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剪红_翡尼 > 第82页
    她在想,如果楼砚清真的需要一个孩子的话,她该怎么办?


    楼老夫人即便再怎么花言巧语,威逼利诱,在看见姜惜若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后,都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花白的头发,仿佛又要被她气得白上几根,脸上的皱纹都明显许多。


    她捏紧编织包的提手,眉毛一拧,高傲又不耐地瞥她:


    “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能跟他离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掌印 我真嫉妒你


    楼老夫人站在庭院里。


    满身的腐朽味如同她的思想, 冥顽不化。


    她甚至连台阶都不愿意走上来,更不愿意进门喝杯茶,只顾着急匆匆赶来通知姜惜若, 她已经被楼家单方面宣布离婚。


    姜惜若觉得好笑。


    她连楼砚清都无法说服,又怎么有自信说服她的呢。


    楼老夫人还提议说,可以给她一段时间考虑,让她仔细想好自己想要什么,钱权名利, 只要条件不苛刻,她都能答应。同样的,楼砚清那边她也会努力做思想工作,让她放心。


    姜惜若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她讲话。


    好烦, 像只蚊子似的嗡嗡个不停。


    姜惜若打电话叫来保安,以擅闯私人住宅的名义,礼貌地将她给“请”了出去。


    被推搡着差点撞到车门的楼老夫人,扶着车玻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圆:“姜惜若!”


    这是楼老夫人第一次叫她名字。


    尖尖的,很刺耳。


    自她嫁入楼家起,楼老夫人就从未主动喊过她, 连提起姜惜若时也都用“她”字代替。


    姜惜若微微弓起腰, 微笑着朝她挥手:“慢走,不送哦。”


    楼老夫人克制地攥紧手指,编织包被她捏得变形,脸颊上的本就稀薄的肉,她用眼神狠狠剜她:“不尊老爱幼,也不懂礼貌, 楼砚清怎么娶了你这个小泼妇。”


    楼老夫人代表着整个楼家最大的恶意。


    姜惜若知道她对自己的恶意,主要还是来源于楼砚清对她的宠爱无度。


    楼家是个家规森严的百年老族,许多年都以严谨古板的方式生活着。


    安分守己,每个人都默默遵守着家规。


    楼砚清将她娶回去后,许多不合礼节的场景频繁出现,而楼砚清也屡次为她打破家规。


    就如上次她回楼家老宅时,那张坐在楼砚清腿上的照片被刊登在报,外界都夸楼砚清是个好丈夫,对妻子宠爱非常,可楼老夫人却觉得丢人现眼,有败家风。


    算起来,姜家和楼家门不当户不对。


    楼砚清执意将她娶回家,已经让楼家人很不满。


    活在规矩里多年的楼老夫人,是绝对无法接受姜惜若这个异类的。


    因为忌惮楼砚清,她对姜惜若的恶意总是隐隐的,藏在眼神里,表情里,声音里,还有如今天这样直白地想让他们离婚的对话里。


    楼老夫人愤愤地提着包走了。


    姜惜若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楼老夫人既能来找姜惜若,就说明联姻这件事对她来说有巨大利益可图,到了不得不为此出面的地步,否则她绝不会擅自干涉楼砚清的婚姻,更不敢轻易找上门来。


    这件事她没打算告诉楼砚清。


    楼砚清回来时,眼睛轻淡地扫过院子里的石板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弯腰将她抱起来:“天气凉,小乖怎么站在外面?”


    “嗯……在等你。”


    她软糯糯地回答,引来楼砚清的低笑。


    楼砚清总是这样,明明看出她在撒谎,却只是将她沾了水的裙摆扯了过来,捏在手里,微笑着:“小乖的裙子怎么湿了?”


    她窘迫地埋下头去,不予回应。


    那是她站在屋檐下和楼老夫人谈话时不小心弄到的。


    游廊旁栽种着许多百合花,这个季节重瓣暴风雪盛开得热烈,翠绿的枝叶野蛮地生长着,穿过护栏钻进来,于是她的裙摆难免沾上点露水。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院子里的石板路。


    半湿半干的白色路面,上边明显的残留着几个鞋印。


    几日连绵阴雨,气温骤降,刚入夏又被瞬间打回春寒时节。


    楼砚清将她脚趾上勾着的鞋子拎在手里,单手抱着她往里走,走过穿花游廊,撩起水纱帘走进客厅。


    夏日即将来临,楼砚清给这座别墅简单添置了些新花样。


    原本闲置的花廊曲径,屋檐上被楼砚清让人给装了隔热层,避免阳光直晒后室内升温过高。


    这里比不得湖心别墅,空气是自由流通的,没有经过恒温室的过滤网,难免夹杂着各种味道。


    粉尘味,油烟味,柏油味……楼砚清又在院落里新种了些绿植,主要用来吸收烟尘与各种杂味,中间花圃才是观赏的郁金香和百合。


    中式纱帘是最利于防蚊虫的,别墅周围草木丰盛,滋生的蚊虫也多,姜惜若的皮肤又嫩,最容易被叮咬。


    穿过纱帘时,她低了低头埋在楼砚清的脖子里。


    她细致地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不属于她的,是属于别的女人的。


    但是这只是很浅淡的一缕。


    像随风吹起的柳絮,在他胸前的西装上留下一抹白。


    心中的醋坛子再度打翻之际,楼砚清忽然出声:“小乖,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有权决定放不放人近来。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踏进这里,就像助理小金,他就从未踏进院门半步。”


    姜惜若心头一震。


    他肯定是知道了,毕竟什么都瞒不过他。


    姜惜若像被训斥了般心虚点头。


    又听他说:“以后如果有人想见小乖,先告诉我好吗?这些事让我来处理就好。”


    他的手掌抚在她肩上,沉甸甸地摁了摁,带着无声的掌控向她寻求确认。


    “嗯……”姜惜若老实点头,每次她都这样答应,可出了事,烂摊子还是会丢给楼砚清收拾。


    原本想瞒着楼砚清的,可一想到如果她继续撒谎,楼砚清会换着方式惩罚她。


    不限于给她喂她最讨厌的党参汤,或者晚上多折磨她几次。


    于是她开始撒娇抱怨,试图蒙混过关:“楼砚清,那个老太婆来找我了,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婚。好烦啊,我说我才不离婚呢,她就说我不能生育,是个废物,等于在祸害楼家。她还说我们终究会离婚的,只是早和晚的问题,多恶毒啊。还威胁说,如果不离婚,她就每天登门来骚扰。”


    她添油加醋说了不少楼老夫人的坏话。


    楼砚清只是静静听着,在听见她提“生育”二字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


    姜惜若看见了。


    她心底得意地哼了声,看你还敢不敢来了。


    姜惜若多少有点仗势欺人的意味。


    只是楼砚清不在的时候,她的气焰没那么嚣张而已。


    楼砚清对楼老夫人的态度很奇怪。


    是姜惜若形容不上的奇怪。


    他们不像正常母子那样交流,反而像上下级,而楼砚清显然占据高位。


    楼老夫人见到他都得畏惧三分,偶尔还会因为他的眼神而战战兢兢。


    可那样诡异的关系里,楼老夫人竟敢冒着得罪楼砚清的风险,来私自挑衅姜惜若,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她如此赴汤蹈火,舍命相陪。


    楼砚清微微笑着,无意识地捏着她的手揉,将她的手揉得软绵绵的。


    他道歉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重:“是我的疏忽让小乖这样为难,她的话不必放心上。以后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听,遇见她也不用主动打招呼,离她远点,知道吗?”


    “嗯。”她点头。


    他又捏着她湿漉漉的裙摆:“小乖身上脏了,先去洗澡好不好?”


    姜惜若乖巧点头,任由他抱着自己前往浴室。


    楼砚清最近的欲.望很重。


    他像往常那样给她抹上沐浴露,浴球在他手里揉起泡沫。


    她低头时,看见那双冷白的手穿过泡沫,绕在她胸前,格外性感。


    薄薄的皮肤下是几道明显的指骨,青筋缠绕在手背的骨根上,抓握时青筋鼓起,极具力量感。他的指尖是微扁的,粉色的,好像捏起来会让人疼得要命。


    撒谎果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当楼砚清的巴掌扇在她胸上时,她的脸噌的热成火山。


    浴室的灯光太亮,她的皮肤太白,掌印清晰地烙在上边。


    力道不算轻也不算重,带着点疼,一下,两下,三下。


    “我想听小乖报数,嗯?”


    又来了,楼砚清又用这种分外犯罪的语气引诱她做事。


    可姜惜若也是像被灌了迷魂汤,他每扇一下,她就下意识跟着报数。


    头顶的灯光明亮,她亲眼看着胸前的红从一点,扩散至一片,这种场景羞耻加倍。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某种超出寻常的感觉,让她意识到自己再次掉入他的陷阱,而且越陷越深,已经彻底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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