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别叫我。你让我打牌还凑合,打台球是真不行。”
几人轮番说好话期间,姜惜若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牌,双手一推:“清一色,胡了。”
“哟,厉害呀。”太太们纷纷推倒眼前的牌,重新搓牌。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的牌局顺利多了,连着好几把都是姜惜若胡牌。
几位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和平常一样聊着天,好像谁赢谁输都无所谓。
陈太太眼睛倒是瞟向了姜惜若胸前的那枚玉佩,笑盈盈夸道:“惜若,你身上戴着的这块玉佩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当初为了打造这枚玉佩,楼先生花了大价钱去赌石,最后才开出这块玉。你看你这块玉白中带红,多别致啊,世间少有。”
姜惜若顺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手感确实滑嫩,戴着时间久了,玉佩沾上她的体温,也染上她的气味,就好像与她融为一体似的。
“是吗。”她装作不在意地摸牌,余光却瞥向桌上的三筒,翘着嘴角将牌推倒,“我又胡了。”
“今天你手气怎么这么好。”方瑜笑着主动将一叠钱交过去。
宋太太摇头叹气:“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我看这话有道理。我家老宋最近总跟我面前转悠,连之前那几个小狐狸精也不搭理了,真是奇怪。”
“你家老宋是有什么事想求你吧?”
“是啊,我也问了,结果他硬是说没有,只是单纯想多关心我。”
宋太太向来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在说完话后,她又立刻赔笑着道:“惜若,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感叹我家老宋的反常,你可别多想。”
姜惜若才不在意她的话。
宋太太嘴里的碎碎念太多,她从来没放心上过。
不过这几位太太对她的态度确实好转不少,铆足了劲儿跟她说好话,好像生怕她不搭理她们似的。之前可没这么热情,怎么今天个个向她献殷勤?
姜惜若虽然好奇但也懒得多想。
反正她跟她们也仅是牌友关系。
八圈打完,宋太太让保姆把咖啡端上来。
牛奶糖包都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提前调制好的,端上来时热腾腾的非常可口。
姜惜若喝不惯这种咖啡,也闻不惯宋太太家中的香水味,就没把口罩摘下来。
宋太太喝完咖啡,又带着几位太太去后院参观白孔雀。
陈太太和宋太太走在前头,方瑜和姜惜若并排跟在后头。
眼尖的她们很快就看见了那两只孔雀:“宋太太,你家这孔雀可真漂亮啊。”
宋太太颇为无奈地叹气:“嗐,自从把这两只白孔雀养家里后,整天都要听着它们的叫声,吵得很。大清早就开始叫,比公鸡起得还早,我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原来这养孔雀并非宋太太的意思,而是她的小女儿提议要养的。
宋太太宠孩子是出了名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都会给她摘下来,更何况只是养两只白孔雀。
起初她只打算养一只,后来孩子说怕它太寂寞,就养了一双。
两只白孔雀整日在院中鸣叫,吵得她觉睡不好,她烦不胜烦却也只能忍着,谁让孩子喜欢呢。
本来种满鲜花的后院,此刻已经彻底沦为白孔雀的栖息地。
这里有喷泉池有青草地,有茂密的花丛,有鲜嫩的花苞可供食用,还有高大的榕树可供栖息,两只白孔雀别提活得有自在。
只是苦了宋太太。
好端端的花园变成了养殖场。
宋太太领着几人来到后院华亭里的石桌前坐下。
保姆在一旁撑着阳伞替她们遮阳。
后院里的花藤重重叠叠悬挂在头顶,空气中不仅有浓郁的花香,还有泥泞的湿腥味。
前几日刚下过雨,草地都是湿漉漉的,用青石板铺成的羊肠小道十分滑溜,只有各色鲜花盛开得热烈。
她们来得正是时候,此时正值孔雀繁衍季节,两只白孔雀正竞相展示自己漂亮的羽翼,雪白的扇形开屏,在院中花影里穿梭着缓步行走,漂亮极了。
“真漂亮啊。”
“要不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几位太太纷纷说着要趁机合影留念。
宋太太就让保姆拿着相机在旁边等候,自己则来到假山旁的柳树下,又招呼着几人过去:“来,这里拍照最好看。”
姜惜若摇着头不想过去的,被方瑜强行拉着手带到身旁,她哄道:“你就拍一张吧,这么漂亮的孔雀难得见一回。我听说宋太太准备把这两只孔雀送到郊外的别墅养呢,过几天就见不着了。”
姜惜若不情不愿地摘了口罩。
刚摘下,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她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远离宋太太才缓和。
众人都知道姜惜若的鼻子过分灵敏,也都怕引她病发,纷纷离她远了点儿。
宋太太连忙催促着几人站好姿势,对准镜头:“快快,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起瞬间,孔雀在她们身后开屏展示着丰满的羽翼,画面定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红疹 那样太危险
宋太太说要把相片拿去银盐冲印, 塑封装裱好再送过来。
众人都没意见,姜惜若也同意。
散局时,方瑜准备顺道去商场给孩子买几罐奶糖, 跟姜惜若道别。
只有陈太太说要留下来跟宋太太谈点事,两人进了内厅,姜惜若就自己出门去。
宋太太家靠近市中心,傍晚时分街道喧嚣热闹,行道树旁的郁金香也迎风绽放。
天空漆黑如墨, 底下却灯火通明,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连风都带着热浪与花香。
姜惜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样繁华的街景了。
她又有些怀念起在市中心生活的日子。
她记得当初住在城里时, 楼砚清时常担心她在外忽然发病,每次出门都要检查她包里的喷雾剂是否带上,还规定她每次出门必须提前跟他报备。
那会儿她去参加同学聚会,到时间了要早早回家。
同学还问她是不是家里父母管得太严。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楼砚清的规定,如果她不按时回家,楼砚清一定会亲自找到她面前,再默默看着她,那种心虚感瞬间冲破天灵盖, 她很害怕。
市中心热闹归热闹, 属实是不够自由。
不过除了出门报备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照常可以跟太太们约牌,可以逛街打发时间,也能去宴会上凑热闹。
无聊了还能让楼砚清陪她去看演唱会和歌舞表演。
唯一让她烦恼的是,城里的空气质量确实很差,各种烟味汽油味香精味弥漫, 每次她出门必定会红着眼睛鼻子或者咳嗽,严重时还会长出疹子。
楼砚清跟她商量搬家到湖心别墅时,她吵着闹着百般不愿。
一想到要住在偏远的郊区,整日跟山里的花花草草面对面,没有娱乐活动,连打牌都找不到人,她都要被闷死了。
没想到现在她倒是过得很舒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楼砚清对她更加纵容,没有以前那么严格,她的病也没再发作过,总体来说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楼砚清没骗她。
姜惜若在附近转了转,恰好来到一家猫咖门前。
看见里边亮着暖黄的灯光,猫爬架上趴着颜色各异的猫,有不少的客人正在店内聊天撸猫,气氛温馨愉快。
姜惜若本想进去的,忽地看见一只白猫正趴在客人膝盖上,被客人用手挠下巴逗趣,小尾巴一摇一摆的,很是惬意。
她脚步一顿,扶在玻璃门上的手停住。
那只猫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这时,老板娘看见门外有客人,主动帮她拉开玻璃门:“小姐,进来呀。”
姜惜若指着那只正懒洋洋打哈欠的白猫问:“那只猫是你们店里的吗?”
老板娘笑道:“对,它叫团子,刚来没多久。”
“什么时候送来的?”
“具体日子不记得了。怎么,小姐也喜欢它吗?”
姜惜若没回答,她正想过去摸一摸,那只白猫却忽地站起身跳下客人膝盖,猛地蹿进隔壁房间不见踪影了,神态跟那只坏猫一模一样。
不过她又听见老板娘说:“团子的前主人据说怀孕了不能再养猫,就将它送了过来。小姐要是有意,可以考虑将它带回家。它性格很好的,很乖巧温顺,它可是我们店里的<a href=Tags_Nan/Tua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a>呢。”
性格乖巧温顺?
怎么看都跟那只坏猫不符。
也是,楼砚清说是送人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猫咖里呢。
姜惜若摇摇头,歉笑:“对不起,我认错了。”
-
“小乖,转过来。”
楼砚清忽地轻皱眉头,温声让她背过身去。
姜惜若不明所以,但还是扶着沙发转了过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