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碗说白了就是一堆料组合堆到一起,沈观本身也不搞那些复杂的东西。


    把昨天买的酸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她挑了两个带有花纹的碗,把两种口味的酸奶从碗中间分开各放了一半,撒了可可粉燕麦和各类坚果,又把买的蓝莓洗好放了进去,最后还缺点香蕉,她把皮剥开正准备拿刀切。


    哪到哪把是哪把,反正都洗过,沈观随手摸到个大的,刚抬起还没落下,忽然被人捉住了手。


    “你吓死我了!”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把她的手包得很紧,一点挣脱不开,刀也一并被握在里面。


    程樾心悸地看她一眼,没睡醒的困意直接被激的清醒:“你才是要吓死我了,有你这样握刀的吗?”


    按香蕉的那只手直接摊开,握刀的手食指顶在刀把之上,好歹只是个香蕉,若换个土豆什么的,一不留神就能切到指头,食指用力在刀背上这样按,绝对会肿成一大片。


    他看着这一把又大又沉的菜刀:“那不是有水果刀吗,切个香蕉需要这种刀吗?”


    程樾感觉自己脑子疼,她到底还有多少坏习惯。


    沈观眨眨眼,她是知道自己握刀姿势问题的,但是她不喜欢做饭,也不会做,真拿个刀切个东西只会把手离得八丈远,实在太近的,就一点一点慢慢剁,甚至怕切到自己手,就拿个刀给它切进去点,然后手离开直接把刀按下去,因此就没觉得自己非得弄个正确的握刀姿势。


    “切不到的,放心吧,”香蕉没被完全剥开,她按着另一头,和刀之间还隔着香蕉皮。


    程樾是真怕,握着她的手拿过她的刀:“我来吧,就剩这个了对吗?”


    看他确实担心,沈观便没再坚持放下手:“你吃三明治吗?”


    她拎了一袋吐司面包站在他面前,程樾干脆利落:“不想。”


    沈观“哦”了一声:“我想吃。”


    然后自顾自的去热平底锅。


    “帮忙切点黄瓜,”既然都不让她拿刀了,那便只能帮她打打下手了,沈观指挥着让程樾从冰箱里拿了根黄瓜出来。


    虽然说要做三明治,但沈观脑子里压根没啥复杂想法,煎了两个鸡蛋和几个午餐肉,把黄瓜一铺她就当自己早饭做好了。


    沈观递给他的时候还在警告:“敢说难吃你就完了,我自己吃可只烤个吐司片抹点果酱。”


    程樾可没准备实话实说,而且他实在想不出这些究竟要怎么做的难吃,他捧着碗,慢条斯理的仿佛这是什么神仙料理,沈观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倒也不必装到这种地步。”


    他一秒收起那副夸张做派,但嘴上说得极其诚恳:“我可没装,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顿,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顿饭,我当然要珍惜,而且,我的宝贝做的这么好吃,这合该加入米其林菜单。”


    没人不喜欢夸赞,沈观忍不住地扬起嘴角:“我还会蒸蛋,你如果想吃,我下次也可以做。”


    程樾闷着声音笑了一声,被她红着耳朵催促着赶紧吃完。


    下午时间一到,程樾坐上车就准时离开。


    沈观看着离去的车叹了口气,他走之后,生活又回归了从前,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每天回去的家,等在屋子里的春满都告诉她这个人确确实实在她身边。


    程樾每天都在跟她报备行程,说自己去哪了,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消息密集程度逐渐上升,沈观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刻离不了人。


    他回来那天,沈观去了机场,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身影从出站口走出来,助理跟在他身边,本来冷硬的表情在看见她的时候融化:“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


    程樾让助理坐着车子走,自己跟着沈观上了她的那趟车。


    明明一路带笑,可沈观却从他的表情中察觉不对,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收拾好后走过来的程樾,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站起身,捧着他的脸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玻璃 你会离开我


    程樾果然没有骗她, 春满真的很皮。


    在跟它同床共枕几天之后,她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那天早上没课,沈观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程樾只在早上她睡觉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嘱咐她别忘了今天要去康复中心,等她再回的时候,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春满倒是活力满满, 程樾房子隔音很好,以前锁着门的时候, 她一觉睡到天亮, 完全不知道它这一段时间在干什么, 直到这几天,每天凌晨五点,她都能感知到身边的毛茸茸离开, 等她迷迷糊糊睁眼一看, 春满自己打开卧室门跑了出去。


    沈观起初有些担心, 跟着它出去看情况,然后发现它从客厅这头飞到那头,一个大跨步借上沙发的力飞向阳台,然后在猫抓板上刨呀刨。


    很好, 很有活力,比她这个半身不遂的二旬老人强多了。


    正当她放心扭头准备回卧室的时候, 春满一转身看到了她, 眼中散发着诡异的兴奋光芒。


    沈观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要完。


    果然, 春满叼着一根逗猫棒,哒哒哒地跑到她身边放下,咪||咪喵喵的示意她, 还直接原地站起身扒着她的睡裤。


    可恶,究竟谁能拒绝小猫咪的玩乐邀请,她拎着逗猫棒在屋里跑了十分钟,连自己那份都一并训练了,最后喘着气冲它摆手,让还未尽兴的春满放她回去睡觉。


    从那天之后,沈观每次都只对着门口看一眼,确认是它出去之后,放心的躺回床上继续睡觉,顺便躲避可能到来的运动邀请。


    这会儿十点,它应该不止运动,估计还吃了早饭又睡了一觉才从外边回来,家里就只有她和小猫咪两个生物,沈观看了一眼确定是它,继续自己的躺生大业。


    “咚”地一声,有物体坠地声音响起,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她腹部发力,把自己一个支起迅速看向声音来源。


    春满的爪子跟个小扫帚一样,在她的梳妆台上扫啊扫,动作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碰到桌子边缘,“啪”地一声,又一个东西掉了。


    沈观:……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物件。


    还好,两只70块钱,塑料壳包装的唇釉,孩子喜欢玩就让它玩吧。


    直到它优雅地在桌面上迈着猫步,一个不小心用它的大尾巴把她的粉底液打翻之后,沈观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她翻身而起掀开被子一步迈下了床。


    “春满!”


    那可是她最贵的一瓶粉底液!


    等她走上去正想斥责它这种手欠的行为,却看到春满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惊愣地看着她,还低头瞥了瞥地上自己造成的“杰作”——玻璃瓶混杂着粉底液在地上狼狈地铺开,它举着自己的小爪子在桌子上小心地刨了刨。


    她这是在一只猫身上看到了无措的情绪吗?


    算了,它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沈观认命地朝春满勾了勾手指,把它吸引过来后一个抱起放到了地面,拍拍它的身体让它自己玩去。


    从一旁捞过垃圾箱,沈观从台上抽了张纸就开始清理现场,大块瓶子残躯被她捡起,桌上的手机嗡嗡直响,一个不留神,尖端在手指上划了过去。


    沈观“嘶”了一声,瓶子残躯又哐当一声掉回地上。


    谁给她打电话,她站起身无所谓地甩甩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程樾。


    看来这会儿忙完了,地上的这些可不能让他看见,沈观半分没有犹豫,抬脚离开卧室,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接通了电话。


    “睡醒了?”看来并没有忙完,画面里的人坐在桌前,看背景隐约还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一旁,他还对着电脑敲东西。


    “刚刚,”她确实刚从床上爬起来处理春满造成的狼藉。


    “你来催我吃饭吗,这都十点了,一会儿吃个早午餐算了,”沈观打个哈欠撑着头。


    “没有,陪我一会,”程樾撑头揉揉眉心,从早起到现在就没闲一会儿,他随意朝屏幕一瞥,眼神一瞬间凝固。


    “你脸上怎么有血?”一把捞过手机,他的脸在屏幕里放大,眼神都透露出急切。


    放大的脸真的非常有冲击力,沈观呼吸一窒,心悸的感觉疯狂上涌,赶紧把脸往后仰了仰。


    血随着她的动作在脸上晕染开,从太阳穴一路向下,长长一条横贯半张脸,白皙的,衬着血红的血痕,刺的程樾头脑发晕。


    他猛地站起,熬了多个大夜,又被剧烈的情绪冲击,他两眼发黑支撑不住,晃着身体跌回了座椅。


    沈观感受到了脸上的湿润,愣着神移过手指。


    我去,怎么流血了,大早上的脑子果然不好使,竟然到这时候才感知到了疼痛,火急火燎地放下腿,她赶紧去找医药箱,搬过来放在程樾面前安抚他:“你别着急,我没事,手不小心划伤了,我处理一下就好,你看。”


    她扭过按钮打开箱子,拎出碘伏和棉签将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涂掉,扔掉后又重新拿了一个沾了药使力按在手上,等伤口不再流血她才裹上创可贴,冲视频里的程樾晃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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