证,说他再也不乱走了。


    “对,你要听医生的话,等你身体好了,要走多少走不得啊。”祁母。操。心,说是他要再出什么事情,她这个当妈的,恐怕是抗不过去。


    “儿子知道了。”祁斯南又一次跟她道歉。


    祁母不放心,怕又有第二次,守着祁斯南,等着他睡了,她才出来问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护士那边知道祁斯南打了三个电话。


    她跟护士要了手机,打开看到上面的号码,祁母瞬间心慌。


    这是尹星旎的号码。


    幸好没接通,真是老天保佑。


    “以后不要让他接触任何电子设备。”这就是不让借手机了。


    护士懂了,连忙说好。


    电话没接通,祁母依然不放心,祁斯南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但……怎么可能呢。


    他才醒,家里这边知道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护士和医生那些更不可能说了,说了就会得罪祁家。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祁斯南应该还不知道。


    但保险起见,出了病房,祁母给祁修年打了一个电话。和尹星旎一样,刚刚祁斯南给她打了三个,没接。


    今天晚上两人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祁母打电话去别墅,问那边的佣人,得知尹星旎和祁修年没回学校,祁母嗯了一声。


    今天还是太晚了,有什么事情,只能明天再说。


    后半夜,祁母基本没睡。


    她想着这件事情心神不宁,早起给祁父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祁父斟酌:“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因为还要换回来嘛。


    “等斯南身体好一点,再告诉他这件事情。”祁父让祁母别担心,等他回来,他来和祁斯南说。


    “我担心出事。”祁母说她心神不宁,“你昨天没在,是没看见斯南那个样子,他悄悄走出去,鞋子都没穿。”


    祁父说多找几个护工看着,免得出问题。


    “修年那边,你和他说一下。”


    “昨天打电话没接,我一会过别墅去,当面和他说。”


    “好。”祁父那边要开会了,挂了电话。


    祁母守着祁斯南,陪着他吃了一点清粥,看着他挂了营养针,祁家舅母来帮忙守人,她才放心去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祁母又给祁修年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祁修年接了。


    “怎么了母亲。”


    “你在哪?修……斯南。”祁母刚开口,就听到了副驾驶传来尹星旎的声音,她立马闭嘴,把想说的话噎了回去。


    甚至产生了后怕,差点就叫错名字了!


    “我在送旎旎回学校。”


    “……哦,你待会有课吗?”祁母问。


    “待会得去教授办公室走一趟,有实验数据要对照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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