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也太小瞧她了吧。
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连她生理期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当然知道爱惜身体。
好烦。
她才不要他的关心,她当然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就是煮一杯红糖水的事,哪有那么夸张,好像这几天就会要了她的命似的。
姜惜若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她自动忽略了上边一长串的消息,只“嗯嗯”敷衍应付。
于是报应就来了。
当天傍晚,她疼得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姜惜若每次经历生理期都像渡劫。
之前生理期来临时,楼砚清都是亲自给她熬汤喝。
疼得厉害时,他会用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手法极度轻柔,慢慢就不疼了。
然而此时此刻,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她完全没有行动力去关窗。
偏偏这时候还下起了暴雨,凉凉的雨丝飘在木质地板上,室内变得阴冷潮湿,她觉得疼得更厉害了。
湖心别墅的通风很好,封闭性也同样很强,还有恒温系统加持,室内时刻保持着舒服干燥。
再潮湿的天气,也不会有冷风袭来。
可这里不一样。
没有人给她按摩,连红糖水都要自己煮。
她一瞬间感觉到绝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关心 别再试探我
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就这样难熬。
许是某种心灵感应, 在她疼得浑身冒冷汗时,巧合地接到了来自楼砚清的电话。
仿佛上天也听见她痛苦的呼唤,让这个慰问电话来得如此及时。
楼砚清的声音很平常, 像往常那样对她嘘寒问暖:“小乖,吃饭了吗?”
她没吭声,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外边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刮着风下着雨, 整个别墅陷入风雨的寂静里,愈发寂寥。
而她却因为生理期错过了晚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也不知是不是被窗外的风雨声影响了情绪。
这一刻她竟觉得自己无比凄凉落寞。
在这样寒冷潮湿的雨天,身边无人陪伴不说, 连晚餐还要自己动手解决。
她不禁想起自己曾经衣食无忧,被人悉心照料的场景,只觉得眼下的自己多么可怜,也很无助。
所谓换取自由的代价竟然是这样吗。
她不止开始后悔,甚至已经开始悲观预想自己未来落魄的场景。
怀着这种思绪,楼砚清沉静温和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却又没有明说,只是用更加柔软的语调喊她:“小乖?”
她本想发发脾气的, 显得自己不那么弱小。
鼻腔里应付性地嗡嗡哼了几声后, 眼泪情不自禁掉下来。
啪嗒啪嗒,落在她的手臂上。
砸得她生疼。
只有楼砚清会在意她吃没吃饭,昨晚睡得好不好。
敏感的情绪被抚平后,她更觉得自己好孤单,除了楼砚清以外竟没有可依靠的人。
大姐已经疯疯癫癫的不成人样。
她的旧时好友也都各自分散不知去向。
她抹着眼睛,泪珠流成一串珍珠。
从脸颊上顺着下巴滑落。
“楼砚清, 我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她呜呜哭出声,情绪决堤的瞬间,连带着哭声都变得尖尖细细。
嗓子像被堵住般发不出更多声响,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喉管里,只能不停地掉眼泪。
楼砚清的声音凝滞了一秒,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像团云轻抚着她的耳膜:“小乖,等我一会儿好吗?”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仿佛此刻他就是自己全部的依靠。
电话没有挂断,只是那头没了楼砚清的声音。
她还兀自沉浸在悲痛懊悔的情绪中,就听见院子里响起门铃,同时电话里传来楼砚清的声音:“小乖,能起来开门吗?”
她愣了一秒,揉着眼睛望向庭院外。
天太黑了,还下着雨,她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院子里被风吹动的树影。
姜惜若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刚坐直身体,头就晕乎乎的往下坠。
轻微的撞击声以及细碎的呻.吟,她更觉得委屈,好像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难,于是心情更差了,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听见她的哭声,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温柔,柔的能溺出水来。
楼砚清安慰着她:“小乖,你躺着别动,我来想办法好吗?”
她“嗯”了声算是回应,却又止不住抽噎声。
楼砚清耐心地哄着:“小乖,身体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好不好?”
他一边哄着,一边跟助理小金说着什么。
两人聊了几句后,就听见庭院大门好像被人打开了。
楼砚清不知怎么进来的,走到她身旁时,身上还带着外边潮湿的水汽。
姜惜若看见他外套上淌着水珠,领口也沾着水渍,连平日里极其注重打量的发丝都有些凌乱。
室内很昏暗,只开着床头灯,他原本锃亮的皮鞋也沾着些泥渍。
想必听到她的哭声后,他以极快的速度赶来,根本无暇顾及形象。
她有瞬间觉得心底流淌起暖意。
很快,这股暖意更明显。
她感觉到楼砚清的手掌放在她前额,试探了下温度,轻声问:“小乖,肚子还疼不疼?”
“疼,疼死了!”她本来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却因疼痛而发不出声,小小的有些虚弱,捂着腹部蜷缩着。
楼砚清没再让她多说话,只是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她习惯性抱住他的脖子,将头搭在他肩膀上,头发在他颈边磨蹭。
楼砚清撩开她的发丝,看着她装可怜的样子,无声笑了笑。
他轻捻着他的鼻尖,将她的脸微微侧开:“小乖,现在是生理期,等结束了再补偿小乖,好不好?”
她确实是故意的。
趴在楼砚清的胸口小口小口呼吸。
他的胸膛很热,胸肌饱满充实,将身上的衬衫撑得紧绷透明。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里边的黑衬衫被不知汗水还是雨水打湿,氤氲出胸前的暗红色,肌肉线条被衬的愈发明显,看得她面红耳热。
楼砚清果然记得她生理期的日子。
所以他今天打来电话,其实也是因为特殊日子而特意关心的吧。
她抿着唇在他脖子上咬了口,很轻很轻,像蚂蚁那样咬人。
楼砚清没有将她挪开,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当作警告。
平时楼砚清没少折腾她,但在特殊时期,他却像庙里的和尚油盐不进。
不管她的手怎么乱摸,他都无动于衷,极为禁欲高冷,直到胸前被她无意识地动作吸红,他才极为克制地将她的脸掰过来,视线沉沉地看着她叹息:“乖一点,好不好?”
他的眼睛变得很黑,连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她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他根本抵制不住诱惑。
生理期变得异常黏人。
姜惜若的视线总是跟随着楼砚清。
楼砚清在给她换了干净清爽的睡衣后,又独自走进厨房。
他对这里也无比熟悉,毕竟搬家的事都是由楼砚清亲自操办,连屋内的陈设布置也都是他安排的。
“小乖。”
他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用勺子将红糖水喂给她喝,问,“想吃什么?”
“蛋包饭。”她瓮声回答。
她没有感冒,只是不停地陷入昏睡状态。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就想吃这个,最主要还是楼砚清亲手做的才好吃。
楼砚清再次走进厨房,等他端着餐盘出来时,姜惜若已经快要睡着了。
连绵阴雨天气,她浑身乏力困倦,还是楼砚清哄着喂了几口饭,才没有空着肚子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她醒来时,隐约听见周围有声音。
是楼砚清在跟别人对话。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但又远远的听不清。
房门忽地被推开,脚步声来至床边。
她闻到楼砚清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才逐渐放松。
她紧紧闭着眼装睡。
那边又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股熟悉的中药香漫过来,她认出这是楼砚清的母亲楼老夫人。
她来做什么?
姜惜若不明所以。
“你就这样照顾她?陈家那边的事不用解决了?”
“小乖是我妻子,我当然得悉心照料。至于陈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
楼老夫人跺了跺脚,似乎有些着急:“砚清,你知道我们和陈家的关系。他们家的资源可是很多人眼红的,你要是不跟他们合作,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我们楼家有今天,多亏了陈老太爷当年救济,你怎么能做这种绝情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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