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站位被打乱,温浅月错步到贺景尧身边,轻声问:“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男人说:“请假了,外交部有人性的。”
温浅月有理有据,“不能耽误你工作。”
“不会耽误,单位有很多人。”贺景尧熟练处理螃蟹,每一个钳子开好壳。
“那就好。”
温浅月又晃到妈妈身边,“妈,我现在不用上班,明天带你逛逛北城。”
她探着脑袋问:“哥,你明天干嘛?”
温屿白卖惨,“嫌我多余了,不想带我。”
温浅月说:“是啊。”
温屿白逗她,“没有我谁给你们拍照。”
温浅月回:“我们自己拍,你拍的压根不能看,乌漆嘛黑、黑不溜秋、紫了吧唧、绿了芭蕉。”
“显摆你成语多。”温屿白说:“我还不想和你们一起。”
他问:“我和妈睡哪间屋子?”
温浅月说:“南向还有两间房,一间套房,一间对面是卫生间。”
温屿白摘掉菜叶,“套房给妈睡,我住另外一间次卧。”
贺景尧打开了油烟机,开启作业。
温屿白降低声音,故意逗妹妹,“你老公这资产,纪委不找他吗?”
温浅月小声说:“人爸有钱,上市公司老总。”
温屿白开门见山说:“拼爹的时代。”
温浅月反逗哥哥,“我们拼不了,眼红了吗?”
温屿白应声,“是,谁不想有大房子。”
温浅月给他出主意,“你可以努力,让你孩子出生就有大房子。”
温屿白拒绝,“我让我孩子蹭姑姑姑父的,人家拼爹,我们拼姑父,让你老公好好干,早日升为部长。”
温浅月摆摆手,“你做梦,不给你蹭。”
这时,门铃响起,她过去开门。
倪语棠冲她眨眼睛,“月月,听说你妈妈来了,阿姨您好,您喊我棠棠就行。”
温浅月向妈妈介绍,“我朋友,倪语棠,住对面。”
她关心问:“棠棠,你吃饭了吗?一起在这吃吧。”
倪语棠不和她客气,“好呀,闻着就很香。”
紧随其后的是贺景禹,他礼貌问好,“大哥,大嫂,伯母。”
温屿白:???
他果然是多余的,没有人注意到他,打招呼都自动忽略他。
所有食材下锅,坐着等吃饭。
倪语棠性格外向自来熟,和罗淑文聊起天,
这一天忙乱,温浅月得空和贺景尧单独对话,她垂下眼睫,“贺景尧,工作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男人摸摸她的头,“对不起,是我一直没发现。”
温浅月心脏剧烈震荡,她难为情说:“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发现不了一个故意为之的我。”
贺景尧反思,“还是我的失职,你不愿告诉我。”
“贺景尧,我有我的骄傲。”不想被人看见失败的一面。
男人开导她,“我是你的老公,生活不止有好的一面,还有不好的一面,就像我不止有优点,还会有缺点。”
温浅月好奇,“你有什么缺点?”
贺景尧一一数,“很多,不会哄你,不会浪漫,察觉不到你的难过。”
温浅月了然,好像不是这样,她又问:“我有什么缺点?”
男人脱口而出,“你没有。”
温浅月皱眉,“不可能。”
贺景尧笑了笑,“我实话实说。”
他们面对面站立,从后方看更像错位,温屿白过来喊他们,“吃饭了,吃完再亲。”
温浅月脸倏然红透,“我们没亲。”
没亲,她为什么脸红?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抱歉来晚了再也不先写后面了,浪费几百字
第44章 婚书-喜欢 喜欢?她吗
小夫妻走在温屿白的身后, 贺景尧抓住温浅月的手,耳语道:“没亲,你脸红什么?”
温浅月甩开他的手, “地暖开太高了,热得慌。”
贺景尧佯装恍然,“原来是热的啊。”
温屿白摇摇头,他耳朵不聋,在他身后调情, 他这妹夫,深藏不露。
他喊妹妹,“过来拿碗,你家碗放在哪里我找不到。”
“哦。”温浅月拉开碗柜, 抱起一摞碗,眼神一转,“妈,哥就会使唤我,碗都让我一个人端。”
温屿白:???
他就知道,逮着机会让他背锅。
多少年没看到妹妹这样了,以往相聚匆匆忙忙,爸爸不喜欢妹妹, 她在家里过得不开心。
侧面说明, 她在婚姻里过得幸福。
罗淑文教训儿子,“你不会帮妹妹端吗?”
“告状精。”温屿白接过妹妹手里的碗,一一摆放整齐。
贺景尧使唤弟弟,“你坐等吃吗?端菜。”
“是,大哥。”贺景禹负责端菜。
血脉压制,如果是妹妹, 大哥一定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倪语棠感慨,“我也想有个哥哥。”
谁小时候没幻想过自己有个哥哥呢?再看一眼贺景禹,嫌弃。
贺景禹说:“你喊我一声‘哥’不就行了。”
倪语棠撇撇嘴,“切,不要,不想折寿,你当我哥,还不如杀了我。”
贺景禹拉开椅子,“想要还不给你。”
“坐吧。”
倪语棠吐槽道:“不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拉低我智商。”
贺景禹哼笑一声,“说得好像你智商多高似的。”
长方形餐桌拉开两侧的展板,变成一张圆桌,所有人坐齐。
贺景尧打断弟弟,“别聊了,先吃饭。”
男人颔首,“妈,温检察官,你们吃。”
温屿白:得,不知道喊声‘哥’,纵使他比他大。
结婚这么久以来,餐厅第一次坐了这么多人,有了其乐融融的感觉。
暖黄色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个人的头顶。
倪语棠夹了块鸡肉,皮滑肉嫩,鸡味十足,“阿姨这鸡肉是您做的吗?”
罗淑文警觉问:“是的,咸了还是淡了?”
“不咸不淡刚刚好。”
倪语棠又夹了其他的菜,“让我猜猜,小炒和这些硬菜都是您做的。”
罗淑文说:“对。”
“我就知道,一吃就不一样,上次月月给我的牛肉和卤味,我吃了还想吃。”
倪语棠嘴甜,连连夸赞罗淑文,“您手艺太好了,堪比五星级大厨。
“不对不对,大厨也比不上你。”
罗淑文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卤味你要爱吃,我再做。”
倪语棠推辞,“太麻烦了,偶尔吃吃就成。”
罗淑文说:“卤味不麻烦,可简单了,洗干净放进去煮,自己做的干净。”
倪语棠回:“阿姨,我和你一起做。”
她拿了一只蟹腿,贺景禹出声提醒,“螃蟹你不能吃。”
倪语棠不听他的话,“吃一点没事。”
贺景禹看着她,“说好了,就一点。”
倪语棠斜乜他,“你真啰嗦。”
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她理所当然地指使贺景禹,“你帮我剥。”
罗淑文认得贺景禹,兄弟俩的家庭担心妯娌问题,她小声问女儿,“景尧弟弟结婚了吗?”
温浅月说:“还没有。”
罗淑文问:“那棠棠是他女朋友吗?”
温浅月只说:“说来话长,不好说。”
这是朋友的隐私,即使是她妈妈,她也不能透露。
倪语棠听见她们的对话,主动解释,“阿姨,我和贺景禹算青梅竹马,我借住在他家,通过大哥的关系,认识了月月。”
罗淑文说:“这样啊。”
倪语棠笑意盈盈,“我和月月的关系,比和他的关系好十万倍。”
罗淑文喜欢这个姑娘,大大方方,“月月在北城认识了你们,我也放心了。”
倪语棠说:“是月月更好。”
餐桌上,三个女人聊得起兴,三个男人互相不看对方一眼。
温浅月的碗里一直有剥好的虾和蟹,壳在垃圾桶里。
在桌子下方,她拽了拽贺景尧的手臂,“你不用给我剥,我自己会剥。”
贺景尧凑到她的耳边,“丈母娘和大舅子看着呢,温律师,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
温浅月半信半疑,“有吗?”
贺景尧认真说:“有的,尤其是你哥,他是检察官,火眼金睛。”
温浅月抬眸,看了眼哥哥,他正在吃米饭,“我看他只关心吃饭。”
温屿白安安静静吃饭,左右今晚他是多余的人,没有一点大舅子的地位。
察觉到妹妹的目光,他说:“我脸上没有饭。”
温浅月怼他,“哥,吃你的饭吧。”
“妈,妹妹不让我吃肉,只给我小青菜吃。”温屿白学会妹妹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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