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祁斯南说的是谁,就是那个王迦感兴趣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喜欢别人。”
“不喜欢别人,那就是还喜欢我了?”
尹星旎现在不想谈论什么喜不喜欢的话题,她觉得偏移了,让他不要跟她顾左右而言其它,她说认真的。
祁斯南说他也很认真,“宝宝既然还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你不想跟我亲吻,不想跟我上。床吗?”
他措不及防的直白,直接吓得她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往外看了一眼。
祁斯南打量着她慌张的神色。
一句话就吓成这样,当初一定鼓起了很多勇气跟他哥表白吧?
少女侧脸嫩白,扎的丸子头早就松了,耳尖红红的,沾染着他亲吻留下的黏。液,困住了几根头发。
这会长发笼罩在她的身后,衬得她脸蛋小小的,只有他的巴掌大。
被捂住嘴的祁斯南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又吓得她一缩。
他真的太爱亲了。
尹星旎打算接着跟他谈,可没想到,他又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给拿了下来,然后又一次吻上了她没消肿的嘴巴。
明明是打定主意换一个地方谈,可没想到事情没谈成,说了几句话又亲上了。
尹星旎企图抗拒却挣扎不过,最后别提说话了,呼吸都成了困难。
“......”
第二天是周五,尹星旎昨天跟祁斯南一起住,早上他送她来学校,她不想跟他说话,对于她的有意冷淡,他倒是跟寻常没什么区别,依然无比温柔体贴。
实验室的事情昨天解决了,和气呼呼的尹星旎分开之后,他先去负责的教授那边走了一趟,然后开车前往私人庄园。
他哥祁斯南,目前他所用身份的真正主人,就在这里静养。
守在门口的佣人发现他过来了,上前问候。
得知祁母昨天守到很晚,今天早上回去,他淡淡嗯了一声。
长腿迈入电梯,直接到达顶层,他入内往里走。
这里外面看是私人庄园,实际上已经改成了icu病房,国内的顶尖医生被祁家重金挖了过来,照顾祁斯南的身体。
祁修年往里走,守在门口的护士看到他来,跟他说了祁斯南最近的情况,然后也出去了。
祁修年在病床尾站着,他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的人。
他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但其实没有,周围的仪器通过输送氧气供养着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台呼吸机。
这张脸跟他巨像,像到穿上同样的衣服,举手投足刻意模仿一二,家里长辈都难以认出。
也是,双胞胎哪里有不像的?
祁修年皮笑肉不笑地微微勾了勾唇,他上前走,坐到祁斯南身边。
“哥。”他叫了一声。
“她好像有点察觉出异常了。”祁修年看着床上的人,神色有些为难。
“你说如果她彻底发现的话,会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她肯定会抛弃他。
因为她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哥哥。
他不过就是越了亲密界线,遵从本心,放纵喜悦跟她相处着,她立马就有些不对了,甚至开始回避。
“她是对我腻了,还是对哥你腻了?”祁修年跟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自顾自说着话,始终没有得到半句回答。
他看了对方一会,瞧着他的呼吸机,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但是他的手没有掖完就离开,而是顺着被子往上。
最终停留在供养病人呼吸管罩的上方。
只要。拔。掉,没多久,他就会死去。
祁修年的手按了下去,漫不经心摩挲着面罩,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捏着面罩正要动作。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修年?”
祁修年回身看去,手还停留在呼吸氧气罩上面,“母亲。”
祁母看到了他的动作,不是很想往那方面去想,但她攥着门把的手忍不住无意识攥紧,
“你在做什么?”
祁修年的手没有从供氧面罩上拿下来,他的视线落到祁母攥着门把的手上。
祁母随着他的视线落下眼神,也发觉了自己的紧张。
祁修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手,明明眼神很淡,却让祁母紧张起来。
她连忙松开手,跟他解释道,“母、母亲以为你哥哥醒了。”
祁修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过了一会,他才说,“我在为哥哥调整氧罩,他还在沉睡,没有醒。”
祁母叹了一口气,顿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也为自己冒出来的,祁修年要谋杀自己亲哥哥的念头而感到荒谬和内疚。
那是他亲哥哥,即便是两人从来不亲厚,怎么可能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
本来想问祁修年怎么过来了的祁母话锋一转,问他吃早餐了吗?
“来的路上已经跟旎旎吃过了。”
旎旎......
实在是一个很亲昵的称呼。
提到尹星旎,祁母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初祁斯南突然出车祸陷入昏迷,家里大乱,他负责的公司项目正处于交接紧急期,一切事宜没个决断,如果消息流传出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一筹莫展的时候,祁修年出来挑大梁,说他可以暂时扮演祁修年一段时间,等他苏醒再换回来。
这个顶替方法十分荒谬,但那时候真的没有别的处理方法了。
消息一旦流传出去,不仅仅是公司出问题,项目泡汤,就连总公司的股市也必定会受到牵连影响,而且那段时间还有核查组的人在。
所以,祁家的人点头了。
祁斯南一直很出色,祁修年也不遑多让,从来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除了祁家的人,没有任何外人发觉不对劲,都以为他就是祁斯南本人。
他真的扮演得太像了,举手投足,完完全全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祁母有时候看着他甚至会恍惚,真的那么像吗?像到让她觉得祁修年仿佛早有刻意学过一样,但这怎么可能?祁修年回国之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他演技出众到,祁斯南交往了许多年的女朋友尹星旎,也没有察觉任何猫腻。
说到尹星旎,祁母又想到祁斯南对她的喜欢,提到她时,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柔和,瞎子傻子都能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愉悦。
要是祁斯南醒了,知道祁修年在他昏迷期间,扮演他,继续交往着他的女朋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祁修年一直养在国外,祁母和他没有那么亲近,但对于这个大儿子是非常了解的。
她看得出来,祁斯南跟尹星旎交往,完全是奔着结婚去。
思来想去,祁母还是出言提醒,“修年,咱们一家人,母亲说话就不见外了。”
“那毕竟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和她在一起时,还是要注意分寸,别真的越界了。”
第7章
越界?
祁修年听着这句话没有直接回答,唇边勾起淡淡的笑。
祁母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来,与她这小儿子相处,总叫她觉得看不透他。
或许是因为从小没有养在身边,完全不怎么了解吧,一种油然而生的陌生感。
“母亲是不放心儿子,还是不放心旎旎,哦不,是哥哥的女朋友?”他改了称谓,似笑非笑。
祁母等到了答案,却不是他的点头应声,而是反问。
不放心谁?能说不放心他么?
祁修年问得她有些许尴尬,祁母干笑着说:“母亲自然是相信你放心你,只是怕...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她又不知道真相,将来出什么错,你哥哥醒过来了,这件事情说不清楚。”
她边说边笑着往里走去,仔细看了一会祁斯南的情况,跟她早上离开那会没什么差别,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祁修年在旁边居高临下看着祁母隐蔽的检查动作,唇边扬起的嘲讽笑意越发的明显。
但是在祁母看过来的时候,他又隐藏好了,恢复了原本的温柔,祁母没有察觉任何的异常。
“母亲怎么又过来了?”祁修年问。
“我有东西遗落在这边,让司机折返回来取一下。”
“跑一趟很累,怎么不叫佣人送过去?”他没问是什么东西。
“也是想再看一看你哥哥。”祁母难掩伤心,她真的十分担心有一天祁斯南就这么睡着睡着,彻底睡过去了。
那她应该怎么办?就算是还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大儿子从小就养在身边,说她偏心也好,她割舍不下。
“医生不是说了,哥哥的病情已经稳住了,只是苏醒还需要一点时间,母亲别担心。”
“但愿如此吧。”
母子两人又说一会话,祁修年和祁母一起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会,祁修年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淡与疏离流露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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