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冷静如陈荆南也不由得怔愣了一瞬,清淡的酒气似乎还萦绕在唇上,反应过来后,一点控制不住的笑意就这样溜到了唇边。
“我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他轻声征求女孩的意见,温茉却摇了摇头,朝他伸出手,嗓音被酒意熏染得软而绵:“不回房间,我们跳舞吧。”
陈荆南动作一滞:“跳舞?”
这么说着,温茉搀着陈荆南的胳膊站起身来,接着一条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另一只手和他的十指相扣。男人顿时会意,掌心扶上她的腰肢,带着女孩小心地绕过茶几,在空地上绽开了舞步。
他们都没有双人舞的经验,动作也就是常见的那几个,不过他发现温茉似乎特别喜欢转圈,每次都会笑得特别开心。
眉眼弯弯,言笑晏晏,是除灯光和烛火之外,落入陈荆南眼底的第三种绝色。
既然女孩喜欢,陈荆南也就迁就着她,简单的几个舞步后,便抬起手任由她旋转,轻盈的裙边在风中画出弧度,碎闪在朦胧的光线下莹莹生辉,转过身的刹那,骨感而雪白的背部肌肤就这样闯进了眼睛里。
再也压抑不住蓬勃的渴望,他单手捞起女孩娇小的身躯,放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压上那块皮肤,炙热而充满情欲的吻开始交换于唇瓣之间,纠缠牵连,□□。
酒香在唇齿间逸散开来,他终于尝到了温茉口中的味道,比红酒要好上许多倍。
微醺的气息无声蔓延,逐渐在啧啧水声中点染出旖旎的味道,温茉在半醉半醒中感受到了陈荆南的热情,于是本能地配合着。
她坐在冰冷而坚硬的桌子上,前方却是男人滚烫的胸膛,酒意带来些许不清醒,也让人在情感的驱使下更加坦诚。
温茉紧紧勾住陈荆南的脖颈,将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在他那里,一吻过后,朦胧的暗夜被喘息声搅碎。
醇香的红酒气息被热度尽数蒸发,将空气也熏染得迷醉,烘托出极尽沉沦的夜晚。
陈荆南嗓音哑得厉害,像是惯爱勾人心魄的妖怪——
“这样就够了?但是你看起来很喜欢……”
“很棒,很厉害,看,你做得很好。”
“红酒好喝吗?我再喂你喝一点,好不好?”
温茉胡乱摇着头想拒绝,陈荆南却已经将没喝完的半瓶拿了进来,反正时间还早,红酒也不醉人,他们还可以慢慢地将这半瓶共享。
……
作者有话说:
只是微醺后坐在桌上亲亲啊审核大大,求放过呜呜呜X﹏X
第75章 chapter75 我来接你。
今夜的雨只为陈荆南一人而下。
他视若珍宝地尽数接下, 春花无限烂漫,他却只偏爱一朵,拨花弄草, 清溪潺潺,这是独属于他的盎然景色……
次日早,温茉是被陈荆南起床的动静闹醒的,五感恢复运作时, 最先闻到的还是空气中萦绕不散的淡淡酒香。
她有些头晕,便坐起来半靠着枕头醒神, 喝酒伤身这个话的确不错, 只是对于温茉来说更多是物理意义上的。
又被不依不饶地讨要了好几个早安吻, 才终于把男人送走,温茉刚打算继续睡,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后里面传来熟悉却急切的声音——
“茉茉, 你爸、你爸被医闹的人打了, 现在在医院里醒不过来,你快回来……”
手机里的女声哭得凄切,温茉顿时瞌睡醒了大半,弹起身的同时忙问:“发生什么了?你好好说。”
许秀玲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声音听上去无助极了:“你爸上周接了个小孩,已经是肺癌中期了, 家属拖着不把孩子送到大医院去做手术, 就只能先在这边住院, 但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昨天那孩子的病情突然恶化,最后抢救无效死了, 那群家属就上医院闹啊,你爸过去劝架,被他们用酒瓶子砸得满身是血……”
说到最后,温茉几乎听不清对面的说话声,电话里只剩下一连串的哭泣。即便强势如许秀玲,也无法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下,能有个照应的就只有她们母女俩了。
气血在一瞬间直冲到天灵感,温茉耳边嗡鸣一片,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凭着仅剩的理智,她连忙翻身下床,气息不稳地道:“你先不要怕,我买最早的车票赶回来,你千万别自己去找闹事的家属,交给警察处理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守在你爸跟前……”
从华清市坐火车回安城至少也要八九个小时,各大购票软件上显示今天白天的车次已全部售罄,最近的一趟要等到凌晨了。温茉抖着手拨了车站的号码,得到的回复也是如此,没办法,她只能站在客厅里给陈荆南打电话。
眼泪说掉便往下掉,一点征兆都没有,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钟都像是凌迟,直到那边终于传来熟悉而温柔的一声“怎么不睡了”,她才控制不住地哭出声,说:“我要回去,我爸被医闹的人打了……”
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陈荆南没有多问,语速飞快地道:“别哭,你先收拾好要带的东西,然后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开车来接你。”
“嗯!”
这番冷静而可靠的安排多少起到些安抚的作用,温茉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挂断后就去找包,把银行卡、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等一股脑塞了进去,身份证也被她装进了背包夹层里。
时间还早,但拳套已经醒了,温茉把它放出来添上水和猫粮后就出了门,大约十分钟后,一辆浅灰色的车开进了视线。
车窗降下,出现的正是陈荆南那张脸,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温茉上车,简短地解释道:“这是冯坚的旧车,跑坏了不心疼。”
现在出发走高速去安城,抵达的时候也该是下午了,发动车子的同时,陈荆南把手边的纸巾盒递了过去,声音很低,带着叹意:“别哭了。”
温茉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头却哽咽得厉害,虽然说不上有多亲,但父亲确实是为数不多对温茉真正好的人。很多时候要不是温建青拦着,她免不了还要在许秀玲手里挨一顿打,从小学到高中的作文里,在温茉字里行间中出现的家人永远只有父亲,她也曾在周记里写过,希望能和父亲一起跑到别的地方去生活。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茉一定程度上也算实现了这个愿望,只有温建青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手机导航迅速规划好了路线,从市区到高速口一路畅通,她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口齿不清地问:“俱乐部那边怎么办?”
“没事。”陈荆南面色沉着地操纵方向盘,越发偏僻的景色在他眼里依次掠过,“我请了假,马浩有别的教练带,拳套交代给了方硕,他下午会把它接过去。”
从打电话到一起出发,这中间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但他已经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顿了顿,他继续开口:“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先别过度伤心,可以睡会保持体力,到了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车子已经远离城市的钢筋水泥,四周荒凉而冷寂,公路一直向前延伸,时不时有大货车从身旁轰鸣而过。温茉摇了摇头,全然没有睡意,只把手机导航里的距离看了又看。
女孩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就这样落入眼底,心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让陈荆南也止不住发沉发闷。情绪之下,没有人会听得进去道理,他叹了口气,终是把声音放轻,劝哄道:“先睡会吧,快到了我叫你。”
昨夜他们闹到了很晚,温茉今早本该补觉到中午才对,但意外就这么从天而降,休息不充分的身体还在发晕,情绪也跟着大起大落,她疲惫得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脑子里却不断设想着温建青可能的模样,像是要将她为数不多的精力也耗尽。
再怎么看也没办法下一秒就到达,温茉终于意识到这点,无力地放下手机后就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到达服务站,陈荆南过去停了一会,把车里的毯子给温茉盖上后才继续开车。道路穿行在群山之间,周身的温度渐低,路过一条河湾时还下了点雨。
这期间温茉睡得很沉,乖巧得像是某种人畜无害的动物幼崽,车程漫长得让人几乎要忘记时间,直到旁边的路牌开始出现安城的字样,他们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开始进入倒计时,陈荆南才小心翼翼地叫醒了温茉。
抵达安城已是下午四点多,比不上华清的繁华与现代化,这边连地铁都还没有打通,老城区连着山,新城区还在建设中,天色一片灰蒙蒙,空气闷热得像是快要下雨。
连开了七个小时,陈荆南眉眼间罕见地露出几分倦色,在服务站买的零食温茉没怎么吃,于是他提议先垫垫肚子再去医院,但温茉按捺不住急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他们只好直接去了医院。
借着和许秀玲的通话,他们得以顺利抵达病房外,推门而入时,面容憔悴的许秀玲正守在温建青的病床旁,背后的帘子拉着隔开空间,里面那张床上大概率还有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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