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
脸颊被不设防地抽打了一下。
有些发麻,还有些疼,她委屈地埋怨了声。
虽早有前例,姜惜若仍旧磕磕碰碰,笨拙且无措。
楼砚清轻轻撩开她遮挡脸颊的头发,抚摸着她的头,轻柔地引导她:“小乖,牙齿收起来……嗯,做得很好,继续。”
会厌被屡次触碰。
她反胃似的干呕。
“呜呜,不要了。”
她用手拍他,楼砚清又故意欺负她!
头顶忽地传来楼砚清柔和的声音:“小乖,过来。”
她仰头,看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透着幽幽暗光,浪潮涌动,视线将她牢牢锁住。
他伸手,轻易就将她抱起来。
她嗡嗡哼哼地靠在他肩窝,像只小猫似的发出撒娇的鼻音。
楼砚清此时却不再做正人君子,他眼神炙热的好似着了魔般,盯着她仔仔细细看了半晌,随后用了极重的力气吻下去,好似要将她唇上的肉咬下来。
“楼砚清!”
她疼得用力拍他的背。
“小乖。”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样。
好在疼痛的吻只是一瞬,紧接着便是无边无尽的窒息。
唇腔里的空气被吸食干劲,那股窒息感伴随着身上的热潮,让她混混沌沌迷失自我。
她能明显感觉到楼砚清变得比之前更加凶狠。
他素来重欲,可今日的他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楼砚清……”她小小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身体硬的如铜墙铁壁般,根本推搡不动,她面色绯红地环视一圈,“这里,这里不好。”
“可是小乖的病得立刻治疗。”
楼砚清却微微笑着,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她惶恐不安的脸,他的吻强势得不容拒绝,捏着她的耳垂,“嘘,难道小乖想让别人听见吗?”
隔壁宴会厅里的麻将声早已小了许多。
三道钟声响起时,人们的精力已然撑不住,都陷入半昏半睡状态。
只要稍微弄出点动静就会惊醒他们。
姜惜若身子一颤。
只能被迫搂紧楼砚清的脖子。
寂静无声的灵堂里,白花被风吹得乱晃,两侧的蜡烛已经淌了一滩泪。
悬梁上挂着的白灯笼也因长夜照明,光线变得虚弱,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这种隐秘的事,却在这种阴森的地方。
她竟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异感。
雷声隐隐从远处响起,直至哐当从天而降,仿佛天地都要裂开。
闪电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将整个灵堂照亮,地面变得惨白一片。
蜡烛拖拽着他们的影子,迤逦至大门前,重重叠叠。
太师椅吱吱呀呀发出轻微异响,流光顺着凳脚淌下,在底下洇成一团。
姜惜若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中央那张遗照。
楼老爷子那张微笑的脸都变得僵硬,仿佛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无声窥视着他们所作的一切。
她害怕得哆嗦了下,缩进楼砚清怀里。
偏偏楼砚清此刻在她耳垂上咬了口,她差点咬着唇呜咽出声。
这可是他父亲的灵堂。
还在楼家老宅里,隔壁还有那么多亲戚在。
楼砚清疯了。
她也疯了。
这种逾矩的行为,大胆得令人瞠目,也无畏得令人可耻,在道德线上来回弹跳。
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姜惜若也竟不可自拔地随着楼砚清沦陷。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楼砚清将她的所有声音吞吃入腹。
隔壁的麻将声又响起新的一拨。
她却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
意识回笼之际,姜惜若忽然想起来。
自楼老爷子去世后,那位长期守在老宅里的私人医生就被辞退了。
楼老夫人把一半的过错迁怒于他,觉得他没有及时发现楼老爷子的情况,没有尽到医生的职责,甚至觉得他过于谨慎小心的态度是为了不担上人名,故意不给楼老爷子用烈性药,才导致楼老爷子魂归九泉的。
所以那时,楼砚清说是要帮她找私人医生,是故意吓唬她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了吧。
姜惜若愤懑地反咬在他脖子上。
楼砚清怎么能这样!
-
老宅的监控早就坏了。
位于郊区的老宅,这些年本就鲜少有人造访。加之老宅也没有留下什么珍贵物品,最多也就那些上了年纪的家具值点钱,也没有人会为了这些这些家伙什大费周章。
姜惜若跟着楼砚清去查监控时,没有查到卧房附近的监控。
整层楼的监控都坏了,更确切地说,整座老宅内的监控都坏了,唯有老宅外的几处监控还完好运行着。
楼砚清对此却并不意外,他甚至轻念着她的手腕,笑容温和地说:“可小乖的病治好了不是吗?”
姜惜若面色一红,不满地抱怨道:“都怪你。”
昨日凌晨有人来送饭,自然瞧见了太师椅旁那一滩水渍。
好在昨晚大雨倾盆,灵堂内外都被带水的脚印来回贴满,这滩水渍反而无人问起。
可是姜惜若身上那些痕迹暂时是无法消除的。
洗完澡后,那些红痕反而加深成玫红色,更明显了。
姜惜若只带来两条裙子,只能将就着穿,外边还披着楼砚清的衬衫当外套。
好在山中天气凉,加上昨夜下雨,气温骤降,这样穿着倒也不显热。
不过最后悔的还是姜惜若,她知道是自己惹的麻烦,没有听楼砚清的话,主动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随便喝茶了。”
来之前,楼砚清千叮万嘱,让她不要随意吃喝老宅里的东西。
她的行李箱里带来了她日常饮用的水,当时她嫌麻烦,就挑着桌上的茶喝了。
如今被楼砚清折腾了几个小时后,加上一晚没睡,她醒来时又接近傍晚了,下山的行程一再耽搁。
如果她不喝那杯茶的话,或许现在早就回湖心别墅了。
姜惜若不喜欢这里,可楼砚清却也没有太着急走的意思。
尤其是发生这种事后,他还温声安慰她:“小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她点头。
楼砚清处理事情自有一手。
她也好奇到底是谁在他们房间放那壶茶。
虽然楼砚清一早就已经请了人来检查过,说是茶水里只放了些催.情.剂,并没有添加别的。
楼砚清在监控室外跟人交谈时,姜惜若又随意切换别的监控屏幕,却意外看见了姑姑与陈骏的画面。
两人果然在山泉池里搂搂抱抱,没多久就从一黑一白,变成了两个白花花的身影。
天上还下着微雨,镜头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听见两人的调笑声,还有水花四溅的声音。
只是不巧的是,这次的监控画面恰好被刚赶来的楼老夫人看见了。
她脸色煞时就白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闹剧 你也可以叫
这种不光彩的事。
本不该让众人知晓的。
可在楼老夫人让人把姑姑带过来时, 那群闻着味赶来看热闹的人,纷纷聚集在监控室外,把门堵得水泄不通。
姑姑和陈骏被围在人群中央, 周围人不停地用目光审视着他们,神情各异。
其中不乏有上了年纪的长辈,咳嗽着摆手示意自己不管这档子事;也有年轻些的起哄,说想看看监控内容到底有多严重。
楼老夫人面色铁青。
那位叛逆的姑姑却满不在乎。
她在楼老夫人面前高高扬起下巴:“我说大嫂,我哥当年怎么对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用用他的浴池怎么了,就只准他用,不准我用?楼家这么大,还缺这一个浴池?”
“那池子是你能随便洗的吗!”楼老夫人显然气得不轻, “这池子是汇聚阴阳之气的宝池,是按着老爷子的生辰八字设计的,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数滋补楼家的气运。现在你弄脏了池子,直接影响楼家日后的气运,你这是在害我们楼家!”
楼老夫人的目光一扫,又望向正低着头的陈骏,用拐杖指着他,苍老的面容掩盖不住的愠怒:
“他是什么人?你还敢把他带到这来,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家规!”
“家规?”姑姑的声音愈发响亮了, 嗤笑一声,“你少拿家规来压我,楼家里有谁真的遵守过家规?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再说了,我哥当年怎么对我的……”
“这宝池关乎楼家气运,和你哥的事没关系。”
“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怎么了?”
里头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姑姑与楼老夫人争执起来, 有长辈开始出言劝阻,场面一时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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