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不止贺家人,还有另外两家,不能留下话柄。
除了老人,所有的小辈都睡懒觉,
倪语棠打哈欠,“月月,早。”
“早,棠棠。”温浅月没看到田思菱,有点担心,“田思菱呢?”
倪语棠也不知道,“还没起吗?”
她打开手机,“我看看,她喊司机送她回去了,说回去疗伤。”
她开玩笑,“你老公伤了多少人的心。”
温浅月打趣道:“那可多了,还有那么多国外的人。”
倪语棠搂住她的手,“哎呀,国外都有啊。”
温浅月点头,“有,其他国家的外交人员,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倪语棠说:“月月,你变坏了。”
两位男人跟在她们身后,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摇头叹息。
女生的友谊真奇怪,明明认识没有多长时间。
抵达庄园外,贺景禹拉着倪语棠向东走,那里有一片湖,湖边有几艘小船。
温浅月问贺景尧,“他们干嘛去?”
男人平声道:“划船。”
他问:“你想去吗?”
“去。”温浅月毫不犹豫回。
湖上波光粼粼,两艘船飘在其中,一艘船桨迅速向前,一艘随波晃悠。
很快,前面那艘船消失不见,湖上寻不见。
温浅月一惊,“他俩人呢?”
贺景尧不以为意,“不知道,不用管。”
温浅月偏头,眉头紧蹙,“是你亲弟弟吗?”
贺景尧向她解释,“因为是亲的才会这样。”足够了解,知道弟弟想做什么,会做什么。
温浅月望向远处的山和水,硕大的北城,无数人漂流在此。
有一天,她不用漂流,有了实实在在的托底,遇到贺景尧,她是幸运的。
可是她自己知道,这一路,她走的多么艰难。
她在沉思,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看她。
在船上晃悠,太阳晒的恹恹欲睡,陈清黎给温浅月打电话,“月月,你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当然有,恭喜恭喜。”温浅月才想起来问时间,“哪天啊?”
陈清黎说:“元旦。”
温浅月蹙起眉,“可惜不能做你的伴娘了。”
陈清黎说:“没关系,还有一个好消息,我申请调到北城了,年后就调任。”
温浅月担忧问:“那你们不会异地吗?”
陈清黎回答,“不会,因为他也去北城。”
温浅月兴奋说道:“那很好啊,以后我们应该会多多碰面。”
陈清黎说:“北城的司法体系还得多多请教温律师。”
“随便请教。”温浅月和她寒暄了几句。
挂断电话,她歪头问他,“贺景尧,你元旦要加班吗?我大学室友结婚,提前预定下贺主任的时间。”
“不要,我陪你去。”
他们昨晚的对话起到了作用,她主动邀请他进入她的交友圈。
温浅月忽而想逗他,“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才9月底,还有3个月的时间。
贺景尧注视她,“什么时候我都会留出来时间。”
温浅月弯起眉眼,“那说定了。”
“嗯,放心。”贺景尧道。
她们漂到了湖的另一侧,没有看见倪语棠和贺景禹。
中秋结束,所有人的心思跑到了国庆节,温浅月也不例外,她约倪语棠吃午饭,选了一家川菜馆。
倪语棠吃了两口,放下筷子,“饱了。”
温浅月担心道:“你怎么了?吃这么少。”
倪语棠情绪低落,她按按胃,“最近胃口不好,好想喝酸辣汤。”
温浅月搜索附近的店,“附近有一家,我来点外卖送过来。”
今天的倪语棠非常不对劲,整个人不似平时。
倪语棠不和她客气,“月月你真好。”
半个小时的功夫,外卖员送来酸辣汤,温浅月打开包装,“尝尝看,好不好喝?”
闻着醋的酸味,倪语棠舀了一口,“好喝。”
她喝了两口,又想吐,“我去下洗手间。”
温浅月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状态怎么和怀孕那么像。
她没有瞒着贺景尧,回家第一件事是告诉他,“贺景尧,棠棠不对劲,她今天和我吃饭,反胃干呕,你说她是不是……”
贺景尧明白她想说什么,“你觉得她怀孕了?”
“嗯,有点像。”
温浅月不确定,“也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同一时刻,倪语棠拿着HCG单从医院出来,数值显示,她的确怀孕了。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地面。
倪语棠通知妈妈,“妈,我怀孕了。”她随手递过去检查单,好像递的是普通的包。
严千萍接过薄薄的纸,看清纸HCG的数值,两眼一黑,她终究是经过大风大浪,扶着沙发坐了下来,“你都没男朋友,孩子是谁的?”
倪语棠随口胡诌,“精.子库找的。”
严千萍辨别不出女儿说的真话假话,“宝贝啊,你糊涂啊,啥好人会去精子库啊,你都不知道质量,孩子ta爸都不知道是谁。”
倪语棠只道:“妈,我心里有数。”
严千萍说:“女儿,养孩子没那么简单的,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倪语棠开解妈妈,“我知道,我有钱,你们催我结婚生娃,这不正好,我喜欢女儿,又没有合适结婚的人,去父留女最好了。”
倪父从楼上下来,听见女儿和老婆的对话,他严厉道:“孩子不能留。”
倪语棠坚持,“我要留。”
倪父板着脸,“一个女孩子不结婚带孩子像什么样,传出去被人看不起。”
倪语棠据理力争,“爸,什么年代了,总之,我是不会打掉的。”
倪父拗不过她,“唉,真是把你宠坏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严千萍愈发笃定女儿的孩子不是来自精.子库。
“景禹这孩子挺好,偏偏你不喜欢,现在更是没可能了。”
听见贺景禹的名字,倪语棠更想吐,她捂住嘴,“妈,别提他,提到他我反胃。”
严千萍心疼女儿,“不提不提,乖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倪语棠撒娇道:“我想睡觉,想喝酸辣汤。”
严千萍说:“你去楼上睡觉会儿,我让阿姨给你烧汤,等你睡醒喝。”
“好的,妈,我上去了。”倪语棠摸着小腹,她的计划成功了。
去父留女,只有可爱的孩子,没有惹人烦的孩子爸。
几天的时间,倪父倪母接受女儿怀孕但生父不详的事实。
他们养一个孩子养得起。
贺景禹正在大哥家蹭饭,医生朋友给他打电话。
只听见朋友在电话里咋呼,“贺景禹,我在医院撞见倪语棠了,她在妇科,她好像怀孕了。”
贺景禹搁下筷子,“什么?你说倪语棠怀孕了?”
他捞起外套,“大哥大嫂,我要去一趟倪家。”
贺景尧说:“我们和你一起去。”他负责开车,弟弟坐在后排。
男人开门见山问弟弟:“孩子是你的吗?”
贺景禹如实回答,“我不确定,我每次戴了套,戴套也有怀孕的概率。”
温浅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怀上了死对头的孩子?她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倪语棠什么都没和她说,这种事的确不好开口。
良久,别墅近在眼前。
贺景禹郑重开口,“大哥,我要和倪语棠结婚。”
贺景尧看了眼后视镜,“你想好就行。”
倪家管家认得贺景尧的车,自动放行。
贺景尧和温浅月跟在贺景禹身后,弟弟脚步加速,跑到倪家别墅。
她拽了拽身边的人,“他俩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贺景尧说:“我们一起去,事情可控一点。”
温浅月揶揄他,“长兄如父。”
三人进入倪家正厅,倪语棠与爸妈坐在客厅聊天。
贺景禹首先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很抱歉这么晚才来,棠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倪语棠扬声否认,“爸、妈,你们别听他瞎说,孩子不是他的。”
贺景禹盘算了一路,他看着倪语棠,“是我的,上个月在你公寓,时间对得上。”
倪语棠抱起双臂,“你闭嘴,不是你的,我和你一直看不对眼,我最烦你了,我怎么可能愿意怀你的孩子。”
贺景禹说:“你看着我,倪语棠。”
倪语棠唤他,“贺景禹,你过来。”
贺景尧拉住温浅月,低声说:“让他们自己谈谈。”
“好吧。”她更担心倪语棠。
贺景尧语气沉稳,“叔叔、阿姨,我代表贺家向你们抱歉,是我们做的不周,会尽全力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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