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醒了之后,我看你脸往哪儿搁!”
放完这句狠话,她扯了扯陈荆南湿透的短袖下摆,道:“衣服脱了再进去。”
陈荆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水珠顺着发梢落到眼睫,像是听不懂这个指令的意思,他没有任何动作。
……
对峙半分钟后,还是温茉先败下阵来。
“算了,我给你脱吧。”
给一个比自己高太多的人脱衣服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是说了让他低一点,但还是要温茉踮起脚才能完成。过程中两人无意靠得更近,湿透的睡裙还贴在身上,就隔着这么单薄的一层布料,两人之间几乎毫无阻隔。
但温茉一心一意忙着让陈荆南泡澡,便没能注意到那么多。顺利脱完上衣,她努力让自己不被眼前秀色可餐的肌肉迷了心智,闭着眼睛避开关键部位,帮陈荆南彻底解开了束缚。
视觉的缺失让她不得已付出更多精力做这件事,所以也就没能注意到男人眼中逐渐加深的欲色。
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材质上乘的睡裙包裹住纤细有致的身体,水痕在布料上晕开大片深色的痕迹,V领的设计下是引人遐想的沟壑,粉色将女孩的皮肤衬得更白,娇艳的、像花一样的……落在陈荆南眼底,勾起内心深处无限的冲动。
“现在可以进去了,我先走了。”
强忍着羞意做完这一切,温茉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即便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她还是会羞于直面自己男朋友现在的样子。
热气升腾在这一方小小的浴室,将空气的温度熏染得更高,她慌不择路地转头要跑,却被长臂一把捞了回去,后背紧贴着柔软的胸肌,传来的体温比平常还要高出不少。
温茉心里咯噔一下,愣愣道:“你……你酒醒了?”
“嗯。”
陈荆南在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耳廓上,激起从头到脚的无限战栗:“刚醒。”
她刚要开口,男人轻咬住她的耳垂,含糊而又缠绵地道:“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是来勾引我的么?”
温茉被刺激得忍不住发颤,整个人都软了,声音也颤颤巍巍的:“不……不是。”
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一声轻笑,转眼间她便双脚离了地,陈荆南抱着她跨进了浴缸,冷静地道:“不信。”
“正好水已经放好了,那就一起洗。”
……
作者有话说:
文中内容主要是情侣之间的亲吻和照顾醉鬼,没有做出格的举动,相关情节在这一章已全部结束,求审核大大放过
第63章 chapter63 就是为了给
清泉击石, 夜间下了点雨,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小半晚,直到天边开始吞云吐雾时才堪堪罢休。可初夏的天气本就多变, 哪说停就停的道理?短暂地消停过后,便又气势汹汹地来了不知多少茬,像是要把积蓄许久的雨水全部都泼出来。
待洗净了尘埃与脏污,整个城市变得焕然一新, 直至天明时,留给人们的便是一片清而凉的空气, 呼吸时只觉得鼻腔都被洗过了一遍。
温茉昨夜睡得晚, 甚至连自己是几点睡去的都不知道, 只记得雨声阵阵,从浴室到房间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于她而言却像是跨过了刀山火海。
喝酒后的陈荆南变得格外热烈和坦诚, 不像平时那样会照顾她的感受, 多年练习拳击的体力也充分派上了用场, 不过鉴于这一次的惨痛教训,温茉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喝为好。
睁开眼睛时,入目是单调的黑白色,墙壁没有任何装饰, 窗帘将天光遮挡了个严实,被子的触感和前几天的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昨晚被换过了。
睡了太久, 身体有些没知觉, 但只是动一动,整个人就好像快散架了。温茉花了好大力气才翻了个身,被子无意间滑落, 光洁白皙的肩头蓦地暴露在空气中,她觉得不对劲,连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合上了……
她稍微起身找了找,便看见那条手感很好的粉色睡裙正在床铺一角堆成一团,不知被遗落在那里多久了。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只剩下残留的些许体温,陈荆南早上有锻炼的习惯,所以温茉并不觉得奇怪,刚准备再眯一会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原来是说某人某人到。
温茉不想动,干脆就闭着眼睛装睡,黑暗中只听见脚步声在靠近自己的这侧床沿停下,接着是水杯被放在床头柜上磕出了一声轻响,男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坐下,微微的塌陷感后,便再没了下文。
她有点好奇陈荆南正在做什么,但碍于正在装睡,突然睁开眼的话就要被识破了,于是两方就这样陷入短暂的僵持。
温茉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轻颤的睫毛、吞咽口水时细小的声音都没能逃过男人的眼,末了,还是陈荆南先忍不住,俯身在那蝴蝶振翅般的眼睫上落下了个轻柔的吻。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她下意识颤得更厉害,随后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却悦耳至极的轻笑。
刚运动过的嗓子带着点哑,搭配自带的一点磁性简直性感得要命,陈荆南问:“还不醒么?”
正好温茉也装不下去了,便从善如流地睁开了眼。
“你早就知道……”
话说一半,喉头的干哑让她直接失了声,陈荆南连忙把人扶起来喂水,态度十分积极,但只要想到自己变成这样是谁的杰作后,温茉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份伺候。
男人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被蓬勃的热气蒸得浓郁极了,得到充分锻炼的肌肉还是硬的,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不容忽视的起伏与质感,但此时此刻,温茉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夜,汗珠淌过那条手臂时的样子。
或许真的是陈荆南身上的温度太高了,温茉只觉得自己也在跟着发热,喝掉一小半水后,嗓子舒服了不少,她忿忿不平地道:“你昨晚喝了酒就不听我话了,非要穿着衣服洗澡,后来我叫你慢点,喉咙叫哑了你都不理……”
这些事的确触及了陈荆南的盲区,毕竟连他本人也少见自己喝醉的样子,他撸猫似的给温茉抚着背,诚恳地道:“抱歉,昨天事出有因,我不该喝酒。”
温茉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在事后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但反观陈荆南,眉眼低垂,薄唇微抿,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副懊悔模样,好像自己真犯了天大的错事。
“我……”
本就不大的火气就这么散了,她突然有些无措,没想到陈荆南会这么认真:“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是主动喝的,段锦城都跟我说过了。”
正语无伦次时,她被男人不容拒绝地揽进了怀里,那双手臂箍得比平时要紧,收拢的动作却小心翼翼极了,总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温茉想抬起头来看一眼陈荆南的情况,男人却将下巴压在她的肩头,喉头不安地滚动了两下,然后才开口:“别害怕……”
“我不会打你。”
……
这句话乍一听只让人觉得有些无厘头,但只要联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温茉便大概能猜到缘由了。
当初刚认识时,穆晗哲喝多后跑到温茉家闹事,还差点打了她,这件事正好被陈荆南目睹,自那之后,温茉便对爱喝酒的人全然没了好感。
难怪这之前从未见过陈荆南喝酒,原来是把那么久的事情记到了现在。
但说来也奇怪,温茉昨晚乃至现在都对陈荆南喝了酒这件事接受良好,也许从最开始,她所厌恶的都只是特定的那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
自己的一点小事能被人这么记挂,温茉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心像是被水泡软了,温热而酸胀。
她伸出手环上男人的后背,也学着他的样子轻抚,说:“我从来没觉得你会打我。”
穆晗哲留下的阴影也好,许秀玲说的那些话也罢,真实的陈荆南是什么样子,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着,温茉又把一只手收回到前面,玩笑似的拍了拍他的腹肌,过程中还不忘夹带私货地摸了几下,得意洋洋地接着道:“哪有你打我的份,明明只有我打你的份。”
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陈荆南的眼,墨眸深处那点不安的情绪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化雨般的柔和笑意,他没说话,一把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攥住了。
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发现,温茉连忙想要收回,却被男人带着往那柔软的胸肌上重重一拍,那一瞬间压陷后又回弹的触感比史莱姆还要好上一百倍。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骄傲,像是很受用于温茉对自己身体的喜欢:“打吧,想打多少下都没问题。”
拥抱的姿势让气息完全融为了一体,吐息在不经意间变得深沉,陈荆南重重地喘了一下,尾音轻得像是带了钩子。
“反正练着就是为了给你打的。”
温茉险些被那一声喘勾走了魂,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让自己道心大乱。再说了她也没那么色胆包天,这么光明正大地摸反而让人不好意思起来,她象征性地碰了两下就收回手,转移话题道:“不打了,我要起床了,你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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