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愤愤不平,“陆律比庞律优秀多了,两人凭什么平级?”
女性要比男性多付出一万倍,才能获得同样的职级。
自古如此。
临近下班点,温浅月收到贺景尧的消息。
【今晚加班吗?】
温浅月:【不加,可以准时下班。】
贺景尧:【好,负一层见。】
温浅月:【OK。】有车不坐是傻瓜。
贺景尧送她到小区楼下,男人没有下车,“我不确定几点回来,不用等我,困了先睡。”
“好。”她也没想等他。
温浅月不解,“那你还来接我。”
贺景尧侧目看她,“时间来得及,而且夏天骑车太热。”
他预判了她的心理,她是准备骑车。
“不耽误你加班,我先上去了。”温浅月推开车门。
刚刚一瞬间,他的黑眸好似与梦里的重合。
梦不是很快模糊不清吗?怎么她的梦越来越清晰。
温浅月点了一碗米线,备注多放辣,用更刺激的辣味,掩盖昨晚荒唐的梦。
家里只有她自己,不白终究只是一只电子猫,不会主动蹦到她的身上。
时针过了八点,他没有回来。
温浅月时不时看向墙面的时钟,手里的报告进度缓慢。
时针又晃了一圈,她听见了开门声。
温浅月合上笔记本电脑,抱着不白和电脑跑回卧室。
她打个哈欠,假装刚从卧室走出来,语气自然,“你回来了啊?”
贺景尧回:“是。”
男人轻声唤她,“温律师,过来。”
温浅月靠在沙发旁,手指微蜷,“干嘛?”
贺景尧立在门口,“你先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温浅月拒绝,“你先说是什么?万一是吓人的东西,我胆小。”
贺景尧低声笑了一下,“不会。”
温浅月没有动,“我不信。”
贺景尧慢悠悠说:“原来我在温律师你的心里没有可信度啊。”
温浅月否认,“不是。”
贺景尧抬腿走到她的面前,将身后的航空箱放在地上,一只小猫探出脑袋。
温浅月眼睛一亮,她蹲了下去,“哪里来的小猫?”
贺景尧蹲下她的身边,“买的,你不是喜欢吗?”
男人打开航空箱,小猫温顺乖巧,没有乱跑。
猫小小的,通体全是黑色,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萌萌的。
温浅月小心抚摸猫头,“可我出差多,没时间养小猫。”
不单单是这个理由,她没有自己的房子,租不起单身公寓,养猫需要征求房东和室友的同意,结果往往不行。
她经常搬家,不想小猫和她颠沛流离。
贺景尧说:“不用你养,我会养它。”
温浅月侧眸望着他,“你不也要驻外。”
“这一两年不会去。”
贺景尧注视她的眼睛,“温律师,不要纠结尚未发生的事,过好当下。”
“好。”
温浅月盯着小猫,喃喃发愁,“起什么名字呢?它也好黑哦。”
贺景尧只说:“你是它妈妈,你起。”
温浅月努力思考,买的电子猫叫不白,突然间,她有了主意,“汤圆吧,圆滚滚的。”
她绝对不会承认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汤圆馅是黑的,和贺景尧一样。
“怎么样?”她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向贺景尧。
贺景尧清了清嗓子,“行,听妈妈的。”
他学着温浅月的动作,摸了摸猫头,“你有名字了,叫汤圆。”
温浅月关切问:“打疫苗了吗?驱虫了吗?”
贺景尧回:“都做了,你不用操心,只管和它玩。”
“好。”
温浅月抱着小猫爱不释手,它太乖了,在它怀里不吵不闹,还打滚撒娇。
她回头一看,沙发上的不白正望着她。
秉承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温浅月哄不白,“不白,妈妈不是不喜欢你了哦,是妹妹才来我们家。”
她一手抱不白,一手抱汤圆,忙得很。
贺景尧洗完澡出来,姑娘蹲在沙发旁,看小猫睡觉,看得入迷。
男人摁摁鼻根,“温律师,睡觉了,明天再陪她们玩。”
“好吧。”
温浅月不情不愿,“不白,汤圆,晚安。”
主卧灯光熄灭,两个人中间有一只玩偶猫间隔。
温浅月没有困意,她请求道:“贺景尧,我可以去次卧抱着猫睡吗?”
男人毫不犹豫冷声拒绝,“不行。”
温浅月又问:“那把猫抱主卧可以吗?”
贺景尧还是拒绝,“床睡不下。”
“好吧。”温浅月伸出手,两人之间空很大,“好像能睡下。”
贺景尧声线冷硬,“温律师,我有洁癖。”
话里话外不容置喙,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浅月讪讪道:“忘了,不好意思。”
“没事。”贺景尧说。
清晨,贺景尧做了个梦,梦里他被温浅月赶出主卧。
姑娘振振有词,“床睡不下,你去住次卧吧。”
男人瞅了一眼床铺,床上有三只猫,一只电子猫,一只玩偶猫,还有一只真的小猫。
猫占人巢,他买的猫,抢了他的位置。
真是荒谬至极。
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坚决不离开主卧,打横抱起温浅月,齐齐倒在床上。
贺景尧将她困在身下,黑眸深沉,“我们的床,她们才应该走。”
温浅月捶他,“我和她们一起走。”
他反手剪住她的手,圈在自己掌心里,“不行。”
温浅月瞪着他,“为什么?”
他说:“我们是夫妻,不能分居,我们又没有吵架,吵架也不能分居,有问题解决问题。”
总之一句话,不能分居。
贺景尧望着她的眸,那双眸似乎会引力,引着他亲了上去。
他本不想亲,可忍不住。
他只想亲一下,吻上柔软的唇瓣后,再也忍不住,什么克制、理性,通通忘记。
贺景尧起床拿了瓶冰水,他做了一个不正常的梦,那梦格外清晰,梦里的温浅月更清晰。
梦见她正常,梦见亲她不正常。
即使他们是夫妻。
梦而已,他又不会做出这种事,不会和小猫争地盘。
贺景尧坦坦荡荡,照常送温浅月上班。
黄熙盈恰好看见温浅月从车上下来,上前拍了一下她,“月姐,早,又是顺风车啊。”
“啊,是。”温浅月关上车门,不知贺景尧有没有听见。
顺风车?
他成顺风车司机了。
贺景尧无奈笑笑。
风雨不误,上班、下班来接她。
温浅月过意不去,她系紧安全带,“我离得近,不用天天来接。”
“接老婆下班的时间还是有的。”
贺景尧没有启动汽车,在空中画了两家单位的距离,“我在那儿,你在这儿,很顺路。”
男人追问:“你说是吧,温律师。”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对,应该是顺风车。”
温浅月面露愧色,“你听见了?”
“嗯。”贺景尧点了点耳朵,“听力好。”
男人侧身凝视她,“温律师还有这种癖好。”
温浅月疑惑,“什么?”
贺景尧字斟句酌说:“人前装不熟,人后睡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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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朝-找她 他咬过了
乍一听, 贺景尧的话说得没有任何问题,事实如此,他们的确睡在一起。
只是,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仿佛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车里膨胀。
他刻意强调后一句。
温浅月挪开视线,“我明天和同事解释。”
许是光线昏暗,对视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点发烫。
贺景尧启动汽车, 沿着缓坡驶出车库。
此时,正值夕阳落幕,天边漂浮丝丝缕缕的粉紫色晚霞,泼洒了浪漫的颜料。
余晖浸染了温浅月的眼眸, 她抱着小猫抱枕,欣赏下班后的风景。
曾经也有同样的风景,那时忙着赶路。
一道沉稳的男声出现在耳畔,“如果温律师喜欢见不得光的感觉,我会乐意配合。”
温浅月怔住,当即否定,“我不喜欢。”
贺景尧语焉不详,带有难得的打趣, “我倒觉得这样别有一番风味。”
温浅月斥他, “没有。”
贺景尧向右转向,驶向小道,“我以为太太喜欢装不认识,又是朋友,又是顺风车。”
温浅月侧身盯着他,“贺景尧, 你一直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咄咄逼人?
贺景尧眉头轻拧,“温律师,我怎么咄咄逼人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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