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对于情敌的态度自然好不了哪里去。
只要楼砚清不答应,陈骏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他人。
“楼太太,我知道你并不想见到我们。如果楼太太能够帮我将这份文件交给楼先生,我和珍珍会永远消失在楼家面前,我保证。”
说着,陈骏再次用左手将那份文件推向她面前。
左手背上被灼烧后的痕迹丑陋又明显,却像是某种暗示,让姜惜若噎了一秒。
白皙的皮肤显露出难看的灼烧瘢痕,条状的肉色横亘在中间,醒目地刺激着她的双眼。
她想起陈骏上次说的事,有时候命运确实很捉弄人,可于她来说并不是坏事,至少她现在嫁给楼砚清了,而不是在和陈骏交往。
“我只能保证,文件可以帮你送给他,至于他会不会签字就另说了。”
姜惜若想着,她只是帮忙送文件,别的她可不敢保证。
结果陈骏欣喜若狂,非常感激地朝她露出笑容,甚至还发誓:“楼太太,如果你真的能把这份文件送到楼先生手里,我和珍珍立马离开这里,我们答应的一定做到。”
她其实并不在意他们去哪里。
只是因为那道伤疤,莫名的有点愧疚。
她想,她还是太心软了。
-
吃过晚饭后,姜惜若看见手机上多出来的几条信息。
都是楼砚清问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之类的话,还叮嘱她要乖乖吃饭,不许把牛奶偷偷倒掉。
姜惜若心里轻轻哼了声,嘴角翘得老高。
天天喝牛奶也会腻的嘛,她只是偷偷倒过一次,没想到楼砚清还是发现了。
放以往她肯定要立马回复他消息的,可杨叔公特意叮嘱过,她绝对不能回复他的消息,否则他们所作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姜惜若只好默默将手机关掉。
也不知道杨叔公那边怎么跟楼砚清解释。
杨叔公说她可以在周边转转,姜惜若刚好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于是在傍晚时分,姜惜若从酒店出门绕着周围散步。
酒店附近的建筑也很稀少,好像来这里的人都开着车,停车场建设得特别大。
周围只有一座钟楼,远远望去,山上还有一间位于山坡上的寺庙,山门前被落日照耀,散发着暖融融的金光。
姜惜若继续往前走,发现附近都是些植物茂盛的林地。
中间倒是有一座白色建筑,铁栏杆锁着门,是一座小型植物园。
姜惜若四处张望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悻悻回到酒店。
刚踏入酒店大门,十几个人从旁边涌上来,团团将她围住。
姜惜若吓了一跳,被他们热情的眼神给震住了,看见他们手里都拿着纸和笔,嘴里喊着:“楼太太,给我签个名吧!”
她愣在原地。
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景象。
好在那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护着姜惜若,将他们往外拱:“你们别急,一个个来。”
紧接着又跟姜惜若解释:“楼太太,大家听说你来了,都聚集过来了,还有特意从家里赶来要你的签名呢。”
姜惜若受宠若惊,不解地问道:“你们要我签名干嘛呀?”
她又不是什么明星,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吗。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楼太太,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说过,如果哪天楼太太来了,我们要是能拿到太太的亲笔签名,就可以用签名兑换一年的奖金呢。每个人都有一次兑换的机会,所以大家都赶过来了。”
看他们满含期待的样子,看见自己仿佛看见即将到手奖金,连眼睛都泛着光。
姜惜若有些无奈地笑笑,分外愉悦地接过纸和笔:“那来吧。”
众人纷纷开始感谢,还说了不少祝福她和楼砚清幸福美满之类的话。
姜惜若嘴角微微翘起,好话果然无论何时都很受用。
她倒是对这位李老板越来越好奇了。
怎么感觉他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
第二天,姜惜若起得很早。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也是因为白天太过疲惫才沉沉睡去。
没有楼砚清陪着,她睡哪里都不舒服,即使贵宾间的床十分柔软舒适。
姜惜若按照杨叔公说的,让酒店的司机开车送自己到纸上写着的地址,到那边再拨通那个电话。
可等她来到所谓的目的地时,却有些惊讶。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
不,确切来说也不像医院。
因为平常医院都会挂着牌匾,或是有明显的白十字标志。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里边的人却都是医生的打扮,穿着白大褂戴着护士帽,手里拿着病历本和听诊器,忙忙碌碌穿梭其间。
姜惜若观察半天,最后才细致地看见他们胸前绣着的“楼”字。
看起来像是楼家建立的私人医院?
姜惜若拨通了那个电话。
短暂的忙音过后,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楼太太吧?快进来吧,我早就等候你多时了。”
话音刚落,姜惜若面前的那扇自动门开了。
听对方的语气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姜惜若放下了心。
她顺着门走进去,才发现里边还有许多扇门,一重接一重,直直过了五道门卡。
越往里走,灯光越亮,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空间的递进,仿佛这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通道。
不过与外边的景象不一样的是,这里似乎颇为封闭。
不仅温度变得阴凉,连空气都变得稀薄,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几乎闻不到,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循着香味望去,看见头顶悬空处有一个玻璃花池。
里边栽培着各种颜色的鲜花,有些姜惜若说不上名字,只记得香气十足,那些花香便是隔着玻璃孔钻进来的,完全自然的香味,很好闻。
姜惜若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这里不像是普通的医院,更像是实验室。
但又与实验室不同,没有任何精密的仪器,在封闭的环境里还特意设计了花园,而且周围的灯都采用温暖的自然光,不是刺眼的白光。
最后,她终于在一扇黑色门前停住。
头顶的感应系统识别过后,门再次打开。
这次,她进入的却是一间极为温暖的房间。
说是家都不为过,有梨花木的桌椅,还摆着各种古董字画,墙上还有各种获奖的奖章。
迎接她的是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见到她时分外友好地笑道:“楼太太,你好,我是楼先生的心理医生,我姓胡。”
姜惜若顺着她胸前的工牌望去,看见上边写着她的职称,还有名字——胡盼莺。
姜惜若礼貌地朝她打招呼:“胡医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姜惜若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里是楼家的私人医院总院,或者说确切点,这是楼先生将医院买下来后,重新建造成的新的私人医院。以前这里是专门为楼家人服务的,现在楼先生放开了权限,偶尔也会有一些别的家族的病患前来问诊。”
“你的意思是说,楼砚清患有某种心理疾病?”
姜惜若还是有些惊讶,平时他那样温柔沉静的人,怎么会……
胡医生点头,对她的好奇并不意外,反而认真解释道:“楼先生一直以来都有个小毛病,他的皮肤分外敏感,太太听说过吧?”
姜惜若点头。
朱凡霜好像提过一次。
说楼砚清的手很敏感,不喜欢戴任何首饰,不然就会不舒服。
结果他却戴了这么多年的戒指,还不打算摘掉。
“楼先生的这个毛病,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说是体质问题也不为过,只是神经过分敏感,偶尔会影响到正常生活。”
“你是指他的手?”
“不,我是指他的全身。”
姜惜若有些惊讶。
朱凡霜明明说只是手部敏感,没想到竟是全身这样严重。
那他得多难受呀。
姜惜若有些心疼。
胡医生又说:“但楼先生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小时候并没有这个毛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皮肤就变得异常敏感,他想要找到引起这种敏感症状的原因。”
“那找到了吗?”姜惜若问。
胡医生点了点头:“不过这是十多年前的故事了,现在楼先生应该没有被这种病困扰吧?”
姜惜若犹豫着轻轻摇头。
有吗?她也不知道。
楼砚清从来没告诉过她,而且他表现的样子也很正常……
唔,除了每晚亲密时,她在他肩上抓挠啃咬,他好像会变得极其亢奋,声音也变得极为低沉沙哑,有时候也会疯狂到想要把她吃了,她也分不清究竟是情动还是因为皮肤敏感。
胡医生领着姜惜若坐到沙发上,她转身去厨房接了杯热咖啡,递给姜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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