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坦诚过后,心结已了。
姜惜若感觉,楼砚清不再像以往那样将她拒之门外,于是大胆尝试:“只要与你有关的,随便什么都行。”
“可我的事大部分都与小乖有关,除此之外都很无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下巴处摩挲,笑容浅淡,眼神却深沉,“不过有些事小乖还是不知道为好,那些人不配被提起,我也不想让小乖被那些人影响心情。”
其实姜惜若也不是那么想问。
只是自从看过他的手机后,那些照片视频久久在她脑海中徘徊,她想忘都忘不了,尤其是那段怪异的视频。
“那……那个呢?”
她嗫嚅着开口,本就忐忑的声音更显得缥缈。
楼砚清的手机里不止保存着他们的日常点滴,还有那段奇异的视频。
她从未见过那个地方,也从未看过那样骇人的场景。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意,可楼砚清的无声凝视,却总让她心底犯怵。
她是不是问错话了?还是说,他依然有事瞒着自己……
楼砚清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天就是他用手挡住视线,害她只看了一半。
楼砚清却悄悄收敛了笑容,用晦暗的目光凝视她,声音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小乖对那个视频感兴趣?”
“唔……也不算,就是好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被他此刻的眼神盯着,心里莫名发慌。
原本她想借着楼砚清的手机,翻出他与朱凡霜联系的蛛丝马迹,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查到,却翻出一段怪异的视频。
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觉得那地方很陌生,那人也很陌生,可楼砚清从来没带她去过。
就像此刻,被她问起这个视频时,他甚至变得严肃。
他那么紧张干嘛。
果然心里有鬼。
像是终于发觉楼砚清的秘密,她心里有点生气,有点难过,又有点激动。
她又不敢多问,生怕问出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只会徒增烦恼。
可一边又实在好奇,好奇他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她像位探险家,朝他的方向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是未知。
楼砚清到最后都没有解释,只是露出浅淡的笑,微微俯身欺压过来,攫走她面前的亮:“小乖真的很好奇,哪怕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他重重捏了下,捏得发烫。
抬眼刚好撞进他幽邃的眼眸中。
“嗯……”
她有些犹豫,在看见他的眼神后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楼砚清的目光变得深沉了:“喝了这口,我就带小乖去。”
他将一口浓汤喂过来,说是补身子用的。
-
楼砚清说带她去看,就真带去了。
司机开着车绕进一条箱子,九转八弯后,终于停在一幢中式别墅前。
庭院前种的罗汉松绿意盎然,开着粉花的紫薇树被风簌簌吹落花瓣,落在鹅卵石小道上,角落里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桂花香,古朴典雅。
这样古典的装修,走到大门前时才发现别有洞天。
巨大的落地窗被纱帘遮挡,华丽的欧式吊灯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中央铺着的地毯却清一色的红两侧打着紫红色壁灯,用着俗气艳丽的色调。
空气中有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像糜烂的玫瑰花,芬香却腻人。
周围的景象果真与视频里的类似,虽然陈设不同,但也都分外安静。
她紧紧抓着楼砚清的手,贴在他的腰际,他的手掌在她腰上轻轻一按,似乎在安慰她别害怕。
看起来很热闹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声音。
连他们脚底下踩着的地毯,也将任何脚步声吞没。
就在她好奇地四处张望时,楼砚清已经轻车熟路将她带到二楼。
电梯倒是老式电梯,铁栏花雕,地面铺着层软绵绵的紫色地毯,依旧是浓艳过分的颜色。
雪白的萨摩耶朝她奔来,大门也随即打开。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从门缝里钻出,又像被掐了脖子似的在关上门的瞬间消失。
萨摩耶身后跟着它的主人。
来人一身黑色,黑衬衫红领带,打着温莎结。
在看见楼砚清后,对方有些惊讶:“哟,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宴会 乖小狗。
对方似乎和楼砚清很熟络, 连打招呼都是直呼大名。
倒是见到楼砚清身旁的姜惜若后,他表情极为惊讶,起初调笑的语气也瞬间收敛, 彬彬有礼地跟她打招呼:“楼太太。”
从某个方面来说,眼前的男人气质与楼砚清有相似之处,儒雅绅士。
但两人还是非常不同的。
两人的气场不同,楼砚清沉稳从容,他显得更为张扬外露, 且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香艳感,或者说用风流倜傥来形容更合适。连他轻轻瞥向姜惜若的眼神,都仿佛像桃花春水,泛着波光。
对方的年龄和楼砚清相差不大, 或许更年长些,笑起来眼角有些许鱼尾纹。
他身上应是喷了古龙水的麝香味,十分浓郁。
姜惜若远远就闻到这股香气飘来。
连他身旁的那只萨摩耶也染上了同样的味道。
萨摩耶围着姜惜若绕了两圈后,在她脚旁绕摇尾吐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这一幕,对方笑着说:“小雪很喜欢你呢。”
姜惜若对狗不怎么感冒,但看着它友善的模样,还是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小雪。”
它兴奋地绕着她打转, 两只爪子扑在她鞋跟前, 眼看着即将抱住她的脚跟,她被楼砚清不动声色地揽至身侧,同时朝对方淡淡睇了眼。
“放心,它不咬人。”
男人啧了声,迫于楼砚清的威压,还是招手喊小雪的名字试图将它唤回来。
可它并不理会, 反而更加兴奋地朝姜惜若伸爪,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于是男人只好无奈解释:“小雪平时最喜欢黏着长得漂亮的人了。除非你主动赶它走,否则在它没呆腻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然而姜惜若并不想赶它走,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
还是楼砚清主动弯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萨摩耶头上挪开,微笑着:“小乖,它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会弄脏手。”
话音刚落,对方果不其然黑了脸。
不过他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朝楼砚清做了个手势,示意借一步说话。
“你怎么把人带到这来了?”
“我带小乖来参观参观。”
“……这里适合?”
“小乖好奇心旺盛,对许多新鲜的事物很感兴趣。有些东西让她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两人走得不算远,隐隐的声音传来,姜惜若听得清楚。
楼砚清显得极为淡定,面对对方的疑惑不解,他也只是淡笑着说了句什么,这句姜惜若没听清。
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
她对这里愈发好奇了。
萨摩耶项上的绳子终于被收回,男人夺回主动权,牵着小雪往另一边走,顺手揉了揉它的头:“乖小狗。”
萨摩耶发出呜咽的声音,恋恋不舍地绕着姜惜若转了两圈圈,鼻子翕动,不过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男人离开了。
姜惜若拽了拽楼砚清的手指,小声问:“楼砚清,他是谁?”
楼砚清低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温和的笑容,也伸手摸了摸她头:“一个不重要的人。”
楼砚清口中所谓不重要的人,竟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
说起来,姜惜若还是听旁人口中提起,说老板刚刚带着心爱的萨摩耶出门溜达去了,要晚点回来才知晓的。
她知道楼砚清见多识广,对许多场面都波澜不惊。
可在跟着楼砚清踏入走廊尽头的宴会主场时,姜惜若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下。
她看见了视频里出现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舞台,红紫色帷幕。
同样的大门,同样的桌椅陈设,甚至墙上挂着同样的画作,背景音是首熟悉的爵士乐,弹的是《In a Seal Mood》。
这里的每位宾客都戴着面具,有的遮住全脸只留着一双眼睛,有的则只遮住半张脸,露出红唇与下巴。
面具也是花样繁出,有点缀着鸦羽雀尾的,有特意染了荧光涂层的,还有绘着复杂花纹的,五颜六色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掠过,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美感。
每位男士身边都带着位女伴,女伴也同样佩戴着面具,仅能通过声音辨认彼此。
他们坐在席间畅谈着,品着酒,姿态优雅。
爵士乐不骄不躁地响起,仿佛置身于咖啡酒馆中那样舒适。
让人完全忽视了这过分浮夸艳丽的装修风格,过于昏暗暧昧的灯光,以及与墙上挂着的美洲豹画作,张牙舞爪,与周围气氛极其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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