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禹说:“你把资料给我,我来办。”
温浅月试探性问:“那员工家属随任呢?”
贺景禹道出心里话,“大嫂, 随任意味着放弃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也没有熟悉的朋友,欧洲东亚还好,非洲条件很艰苦,大哥不会支持你随任的。”
他开个玩笑,“如果你想大哥,可以探亲嘛。”
蓦然,温浅月耳根泛红,“我不想他,我就随便问问。”
贺景禹如实告知,“你要是想去找大哥,除了办护照,有些国家需要打疫苗,防止疟疾或者其他疾病,我把资料发你。”
温浅月下载微信文件,“我知道了,我来看看。”每个国家面对的问题不同,要打的疫苗也不同。
贺景禹安慰她,“大哥在新闻司能待很久,只会偶尔出国。”
“嗯,我知道。”
他甘心一直在国内吗?家国大义在他心里更重要,她理解也支持。
此时的M国,正处在炎热的下午,雨季与旱季交替季节。
贺景尧刚下飞机,踏进大使馆的地界,枪声在耳边响起,他提起警觉,透过围墙,看见交战的双方。
一墙之隔,人命脆弱。
“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吗?”
前来接他的同事邹嘉言透露,“最近很多,两伙人在附近发生了冲突,想让我们做调解员。”
贺景尧只问:“有电话吗?我的手机通话中断了。”温浅月会担心,应该会吧。
邹嘉言见惯不怪,“偶尔会有这种事,过会就好,贺主任,你先用我手机。”
贺景尧没有客气,拨出熟记于心的号码,迅速接通,“温律师,是我,贺景尧,这是我同事的手机,我没事,当地武装冲突,打架离得近了点。”
听见他的声音,温浅月稍稍安心,“那也太近了。”
远处传来枪声和隆隆的打架声,贺景尧捂紧听筒,“放心,我会好好的。”
温浅月嘴硬道:“我才不担心。”
邹嘉言站在门口,用气声喊他,“贺主任,手机。”同事找不到他,联系了另一位同事。
贺景尧只能挂断电话,“我要去开会了,你早点休息。”
温浅月应声,“你先忙,拜拜。”
接下来是他的战场,或许带有硝烟,他们远隔茫茫印度洋,以及六个小时的时差。
贺景尧的手机恢复信号,边走路边给温浅月发消息。
【我在这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十天浇一次水,最好早上浇水,你醒不来那就傍晚再浇。】
【给你订了花,记得查收。】
温浅月:【好的,你忙工作吧,我会百度。】
刚刚打电话是没话找话,并不是真想知道,他却放在了心上。
她披上衣服,起身走去客厅。
入了夜,温度下降,叶片蜷缩在一起,似在休眠。
植物和人相似,有生命,需要休息。
他有空休息吗?
邹嘉言问:“贺主任,您要先休息一下吗?”他久闻贺景尧的大名,有机会一起共事学习。
贺景尧说:“飞机上睡过了,工作要紧。”
简易的办公室中,三名同事在等待,M国的参赞袁望和各类秘书。
袁望介绍,“两个组织争夺水源和地盘,想让我们出面做中间人,我们不能参与,就绑架了旅游团,也想要赎金,想一石二鸟。”
贺景尧了解,“我们不能干涉他国内政,我先去和绑架团伙聊聊。”
袁望说:“我们派人和你一同前往。”
贺景尧分析,“目前来看,他们有求于我们,20人暂时没有生命安全,长久来看不好说,关在一起,人的情绪会渐渐失控。”
他补充,“现在天气炎热,得早点实施救援。”
袁望收到最新消息,“目前网上出现了舆论,家属在网上发声,情绪比较激动,国内的同事联系他们负责安抚。”
贺景尧说:“我去联系新闻司的同事,先发一则声明,近日M国态势升级,建议不要前往旅游。”
袁望说:“辛苦你,景尧。”他刚上任M国参赞,不熟悉当地的人事关系。
“不辛苦。”贺景尧回。
同事负责联系绑架团伙头目,他乘车前往见面地。
北城时间深夜,关于M国20人旅游团被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热搜高挂,国内网络平台的工作人员下班休息,暂时没有撤下。
温浅月逐一浏览,热评指责大使馆办事不力,一味只会谴责,连人都救不了。
激进分子说采用导弹直接夷为平地,不和绑架分子废话。
对贺景尧来说,是不眠之夜。
温浅月不敢打扰他,他每天早晚问好,在北城时间。
周末,贺家家宴。
温浅月打车前往贺家老宅,“奶奶。”
奶奶拉着她的手,“景尧又出国了吗?”
温浅月莞尔,“对,工作重要。”
奶奶叹气,“你就是太懂事了,他现在在新闻司,掺和非洲司的事干嘛,做好了还好,做不好就是背锅的。”
温浅月知道奶奶是心疼,挽着奶奶的胳膊进屋,“奶奶,您比我了解他,非洲司是他的原部门,他肯定做不到袖手旁观。”
奶奶和颜悦色,“他能和你结婚,是他积德。”
温浅月嫣然一笑,“明明是多亏了奶奶,我们才能结婚。”
奶奶被她哄得开心,“还是姑娘好,不像那俩小子,只知道气人。”
话刚好传到贺景禹耳中,“奶奶,你拐弯抹角也要骂我。”
奶奶绷着脸,“我正常骂。”
“快三十的人了,整天在外面晃荡,也不成家像什么样子。”
贺景禹卖惨,“奶奶,我们吃饭,我饿死了。”
奶奶斥他,“一说结婚,就说饿,饿死鬼投胎。”
贺景禹点头,“是的,肯定是上辈子大哥不给我吃饭。”
奶奶说:“你大哥也是倒霉,上辈子也要给你当哥。”
贺景禹嬉皮笑脸,“下辈子我给他当哥。”
家常便饭,没有那么多规矩。
老人年纪大了,希望家里热闹点,一顿饭吃得舒心又舒畅。
饭后,田思菱过来送螃蟹,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浅月,“贺景禹,这就是你大嫂啊,这么漂亮啊。”
贺景禹如临大敌,“我大哥不在家,你不要搞事情。”
他挪到温浅月身边,压低声音,“大嫂,这就是喜欢大哥的人。”
温浅月有点印象,一个院长大的姑娘。
长得和瓷娃娃似的,那双大眼睛很漂亮。
田思菱睨他,“幼稚,我是这样的人吗?爷爷奶奶让我来送东西的。”
她提着礼盒,走到温浅月面前,大方介绍,“你好,我叫田思菱。”
温浅月起身问好,“你好,温浅月。”
田思菱打量她,“我知道你,贺大哥的老婆嘛。”
她自说自话,“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和传言一样很喜欢贺大哥。”
温浅月摆手,“我没有问。”
田思菱笑着说:“答案没错,我很喜欢贺大哥,比贺景禹成熟稳重,还有安全感。”
贺景禹:他是什么参照物吗?他和大哥没有可比性。
田思菱脸色沉了下去,“他不喜欢我,宁愿和你这个陌生人结婚,都不愿意和我结婚,我就知道了。”
她喋喋道:“和你无关,根源是大哥,不是你。”
温浅月:???
这姑娘有点意思,她从未见过如此坦荡的人。
可可爱爱的小话痨。
田思菱故意板着脸,“你要是让我对你很欢迎、热脸相待,那我做不到,我真的羡慕嫉妒加吃醋。”
温浅月夸赞,“你好可爱。”
如果可以,她想上手捏捏她的脸,看着就软乎乎的。
田思菱绷着神情,“你不要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对你笑。”
她放下礼盒,“贺大哥不在,我走了。”
温浅月挥手,“拜拜。”
贺景禹幽幽道:“大嫂,她和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大哥没有喜欢的女人,不对,是过去没有,结了婚就有了。”
温浅月毫不在意,“你还是多关心棠棠吧。”
贺景禹脸色稍变,“我关心她干嘛,她不缺人关心。”
温浅月语重心长道:“棠棠好像铁了心要相亲结婚,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结婚吗?”
贺景禹眼神微动,“她想和谁结婚是她的事,我祝福她。”
温浅月恨铁不成钢,“你啊,哪天后悔都来不及。”
有那么一瞬间,贺景禹仿佛看到了大哥,“大嫂,你现在说话和我大哥好像。”
温浅月问:“有吗?”
贺景禹猛猛点头,“神态台词简直一模一样。”
旁边是倪家的别墅,两家离得近。
倪语棠妈妈严千萍看女儿气鼓鼓回来,“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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