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摇着头哼起来:“好累,不想动。”
他低笑起来::“小乖体力差成这样,还怎么学骑马。”
她抻着绯红的脸,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不过她确实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楼砚清怀里晕乎乎哼气。
楼砚清却好整以暇地擦了手,手指停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顿了顿。
姜惜若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闻到空气中又弥漫起那股讨人厌的香气,忍不住皱眉嘟囔:“也不知道郝秋心用的什么香水,真难闻!”
话刚说出去她就后悔了。
她再一次触碰到楼砚清的雷池。
果然,楼砚清的呼吸忽然一顿,头顶的那股灼热气息变得冰凉。
他没有说话,姜惜若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刚刚还潮热的汗珠仿佛也随之蒸发,变得清凉彻骨。
楼砚清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
可她却没经过他的许可,擅自看了他的文件……
“小乖。”
头顶传来楼砚清低沉的声音。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怦怦地在胸腔跳动。
她攥紧手指,支支吾吾:“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本来就浑身乏力,现在连抓他胸前的衬衫都抓不住,光滑的布料从她指缝间滑过,她再使劲,依然从指尖溜走。
可她真是恨死了郝秋心。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除了用在蛊惑姜健宁外别无用处,还多次将他们家拖进火海。
某次宴会,郝秋心为了巴结有权有势的李家,主动去给李家大少爷敬酒,结果刚好被对方正妻看见,跟她吵了起来。姜健宁也被牵连进去,当场四个人闹得难看,姜家因此也被莫名被记了一笔。
后来姜家就没跟李家做成过生意。
这就算了,李家还让阻拦别人跟姜家做生意。
姜健宁还不时恼火地在家里嚷嚷:“李家人也太小心眼了,都说不记隔夜仇,他这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啊!你也是,你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郝秋心怎么会认错呢,她不满地反驳:“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想要主动去疏通下关系,谁知道她那样咄咄逼人。”
后来郝秋心又给姜健宁出了不少主意,没一次成功的。
还试图坑害她和大姐。
偏偏在她和大姐面前,她还要装出长辈的温情模样:“你爸年纪大了,你们的婚事也该早点安排,他还想着抱孙子呢。”
从前姜惜若还以为她有多高尚,纵使家境落魄不得已嫁给姜健宁,也不至于为了钱做出有违底线的事。
谁知道她根本不念旧情,这几年,姜健宁的祭日她都没去祭拜过,薄情至此。
如果没有郝秋心,姜惜若觉得,姜家至少还能多撑几年。
当然,郝家的人她都没好印象。
包括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郝冬雪。
姜惜若伏在他胸前不知所措,连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撇。
原以为楼砚清会用一句“小乖,这不是你该问的事”应付她,没想到他反而将那份文件递过来,呈在她面前:“这是郝秋心的房产抵押证明。”
姜惜若悄悄瞥了眼,果然看见上头写着抵押二字。
只是她依然不明白楼砚清的用意,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脏怦怦乱跳。
她怕惹他生气。
当然,也不想惹他生气。
楼砚清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手指抵在她两腮间,静静看着她。
被他用那样深沉的眼神盯着,她结结巴巴:“我、我错了,我不该看你的文件。”
他视线并未移动半分,手指轻轻捻在她耳垂上。
一点,一点,将那枚小小的耳垂搓得通红。
她更紧张了。
手心攥出了汗。
直到那束灼灼视线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烧出个洞来,她快要喘不上气时,他才再次沉沉叹气:“小乖,你似乎还没有完全信任我。”
她乍然抬头,瞬间坠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仿佛被磁石吸进去,坠入无尽漩涡。
楼砚清慢慢俯身,那张俊美的面庞离她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鼻尖。
而她如同被定住般,只能任由他捏着下巴仔细打量,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打量着,无法转移视线。
呼吸停滞,眼前暗了一片。
他拢着她的后颈,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
与以往的为了取悦她不同,这个吻更像是他某种情绪的宣泄。
那样用力,如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
很疼,也很窒息。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喊疼的。
可此刻却被他钳着下巴开不了口。
而在这样疼痛,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她却发现自己敏感的身体为之动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脖子,双腿颤巍巍地夹紧他的腰。
她是怎么了。
她怎么又这样了。
那股清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清冷神圣。
而她却用不耻之心亵渎着这份神圣。
楼砚清向来都是温柔的。
可眼前这张看过无数次的儒雅俊美的脸,她却头一回感到陌生。
他的鼻梁还是那样高挺修长,泛着红光的唇薄薄两片,接吻时很软很湿,带着微凉。
鼻尖在拂过她脸颊时会带来细微酥麻感,鼻息永远炙热滚烫,能激起她惊涛骇浪,皮肤被烫得染上粉色。
可她却只觉得害怕。
连握着她腰的那双手仿佛也像镣铐。
此刻惶恐的情绪到了极致。
她忽地委屈地哭起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进书房找猫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
她带着颤音,哭得泪水盈满眼眶,兜不住的眼泪化作两道溪流从脸颊滑落,淌过下巴,打在手背上。
她不是不信任楼砚清,只是他太过神秘,她看不透,却也分外好奇。
而她在他面前却干净的像一张纸,这种天壤对比总让她惴惴不安。
唇上的力道忽然变轻,又变成了那个缠绵柔软的吻。
楼砚清沉哑的声音如钟声敲在她耳膜,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小乖,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害你。”
他的手掌抚在她背上,从后颈缓缓抚摸到腰上,目光幽深,声音软成熟悉的语调:“小乖,你知道吗,郝秋心想要你姐姐那套房子,她买通了照顾你姐姐的那几位保姆,试图骗她签字摁手印。”
“真的?”她惶然睁大眼睛,哽咽着吸气,“她怎么能这样!”
“郝秋心在国外赌博输了一大笔钱,为了还债,她盯上了你姐姐那套房子。”楼砚清捏着她的手,耐心地抚慰她,“如果不是偶然被我发现,估计你姐姐现在那套房子早就被她卖了。”
“那可是姐姐的房子,她,她凭什么……”
姜惜若气得说不出话,此刻更想哭了。
一想到姐姐如果丢了那套房子,她将被赶出去且无家可归。
齐家人不要她,她只能被送去精神病院,日子只会过得更凄惨。
她又心惊又气急,眼泪哗啦啦地流,怎么都止不住。
楼砚清再度叹气,将她搂在怀里,怜惜地吻着她的眼角:“小乖,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了解这些事对你没好处。我也知道你关心你姐姐,可这种事让我来处理好吗?”
“楼砚清,郝秋心太坏了,我恨死她了!”
她呜呜趴在他怀里,此刻仿佛只有他的怀抱才是最温暖的慰藉。
她原本还对楼砚清有些疑虑。
此刻彻底打消了念头。
她想着郝秋心能攀上姜健宁,郝冬雪就会想办法攀上楼砚清。
本来她就对郝家姐妹印象不好,现在郝秋心的作为更让她彻底恨透了郝秋心,也厌恶透了那个郝冬雪。
齐家人都没这样不要脸,只有郝秋心才能做出这种事。
果然,郝秋心为了钱连底线都没有了。
楼砚清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声音沉稳平静,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他们都是坏人。小乖,答应我,远离那些人好不好?”
她忙不迭点头。
她才不想再跟他们联系。
-
晚餐的有一碗红烧鱼。
这是姜惜若最喜爱的菜品之一。
平时她吃的鱼肉都用的是上好的无刺海鱼,营养丰富,口感也是精挑细选的上乘。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这道菜她却在嘴里吃出了鱼刺。
“啊。”
她急促地发出一声惊呼,焦急地抓住楼砚清的手臂,蹬圆了眼睛。
楼砚清低头,立马掐住她的下巴,温声哄道:“小乖,张开嘴让我看看。”
她坐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就是说不出话。
只能慢慢地张开嘴,生怕扯到鱼刺。
楼砚清面色凝重地盯着她,手指摁在她舌苔上,用筷子轻轻挑出一根细长的透明鱼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