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他没听进去多少,沈观太漂亮了,尤其是这样认真的时候,所有声音都被屏蔽出了他的大脑,连同他的思维一起,没法思考她说的事情,他不断凑近,直到能看清她无暇的皮肤和脸上细小的绒毛。
“你,你离这么近干嘛?”沈观又被他骤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
这种攻击性的容貌真是不论何时都非常的有冲击性,她眼神都迷离了一瞬,才清醒过来。
但程樾不可能放过这一瞬间,他握着沈观的手慢慢攀附到自己脸上,眉眼一寸寸变得深幽,嘴唇轻起,低低哑哑的声音从口中流转而出:“喜欢我这张脸吗?”
一股酥麻感直冲天灵感,放在床边发颤的手被他倏然握住,霎时一静,她咽了咽喉,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冲击:“你……是不是还没洗手。”
程樾:……
气氛被瞬间破坏,他松开朝后退去,把拆开的袋子和盒子往箱子里一收,提着转身就走,沈观摸了摸鼻尖。
去洗手间洗了两遍后,他这才又走了回来,沈观把东西指给他看:“你还没告诉我这些能不能送呢。”
他闲闲靠在门边,一条腿曲起,此刻戏谑地看着她:“这么早就想给我妈送东西了,那我得好好说说,这是她未来儿媳送的。”
怎么一个礼物,他都能说的这么令人遐想,沈观后知后觉的耳朵变红:“你先到法定结婚年龄再说吧。”
最后打包了两套护肤品和化妆品,还有各类小物,沈观征得了程樾的同意,拜托他帮忙给他妈妈说一声,在不透露自己的情况下能给她妈妈送一份。
“我有点想吃楼下那家热干面,叫个跑腿还是下楼啊。”
程樾想了一下:“下楼吧,在店里吃更有感觉。”
那家热干面其实更像是个路边小摊,但算是个高级版的路边小摊,是他们这座小区的一户人家闲来无事开的,味道很好,也很干净,至于价格,这边面食少,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南淮的秋意仿佛都集中在这个小区中,金黄的树叶在枝上挂着,被风一吹,游游晃晃地飘落下来,小道上的落叶没来得及清理,吱吱嘎嘎的响声踩在脚下。
此刻已是黑夜,朦胧的灯光照射,世界都被围绕在金黄之下。
小店已经围了很多人,路边挤挤挨挨摆了许多桌子,越是这样秋意凉爽的夜晚,便有越多人不愿挤进闷热窄小的屋子。
他们两个同样挑了街边的位置坐下,路边熙熙攘攘的,尽是充足的烟火气,沈观很享受这样的夜晚。
老板是个年纪微长的大爷,听说他儿子年轻时离乡创业成功,便将长辈都接了来住,同一个小区,算是对门,老人家对孩子的事不太管,但同样闲不下来,于是便买了个门面做了这个生意。
她和程樾都不是喜欢闲聊的人,和大爷不熟,但放下面的时候依然得来了和蔼的调侃:“又来吃面啊,你们这对是我这见过最好看的一对,你们一来,我家生意都变好了。”
“谢谢,”很喜欢这样的长辈,但沈观向来面对他们不会说话,因此礼貌性的露出标准的笑容,道了句谢,大爷又去忙其他事情了。
“我们观观还是个财星,”程樾轻笑一声,单手叩开汽水放到她前边。
沈观看着这个繁华的街道,不远处就是市中心最豪华的小区,她收回眼笑道:“这样一比,更像是你。”
“那怎么能一样,我背靠家庭,可我们观观只靠自己啊。”
“诡辩,”被他惹得噗嗤一笑,沈观筷子一反,轻轻敲了他的手指。
微黄的面条装在宽口的陶瓷碗中,青菜、肉酱、酸豆角、萝卜丁铺陈其上,荷包蛋像一个被子一样盖在最上面。
拿起筷子一搅,底下的酱料翻折,褐色的酱汁很快将整个面碗染指。
沈观拿筷子挑起一撮,面碗发出黏腻的声响,芝麻酱浓郁的醇厚香霸道的侵袭口中,面条劲道,小菜酸甜脆爽,她还单加了一勺红油。
饱腹感很强,沈观一碗都没吃完,剩下的全进了程樾的肚里。
——
“我开始了啊,”沈观手里抓着机器,一旁还准备着酒精和棉签。
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程樾觉得好玩极了,揽着她腰:“别紧张啊,都说了,打成什么样我都可以。”
“那怎么行,没打好就不能用,不能用就要等它重新长,长完又继续打,你不嫌疼啊。”
听她嘟嘟囔囔说了一大串,他把人揽的更近一分,仰起头,眉眼带笑:“不嫌。”
“不嫌就不嫌吧,”他此刻的样子太像任她所为的小狗,沈观偏了偏脸,拍拍他的手,“赶紧放开。”
她弯着腰准备比对位置,还没开始,春满哒哒哒地迈着步子跑过来,好奇地睁着一双乌亮亮的眼睛,沈观跟它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果断把东西放到了一边,一把抱起它去程樾卧室,将毛线球往它怀里一放,她看着春满此刻震惊的眼神,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春满,委屈你一下,在这先玩会。”
然后“啪”的锁了门。
“连猫都不让在啊,”程樾手撑靠在沙发上抬起头,嘴角挑着懒散的笑意。
“万一它好奇用爪子扒拉怎么办?”
“嗯,”程樾赞同地一点头,“继续?”
沈观弯下腰,比划了下耳朵,估算位置,程樾的手又搂上她腰。
沈观:……这人的手点自动跟随了?
她别扭地扭扭腰:“你别闹啊,痒。”
程樾遗憾收回:“都抱了几次了,怎么还这么敏感呢。”
他转而一笑:“是不是该多抱几次才能脱敏。”
打个耳洞竟然还能被他钻了空子,沈观瞪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随意的举了举手,双手投降:“不说了,你来吧。”
冰凉的酒精粘上耳垂,这是真闹得他有些发痒,程樾眼睫颤了颤,手拽上沈观衣服,又得来她的一瞪,他声音一软:“我紧张。”
好吧,这样手里确实要抓个东西:“你不准乱动啊。”
“嗯。”
消过毒后,穿耳器抵在设好的位置,沈观捏着开关一时没下得去手。
开玩笑,这可是肉啊,切切实实挖出去一个肉啊,竟然要她亲手操作。
深吸一口气,她放松自己情绪,拿出自己钉订书钉的架势,双手一挤,咔一下,耳钉严丝合缝出现在耳垂中,把外边那层皮揭下来,另一边就好弄多了,她捧着程樾的脸,转动眼珠,左右看看,上下很对,左右也对称,没有问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去看向程樾的脸,沈观一愣,他眼尾怎么有些发红。
“很疼吗?”
程樾轻轻扇动着他细长的眼睫,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上目线柔和,仿佛在撒娇,连语调都拉长:“疼。”
作者有话说:
真的超级喜欢有烟火气的夜晚,好美好啊
第92章 日记 大二开学第
“真的很疼吗?”沈观蹙了蹙眉。
很多人说耳垂上的耳洞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的轻微疼痛, 但当初她打耳洞的时候,那火辣辣的灼烧感,着实侵扰了她好久。
程樾耳朵这么敏感, 或许真的很疼呢。
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耳垂果然一派充血的红,她轻轻捏了一下, 程樾身体微颤,沈观没有感受到, 只是问道:“我用棉签沾点酒精在周围给你降降温?”
“不用, ”他偏了偏头, 把嘴唇无限触碰在她的唇前,“我有更好的方法。”
又在耍人,她当即想推开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却被他按着吻了上来。
姿势渐渐变成坐在她的腿上, 沈观搂紧他的脖子, 眼中潋滟着水光:“你……”
“真的很疼的,宝宝。”
被他先一步打断,沈观看着他现在依旧红肿的耳朵把嘴边的质问咽了下去。
“快放开,春满还在房间里呢, ”被亲过的嗓音又娇又软,沈观推了推程樾的肩膀示意。
“它在我卧室里玩惯了, 不会无聊的, ”沈观两颊飞着红晕, 程樾慢慢将人收紧,靠上了颈窝。
被他打断的注意事项都没说完,沈观又开始絮叨:“这几天耳朵不要沾水, 睡觉也不许侧睡,尤其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被耳钉拉扯很痛的。”
“你扯到过?”程樾眼神立刻移向她的耳垂处。
沈观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就是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那么一下下。”
看见程樾的表情,她顿了顿,继续说:“这里恢复能力很强的,我养了几天就好了,只不过又打了第二次。”
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但这么久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她早就已经养好的耳洞,程樾眉眼无奈:“知道了,会注意的。”
事实证明,程樾的耳朵真的很敏感,沈观当初自己打完戴了个养耳洞的耳钉就任由它自生自灭。
但程樾的耳朵莫名其妙就开始发炎,且居高不下,沈观每天晚上都要操心地拉着他用生理盐水清洗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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