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公像是与周自秋也很熟络,见面后亲昵地称呼他为“小秋”,周自秋也恭敬地回应他一声“九爷”。
平时看着桀骜不羁的周自秋,在杨叔公面前瞬间变得安静本分。
姜惜若对杨叔公的威望有了大概印象,也对楼砚清的强大有了更深的理解。
像杨叔公这样的人物,平时对别人都冷眼相看,只有楼砚清能请得动他,还走得如此之近,关系匪浅的样子,看来楼砚清确实很得杨叔公的欣赏。
也难怪杨叔公经常对她旁敲侧击,让她多了解楼砚清的过去。
她也在努力了解,只是太多神秘的区域未曾打开,迄今她也只能看个轮廓。
三辆车前后在马路上行驶着,穿过隧道驶入国道。
楼砚清和姜惜若在最前边,杨叔公第二,周自秋第三。
他们前往的度假酒店位于山区深处,极为偏远。
出了机场后,只能自行开车前往,车程需要四个小时。
在车辆经过城市中心地段时。
姜惜若和太太们炫耀的心思彻底泡汤了。
这座城市不仅看起来小,基础设施也做得不到位,一路上坑坑洼洼颠簸得很厉害,扬起的灰尘能将车窗都给蒙住。
姜惜若还从来没到过这样破烂落后的地方。
栏杆与电线交织在一起,两旁的店铺都沾着灰尘和油污,连招牌都看不太清楚,街上到处都是零散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即使没开窗,姜惜若也知道,外边的气味难闻至极。
更别提迎面而来的灰尘,光吸一口就要窒息。
姜惜若去过最差最差的地方,也只是郊区附近的美食街。
从前她在上高中的时候,听同学们推荐那边的一家苍蝇馆子,说他们家的饭菜味道特别香。
姜惜若凑热闹跟风去了,结果发现还不如家中厨子做的好吃。
那片区域附近离工地很近,到处都飘着汗馊味,汽油味和混凝土的味道,姜惜若光闻着都想呕,完全没胃口。
不过那次也是例外。
后来姜惜若再也没去过这种地方。
车窗外的人都灰头土脸的,衣服脏旧,眼神看起来很尖锐凶恶。
有新的车辆驶过时,他们的视线就会跟随着车辆移动。
虽然知道车窗贴着膜,外边看不透里边的场景。
姜惜若对上他们尖锐的视线,心里还是感觉毛毛的。
姜惜若扭头向楼砚清埋怨起来:“楼砚清,你怎么选了个这种地方,这里脏死了!”
他到底是不是来旅游的,除非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她绝不原谅他。
楼砚清静静微笑,捏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这里虽然偏远,景色却很美,而且还有许多特殊的游玩体验。小乖不是一直想体验蹦极吗……”
楼砚清的话才刚说一半,姜惜若立马亮起眼睛:“你是说,我们要去玩蹦极?”
楼砚清轻轻摇头,对她的激动给予过分平静的目光:“不,小乖,你知道的,你的身体不适合这种运动,太危险了。”
“那你还说什么呀!”
姜惜若气恼地咬了他的手一口。
作为他戏弄自己的报复,也为昨晚自己受的罪出气。
自从她说了只要手指后,楼砚清昨晚真就只用手指。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摆放着各种指套,有圆形凸点的,有狼牙软刺的,有椭圆的,有长条的,也有蘑菇头的。
楼砚清的手指修长,戴上指套后粗两倍。
这种奇异的体验让她屡次泛滥,瞳孔无法聚焦,嗓子很干,连声音都被卡住。
起初姜惜若还觉得新鲜刺激,后来她发现更多的空虚没被填满,不满足,想要更多。
可无论她怎样撒娇哀求,楼砚清都只是静静俯视着她,没有回应。
明明他自己都忍得嗓音哑沉,身体滚烫,却还是叹息着,极为克制地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小乖,惩罚就是惩罚,这是规矩,明白吗?”
她生了一晚上的闷气,醒来就气冲冲地去陈太太家了。
这气直到刚才才消下去,现在想起来,立马又觉得心里窝着火。
楼砚清真可气。
再也不想理他了!
脸颊被楼砚清无声捏住,下巴抵在他虎口上,虎口上还有她留下的两颗牙印。
还想咬人的嘴半张着,楼砚清探入食指,指腹抵在她舌头上,在舌面上缓慢画圈:“不过我可以带小乖去体验空中栈道,小乖想去吗?”
姜惜若一听,连连点头:“想。”
溢出的唾液使得她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楼砚清很满意地笑起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她唇上摁了摁。
俯身吻下去,将那些溢出的唾液全都吮吸入腹:“小乖还在生我的气?”
她还是太好哄了。
现在又不生他的气了。
-
等他们到达酒店位置,天色已经暗下来。
山里的夜晚分外黑也分外寂静。
“什么旅游散心,这哪里像旅游嘛,就是来找罪受的。”
姜惜若看着眼前的酒店卧房,捏着鼻子四处打量,不停地抱怨着,“床板硬死了,硌得我骨头疼。枕头也是硬的,我睡了会落枕的。这木地板怎么还有水渍,万一打滑摔倒了谁负责啊。”
姜惜若完全没想到旅游的第一天竟是这种体验。
以前她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床是软的,茶是热的,灯是明亮温馨的,室内烧着熏香,空调也始终保持着室内的干燥凉爽。
可这里呢,这座位于深山处的酒店,想必是游客稀少,整个酒店仅有前台经理一人照看着,连热水都是听说他们要来才烧的。卧室环境更是朴素到极点,只摆放着简单的双人床和桌椅,灯光很暗,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潮湿味。
但眼下已经没有比这家酒店更好的去处。
或者说,这座山方圆几十里都不见得有更好的酒店。
“怪我,不该让小乖跟着我一起受罪的。”
楼砚清柔声道歉,眼底含着笑意,哄道,“小乖在这里将就几天好不好?等回去我亲自补偿小乖,想要什么,滑雪还是骑马?”
姜惜若气鼓鼓地嘟着嘴没回答。
她不明白楼砚清为什么要挑这种地方。
徒步不是有更好的去处吗,空中栈道她虽然慕名已久,以前很想尝试但一直没机会,可也并不是非要选这里来体验的,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姜惜若愈发觉得他们来这里根本不是旅游。
而是有别的目的。
而且她还以为,像楼砚清这种习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也会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没想到他只是从容地和那位经理谈话,要求送来崭新的被褥和毛巾,以及一杯姜惜若每晚睡前喝的蜂蜜牛奶。
硬床板被垫了两层被褥,枕头也换了新的棉花枕,舒适多了。
经理还送来一盘本地特制的香料,点燃时,室内会燃起类似艾草的清香,还有驱蚊效果。
饮品用的是野外的蜂王浆和刚挤出来的山羊奶制作而成,稍微带些膻腥味,味道却比家里的更正宗好喝,营养也更丰富。
楼砚清将她抱坐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她喝牛奶。
她小小地喝一口,舔舐着唇角。
听着楼砚清温声说:“小乖,明早我们就出发去徒步。小乖可以选择跟我一起,也可以和小七一起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我才不要!”姜惜若立马拒绝,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要跟着你。”
姜惜若抱怨归抱怨,要是让她离开楼砚清,她是半点都不肯的。
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多吓人啊。
他怎么能丢下她呢!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楼砚清轻轻笑道:“那小乖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去对吗?”
“嗯。”她老实点头,又撅着嘴轻哼道,“楼砚清,其实不是徒步对不对?你们肯定有别的事情,只是瞒着我说是徒步。”
楼砚清微微笑了笑,用赞赏地眼神看着她:“小乖真聪明。”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太多,没有直接说明,却暗示了危险:“明天小乖要牵紧我的手,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尽量保持沉默,可以做到吗?”
姜惜若才不怕呢。
只要跟在楼砚清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我当然能做到。”姜惜若不满道,“楼砚清,你总是小瞧我。”
楼砚清的手掌抚着她的脸,眼里柔光似水:“我不是小瞧小乖,是太担心太在意,怕小乖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姜惜若心底也跟着柔软起来。
刚刚的抱怨也没了,只是嗡嗡哼哼地往他怀里钻:“楼砚清,我脚冷。”
楼砚清托着她的双脚,在掌心揉捏片刻后,转身端来一盆热水:“小乖,伸脚。”
盆里的水绿油油的很浑浊,散发着一股草药香,倒是不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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