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每日睡前必喝的蜂蜜牛奶,今天起也再不会有人给她端来。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后悔。
她不由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楼砚清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结果并没有收到新消息,两人的对话中止在下午三点,那时她正跟他说,让他别再发消息烦她。
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生气。
楼砚清真不给她发消息,她又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楼砚清此刻在干嘛。
他一定睡得很踏实吧。
姜惜若在心中轻哼了声。
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
姜惜若是被窗外的除草机吵醒的。
斜对面的邻居大清早就开始除草,给花园里的草坪翻新,声音震天。
姜惜若本就浅眠,细微的声响都能将她惊醒。
长期在湖心别墅这种过于安逸的环境中生活,乍然听见除草机的声音还有些懵,等她反应过来,才恍惚想起自己已经搬到市中心。
好在这阵吵闹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
可醒来后的姜惜若再也睡不着了。
以前她和楼砚清还住在市区时,那幢别墅是请人精心设计的。
即便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楼砚清还是不吝啬地在周围种了许多花草树木,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噪音。
这幢小洋楼肯定比不上他们那幢大别墅。
周围难免有噪音,绿化也没那么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刚穿好鞋下床,忽觉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身体像被车辆碾过般,浑身酸痛。
昨日搬家她虽然没出什么力气,到底还是折腾了不少。
平时运动过度,都有楼砚清给她捏腿捶背按摩,还会给她备好药浴水缓解酸痛,所以即便第二天醒来也没什么事。
现在没了别人照顾,她只能忍着酸痛自己去翻药箱。
姜惜若别的不会,涂药这件事却是非常顺手。
她从小因体弱多病吃过不少药,又难免磕磕碰碰,那几种消炎去肿的药她再熟悉不过。
给手臂和大腿都抹上清凉药膏,姜惜若这才好受不少。
起床后,姜惜若才发现洗漱有多麻烦。
之前都是楼砚清抱着她去盥洗室,给她拿来浸过温水的毛巾,给她递来挤好的牙膏,她只要动动手就行。
这些年被他娇养得过分,到了连最简单的刷牙都已经觉得繁琐的地步。
姜惜若承认没了楼砚清是有些不习惯,或许她适应几天就好了。
姜惜若将水龙头拧开后,水太凉,她又拧了拧,冒出来的热水差点把她烫伤。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调试半天,这才将牙杯倒满,却忽然发现电动牙刷找不着了。
姜惜若翻箱倒柜在盥洗室里搜了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家里的东西都是楼砚清帮忙整理的,每一件杂物都被他依据她的习惯亲手摆放好,眼下只有他知道电动牙刷放在哪里。
她不想主动联系楼砚清。
他都不想搭理自己,为什么还要联系他。
心中对他是有怨气的,可拿起手机,看见杳无音讯的聊天界面,她那股气又冒出来。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她拨通了楼砚清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小乖?”
他显然才刚醒,还带着未清醒的慵懒。
一想到自己大清早被邻居的除草机吵醒,而他却睡得极其安稳,心里那股不平衡又来了。
她理直气壮地问:“楼砚清,我的电动牙刷放哪儿了?”
楼砚清失笑,耐心地教她:“小乖,你看看右上角第二个柜子,里边应该有你的电动牙刷,还有你的保温杯垫和牙膏。用完后记得放在充电板里充电,不然每天早上要等五分钟。热水器里有恒温热水,要是用不习惯就……”
“知道了知道了。”
她忙不迭打断他,觉得他好啰嗦,匆匆挂断电话。
她才不要他教呢:“真是烦死了。”
-
没了楼砚清给她安排的日常课程,早起终于不用练琴。
姜惜若难得心情舒畅地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阳光从窗外招进来,耳边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微凉的空气带着花园里的泥泞味从窗外飘来,一切都那样美好。
她心心念念的繁华热闹的市中心,等她真的住进来,却又觉得没有想象中那样刺激。
当初和楼砚清住在市中心时,她听过最多的话是:“小乖,外边的空气不好,不要随意出门。”
楼砚清允许她每日跟那些太太们打牌逛街,但每晚都有宵禁。
如果到达时间不回家,楼砚清就会亲自来接她。
这导致她许多时候其实并不自由,也很扫兴。
比如和方瑜她们刚看完晚间场的电影,正想去吃一顿火锅,却接到楼砚清的电话。
只是之前她总觉得,楼砚清是为自己好,即便心有不满也默默忍受了。
毕竟楼砚清除了对她管束过严外,其余也找不出任何缺点。
现在她没了宵禁制度,终于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了。
姜惜若迫不及待想出门逛街,听说海宁路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她想去尝尝。
楼砚清为了维护她的身体健康,总是严格控制饮食。
像火锅这种超热量食物,也只有偶尔吃一顿。
楼砚清从来没带她去那种嘈杂的环境吃过饭。
即便是吃火锅,也都订的高档场所,环境清幽,每个包间有专人服务,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姜惜若一直很想尝试外边热热闹闹的氛围。
毕竟当她和楼砚清吃饭时,整个包间就只剩他们二人,多无聊。
好在这家新开的火锅店距离姜惜若的住处并不远。
姜惜若预订好位置后,准备打车过去。
新开的火锅店果然热闹非凡,即便是在工作日的白天,火锅店内也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店内顾客盈满,餐桌上热锅沸腾,飘起的白烟混着各种辛辣酸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惜若戴着厚厚的口罩,仍被浓浓的烟味呛得咳嗽。
好在她挑选的座位位于二楼靠窗,头顶刚好对着冷气排口,冰冷的凉气冲散了那股味道,她也就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在等待上菜期间,姜惜若翻看菜单,看见有一道特制菜品。
说是为了庆祝新店开业特别安排的,不过只有办理会员卡的顾客才能品尝到,而且今日限量十份。
姜惜若顿时好奇起来。
她跟服务生说想要尝尝这道菜,办张会员卡。
姜惜若的这张黑卡也是楼砚清给的。
她对花钱没有概念,除了楼砚清帮她安排好的一切,她花钱最多的地方就是逛街买衣服。
可这次她不打算用这张黑卡。
因为只要她花钱,就肯定会被楼砚清知道。
她偷偷拿出了自己私藏的那张卡。
这张卡是她平时攒的零花钱,有些是小时候开始攒的,还有些是楼砚清过节时给她发的红包攒的,具体有多少她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够她用很久了。
“抱歉,小姐。”
服务员微笑着将卡递还给她,“您的卡已经被冻结,暂不支持付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工作 姜惜若的心
姜惜若怒气冲冲质问楼砚清, 为什么把她的卡冻结了。
楼砚清在电话那头声音平缓,甚至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问,带着某种关心的意味:“小乖, 你可以用我给你的卡,不限额。”
姜惜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当初她还在上学时,他将这张私卡送给她,说里面存了点零用钱让她用。
他知道她不愿意面对态度敷衍的父亲,刁钻刻薄的继母, 以及宅子里那群刻板无聊的佣人。
她每次遇到委屈,总是给他打电话,抱怨的话很多,生气和哭的次数也很多, 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需要他陪伴。
可并不是什么时候他都能陪在她身边。
于是这张卡便成了抚慰她的药剂。
什么时候不开心了,她就用这张卡消费。
好像只要花楼砚清的钱,她就能在他面前找到某种存在感。
当然,平时她根本没机会用上。
楼砚清给她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大部分时间她都将这张私卡闲置,反而用楼砚清给她的另一张银行卡。
自从两人结婚后,楼砚清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以前他从来不过问她的消费,可现在两人要离婚了, 楼砚清不可能不去查她的消费情况, 或许他还想借此监视自己。
姜惜若当然不会屈服。
既然楼砚清不让她用这张卡,那就自己赚钱自己花。
姜惜若没有工作经验,她唯一一次算得上是工作的情况,还是小时候帮父亲给人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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