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花朝婚书_浅静 > 第98页
    显而易见,她在做什么,【明天把你那破玩意儿丢掉。】


    倪语棠发了语音,故意挑逗他,“景禹哥哥,人家的声音好听吗?”


    贺景禹咬牙切齿说:“不好听,没你在我怀集叫的好听。”


    倪语棠回:“那是这样叫吗?”


    这次,她发了一个语音,夹着声音夸张叫了几声,一点都不自然,偏偏他吃这套。


    贺景禹按下主卧门把手,门被反锁,他低头看了眼裤子,面无表情走进浴室。


    他有病才点开视频和语音条,在零下的天洗冷水澡折磨自己。


    “景禹哥哥。”


    一旁的手机里循环播放倪语棠的语音,他想象着她。


    贺景禹擦干水珠,倪语棠发了好几条语音,他直接点开。


    倪语棠:“景禹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帮你啊?”


    倪语棠:“景禹哥哥,你喜欢口还是手啊?”


    倪语棠:“景禹哥哥,你为什么不回人家,是不喜欢人家了吗?”


    倪语棠:“人家很想你呢,想哥哥的怀抱,哥哥的嘴,哥哥的……想得都很难受了呢,你听。”


    冷水澡白洗了,贺景禹扔掉浴巾,他忍无可忍,“倪语棠,你开门。”


    无人回复,他继续发语音,“不是要帮我吗?口就算了,用手吧。”


    “你快开门,今晚不干死你,我和你姓。”


    主卧的倪语棠,手机开了静音,她带上耳塞,什么都听不见。


    贺景禹无奈,继续洗冷水澡。


    一个电梯之隔,贺景尧冲好感冒灵,端给温浅月,“喝点,别感冒了。”


    温浅月抱着马克杯,“好像广告词,来一杯999感冒灵。”


    贺景尧说:“你不吃姜。”


    温浅月小声嘀咕,“姜很难吃,咽不下去。”


    她喝了几口便喝不下去,感冒灵也不好喝,她将剩下的药倒进他的杯子里,“你也喝。”


    好像小朋友,喝药要大人看着要大人哄,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眉峰,喝掉剩下的药。


    “我体质好,很少感冒。”


    温浅月警告他,“这句话要少说,容易一语成谶。”


    贺景尧自是不相信,“温律师,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刷杯子,我去洗澡。”温浅月命令他。


    男人欣然应下,“好。”


    次日,闹钟响起。


    贺景尧按掉,生物钟失去了作用,头有点沉重,鼻子也堵了。


    他感冒了?


    他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只是鼻子不通气。


    真被温浅月说准了吗?男人偏头看着一旁的姑娘,头埋进被子里,只能看到拱起的一块被窝。


    小猫玩偶在地上躺着,碍事,他捡起来,扔到斗柜上面。


    玩偶:你高贵你嫌我碍事,有人为我发声吗?几天没睡床了。


    外交部大楼,瓦间堆积了雪,愈发庄严肃穆。


    “快到12月13日,新闻稿件什么时候写好?”


    贺景尧握了拳头,抵在嘴唇边,“咳咳咳”,他轻咳两声。


    沈原汇报,“8号下班之前,时刻监测日本方面的动向。”


    贺景尧清了清嗓子,“嗯,外网同步更新,时间线清楚,配图明了,占据舆论制高点,不能被日方抢先。”


    沈原记下,“明白。”


    “咳咳咳”,贺景尧喝下一口热水。


    沈原问:“贺主任,您感冒了啊?”


    贺景尧“嗯”了一声,嗓子发哑。


    沈原忍不住说:“这个天是容易感冒,还是要多注意。”


    贺景尧说:“是。”


    “那您多休息,我去问进度。”沈原带上门。


    贺景尧给温浅月发消息,【你有没有感冒?】


    温浅月没有回复,应当是没有睡醒。


    男人眺望远处,一片雪白,他靠在椅子上摁摁太阳穴,缓解疲惫的大脑。


    接近午时,温浅月终于醒来,【没有,你感冒了吗?】


    贺景尧:【最近大降温,感冒的同事有点多。】


    温浅月:【这样,你也要注意点。】


    贺景尧:【嗯,好。】


    他接了一杯温水,润润又痒又干的嗓子。


    目前没有工作,温浅月日常浏览文书网,查询经手案子的进度,做事有始有终。


    她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接到葛安亦的电话。


    “温律师,判决结果出来了,送到我的手上了,判离了,孩子也给我了。”


    “那太好了。”温浅月莞尔道:“法院判决和离婚证法律效益一样,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这时,太阳跃出云层,阳光洒向大地。


    雪后初霁。


    温浅月祝福她,“太阳出来了,是个好征兆,祝你和你的女儿,未来是坦途,向阳而生。”


    葛安亦说:“谢谢你,温律师,你也一样。”


    “嗯,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挂断电话,温浅月抱起汤圆,“离成功了,汤圆,成功离婚了。”


    最初的喜悦消散,被愁容替代,为什么离婚这么难,为什么要推三阻四,离婚不应该是自由的吗?不应该保障每个人的权益吗?


    如果有一天,再回到离婚自由就好了。


    而这,是她努力奋斗的方向。


    临近下班,贺景尧的感冒好了点,头没有早上那么疼,重点在鼻塞和嗓子痒。


    温浅月听见开门的声音,“洗手吃饭吧。”


    她做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清炒时蔬、板栗烧鸡,还有胡辣汤。


    她享受做菜带来的成就感,食材在她手里成为美味的佳肴。


    贺景尧问:“有开心的事吗?”


    温浅月和他分享,“是啊,我之前的案子,判决下来了,成功离婚了,女儿判给了女方。”


    贺景尧说:“恭喜温律师。”


    温浅月咬住筷子,“没什么恭喜的,离婚为什么这么难呢?”


    “我也不理解。”又无能为力,这是热爱的土地,也是不够十全十美的土地。


    贺景尧掀起眼眸,“你什么案子都做吗?”


    温浅月点点头,“差不多,每个人的遭遇是不同的,只会一种法律,会饿死的。”


    她想了想,“我是不是应该考体制内?”


    贺景尧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温浅月说:“在内地律师的声音其实很弱,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就要站到更高的位置。”


    中国国情导致的结果,现在好像是被现实打败,撞得头破血流,想换一条路走。


    贺景尧说:“在中国的确是这样,这条路也不好走,无论艰难险阻,我会一直支持你。”


    温浅月夹了一块肉,不甚在意道:“说得好像我能考上似的,这是哪,是北城。”


    报考最激烈的城市之一,她无权无势,简直是痴人说梦。


    贺景尧看向她,缓缓开口,“温律师你可以。”


    “这么相信我吗?”温浅月都不相信自己。


    男人颔首,“是。”


    温浅月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负责名誉侵权案的律师,“温小姐,微信群还有各大社交平台传播者的信息已经调出来了,联系到对方,有几个是初中生,和家长说明了情况,想私了”


    “几个?”她并不惊讶,近年未成年犯罪数量大大增加。


    律师说:“5个,您也是律师,可能接触过,网络暴力问题很大一部分是未成年,对法律没有敬畏,也可能是仗着年纪小。”


    温浅月思索片刻,“我想想,稍后给您回复。”


    律师说:“嗯,好的。”


    刚刚开了免提,方便贺景尧理解,温浅月解释,“微信群传播的源头,有未成年,有案底麻烦。”


    男人搁下筷子,擦了擦嘴,“从我的角度来看,纵然他们是未成年,也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有基本的认知,年龄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要让他们知道违法犯罪的危害,要让他们从心底里知道错了,而不是害怕坐牢。”


    就像死刑犯,最后的忏悔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


    温浅月没有过多纠结,给律师回复,【不私了,一切听从法律的判决。】


    “我回了。”


    贺景尧说:“嗯。”


    就这么简单?温浅月问他,“你不问我回的什么吗?”


    贺景尧一字字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咳咳咳。”他又咳了起来,夜晚免疫功能休息,病毒占了上风。


    温浅月给他倒水,“你是不是感冒了?”


    贺景尧喝完,“有一点,不严重。”


    男人喉结滚动,溅出来的水珠滑落。


    温浅月找出药品,冲了一杯感冒灵,“真的要喝感冒灵了。”


    贺景尧不以为意,“睡一觉就好了。”


    他听话喝完药,是她冲的。


    温浅月打趣他,“贺主任,你体质也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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