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当成了发热毯,而且越来越暖和。
床头的小夜灯没有关闭。
温浅月侧身躺着,没有睡觉,睁开眼睛,眸色清澈透亮,“贺景尧,我想亲一下那里。”
贺景尧不明所以,“哪里?”
温浅月指了指他的脖子,“这儿。”
贺景尧不解,“为什么想亲这里?”
温浅月如实说:“你每次都亲我痣的位置,我也想亲。”
“你亲。”贺景尧向她的方向挪了一点。
温浅月吻了上去,吻很轻很淡,她又亲了一下,舔舔嘴唇品了几下,没什么特别。
贺景尧血液喷张,手背上青筋凸起,表面不显,却问:“还想亲别的地方吗?”
“我想想。”温浅月似是被难住。
男人引导她,“不想亲嘴巴吗?”
温浅月想了想,“想。”
贺景尧追问:“喜欢和我接吻吗?”
温浅月大脑反应慢半拍,“嗯,喜欢,你亲我的时候,我心里会冒小泡泡。”
她好奇,“你会吗?”
“会”字没有说出口,贺景尧紧急止住,转了说辞,“不知道,试试才知道。”
“你来亲我,我看看会不会冒小泡泡,好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动听,深夜里听起来磁性沉稳。
温浅月上了当,“好。”
她扶住他的手臂,慢慢吻上他的唇,薄唇微凉,有点软,鼻尖是同款的沐浴露香气,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温浅月歪头问:“你冒泡泡了吗?”
贺景尧绷着脸色,“好像还没有,可能不够用力。”
温浅月抵开他的唇齿,舌尖滑入,剐蹭他的口腔,她的心跳加速,“这样呢?”
贺景尧仍说:“没有。”
温浅月紧皱眉头,她的目光上下逡巡,停在滚动的喉结位置。
她吻上喉结,含在唇间,舔了几下。
“那这样呢?”
“你再吻一遍,我看看。”贺景尧浑身燥热,喉结剧烈滚动,嗓子微微发哑。
温浅月重复刚刚的动作,这次,她多吻了点时间。
贺景尧手掌握紧,“冒泡泡了。”
“冒了就好,晚安。”温浅月扯住被子,一秒入睡。
她就睡了?好像渣女。
望着熟睡的姑娘,贺景尧后悔莫及,他男人深呼吸一口气,明面上是套路她,实际难受的是自己。
一夜被梦缠绕。
次日中午,太阳当空,几个女生才醒来。
温浅月躺在床上,拽着被子蒙住自己,不怕喝酒,就怕喝酒不断片。
怎么就落入老男人的圈套了?
什么泡泡不泡泡,幼儿园小孩玩泡泡机吗?
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偷看老男人。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贺景尧神色自若,语气如常,一袭黑色毛衣搭配黑色外套。
果然很黑。
温浅月瓮声道:“随便,我都行。”
看着拱起的被子,贺景尧扬起眉峰,“我到餐厅给你拍照。”
“好。”温浅月说。
贺景尧坐在床边,轻轻拍了被子,“被窝里太热,别闷着了。”
温浅月催促他,“我冷,你快去吧。”
贺景尧说:“我走了。”
被子外没有了动静,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远,温浅月掀开被子,一眼对上一双黑眸。
他怎么没走?
贺景尧嘴角噙着笑,他去而复返。
温浅月脸颊又红又烫,“你干嘛?”
男人弯腰,吻上她的额头,他望着她的眼,轻声说:“我马上回来。”
温浅月怔住,“好。”
人离开了房间,她缓一口气,拍拍胸脯,心脏到快要跳出来。
他好犯规,亲额头比亲嘴更暧昧缱绻。
老男人从哪里学的,怎么这么会撩?
楼上房间,不同的画面。
时新雨一睁眼,看见不远处的许慕怀,吓地抓紧了被子,“许总,你怎么在这里?”
她左右扫了几眼,不是她的房间,她怎么睡在老板的房间?
许慕怀勾起唇,“我的房间,我照顾了你一整晚,醒来就过河拆桥是吧。”
“我们没发生什么吧。”时新雨悄悄掀开被子,衣服整齐。
许慕怀扬起声音,“你想什么呢,我不卖身。”
“那就好。”时新雨忐忑道:“许总,昨晚麻烦你了。”
“结一下费用。”许慕怀调出收款码,放在她的面前。
时新雨问:“什么费用?”
许慕怀轻挑眉头,“照顾你的费用。”
“多少钱?”太贵了她付不起。
“给你打个折,50块。”
“好。”时新雨扫了钱,50块挺良心的。
许慕怀递给她一个礼盒,“这个给你。”
时新雨问:“什么?”
许慕怀慢悠悠说:“伴手礼,款式太年轻,我家里没人能用到。”
时新雨看着橙黄色的包装,推脱道:“老板,太贵重了,我也用不到。”
许慕怀只道:“那你给卖掉。”
“可以卖掉啊。”时新雨眼睛亮了,“谢谢老板。”
不管是不是包,即使是配货,也能卖几千块钱啊,发财了。
假期结束,回到北城。
温浅月忙律所的筹备工作,看写字楼发布招聘启事,忙得脚不沾地。
刚到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来自季绍恒的律师,“温小姐,可以见一面吗?”
她冷声拒绝,“没有必要,法院会见到的。”
贺景尧握住她的手,“我可以请假,开庭我陪你去。”
“好。”温浅月说:“贺景尧,谢谢你。”
这一刻,她明白了婚姻的意义。
不是带来风雨,而是有个人和你一同抵御外界的风雨。
两起案件赶在年前开庭,和季绍恒的案子在前。
寒潮来袭,北城温度骤降。
温浅月站在原告席,她身边没有律师,她就是自己的律师。
涉及隐私,此次案件不公开审理,贺景尧在门外等候。
季绍恒不知悔改,“我进房间时她就躺在我的床上了,两情相悦。”
温浅月眼神坚定,“不是,我和他只是正常的甲乙方关系,聊天记录以及通话记录能看出来。”
对方律师提问,“温小姐,你要是没有想法,怎么会赴约?”
温浅月有理有据反驳,“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律师,甲方要我参加应酬,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因为没有发生实质性伤害,对方咬死不松口,即使证据确凿。
庞兴言上场,看了原告、被告席,“季绍恒看上了温浅月,让我从中牵线,用工作的名义约温浅月出去,那天晚上,他安排了人在饮料里下安眠药,法官,我知道错了。”
季绍恒说:“你怎么……”
庞兴言临阵倒戈,明明他们达成了协议。
当庭没有宣判。
整场,温浅月没有流泪,不值得她哭。
木门打开,贺景尧站在门外,向她伸出了手。
温浅月递了上去。
男人问:“结束了吗?”
“嗯。”
贺景尧攥紧她的手,“我们回家,贺景禹和倪语棠给你准备了大餐。”
温浅月侧目说:“好。”
倪语棠在门口巴巴等候,“啊啊啊,月月你回来啦,我好想去,我等的急死了。”
温浅月摸摸她的肚子,“你现在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安全为主。”
倪语棠哀嚎,“没什么事的,我活蹦乱跳能吃能睡。”
贺景禹嗤笑一声,“可不,我们三加起来没你吃的多。”
“贺景禹,我现在是两个人。”倪语棠撒娇,“月月你帮我教训他。”
温浅月看向贺景尧,命令他,“贺景尧,你弟弟你管管。”
贺景尧冷漠说道:“随便揍。”
他警告弟弟,“你不准动。”
贺景禹:家族地位最低位,有没有人救救他?
倪语棠踢了他几腿,“哼,你活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上仿佛撒了一层橘色的光,屋子里暖意洋洋。
冬天好像悄悄溜走。
温浅月忽而想到,“贺景尧,你不是不打架吗?”
贺景尧只道:“有时候武力也很好用。”
贺景禹说:“大嫂,大哥第一次打架,吓到我了。”
他慢悠悠开口,“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冲冠一怒为红颜。”
倪语棠举起杯,“月月,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温浅月望着他们,一道坎,看清了身边的人,幸好是他,幸好有他。
她收获了新的家人朋友,真好。
临近春节假期,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外交部也不例外。
贺景尧被副司长高磊喊进办公室,“景尧,坐。”
高磊先问:“你回国也半年多的时间了,想问问你的想法,在新闻司适应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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