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主任要在新闻司一直待着还好,就怕驻外,一去三五年。”
“没办法,部里结婚的不少,异国的一堆,谁都没有办法。”
“不过,贺主任这么体贴,真的看不出来。”
“就是说,不让贺太太端东西,还买汽水呢,我家那口子只会让我回家喝白开水。”
“这叫什么,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温浅月听不下去,听自己的八卦太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她们转了话题。
“你听说了吗?简主任又离婚了。”
“他不是升职了吗?”
“人不在身边有什么用,平时照顾孩子和老人,万一有个事生个病的话,都不能搭把手,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消磨殆尽。”
“外面看我们光鲜,苦只有自己知道。”
“害,谁说不是。”
就像贺景尧,她后来才知,见面领证那几天,恰巧他在国内。
他的任期是三年,回来探亲假,顺便和她结了个婚。
走出食堂,天彻底黑透。
雨停了。
近几年,北城的天气愈发像南城。
多雨、潮湿。
本以为离开了南城,不会再有湿哒哒的梅雨季,抵挡不住气候变化,雨带北移。
温浅月喝完酸甜的汽水,洗干净瓶子,剪了几支绿萝放进去,放在月亮相框旁边。
她坐在沙发上,玩不白的脑袋,“贺景尧,你还要去驻外吗?”
贺景尧如实告知,“按照部里的传统,要去。”
温浅月又问:“什么时候?去多久?”
贺景尧解开衬衫袖扣,放在托盘中,“不知道,听部里安排,任期一般是三年起。”
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温浅月莞尔,“没有,就是好奇。”
所以,他什么时候走?
明天可以吗?
贺景尧没有追问,修剪绿植的叶片。
几片叶子变黄,旁边生出嫩绿的新芽。
温浅月点开时新雨发的视频,“月月,你看,比你们家老男人年轻多了。”
她没有料到,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更没时间关音量。
老男人?
她不敢抬头看贺景尧,跳进黄河洗不清。
客厅诡异的安静,原本也没什么声音,此刻仿佛凝了霜。
温浅月硬着头皮抬起眸,对上男人欲言又止的眼神,她主动解释,“朋友去招人,她拍的大学生,感叹时光飞逝,说我们都要奔三了。”
她刻意忽略‘老男人’三个字,她找不出合理的理由。
贺景尧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开口,“这样,我还以为……”
温浅月紧张问:“你以为什么?”
贺景尧只说:“没什么。”
男人瞳仁漆黑,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渊,看不清道不明其中的意味。
温浅月微蜷手指,“老男人是现在文艺界流行的词,你不看偶像剧,现在流行年龄差,就是男主比女主大的年上,给女主无限的包容和托底。”
那些年看过的偶像剧发挥了用途。
贺景尧慢条斯理说:“学到了,新的词。”
温浅月蹙起眉,男人的表情明显不信,“不是给我看的,是她自己想看的。”
“我知道。”贺景尧慢悠悠说:“你看也没关系,我没那么小气。”
温浅月说:“我就没看。”
贺景尧和她对视,“你不是喜欢年轻的吗?”
温浅月郑重说:“那天晚上是意外,我第一次去酒吧,第一次点男模,以前从没有过。”
贺景尧启唇,“我知道。”
温浅月直截了当说:“我觉得你不知道,男模还没选好,你们就进来了。”
贺景尧反问:“很可惜?”
温浅月实话实说:“有一点吧,我好不容易舍得花钱,被你们破坏了。”
男人放下水壶,向前迈了一小步,他微微俯身,声音偏冷,“温律师,你是不是高看我了?我没那么大度。”
温浅月心跳漏了一拍,她弯起眸,“你很大度吧,你刚刚还说自己不小气。”
贺景尧眉头轻拧,“看和摸是两回事。”
迎着他的视线,温浅月说:“我不会摸,你不能妄加揣测。”
贺景尧口吻平淡,“你着急什么?你摸过?”
温浅月斥他,“没有,你不要冤枉人。”
她站起身,“我去洗澡。”
倏然,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急什么?”
温浅月挽了粲然的笑容,“我什么都不急,到点了。”
她拨开他的手,抱起睡衣钻进浴室。
深夜,雨滴顺着瓦片滑落。
男人的汗没入温浅月的胸口,他覆在她的上方,人与黑眸同时向下压。
他抿着唇线,缓慢抽拉。
贺景尧声音冷厉,“不准摸别人。”
温浅月反驳他,“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你只能摸我。”贺景尧牵住她的手,摸上他的腹肌。
温浅月挣扎,“我不要摸你,你个老男人。”
下一秒,贺景尧拍了她的屁股,“欠收拾。”
好疼,温浅月忍着不叫出声,她紧闭双唇,和他置气不看他。
男人吻住她的唇,用力撬开她的牙齿。
舌头伸进去,使劲搅动口腔。
同一时刻,他发了狠。
她的脚搭在他的肩膀上。
温浅月呜咽求饶,“贺景尧,我不行了,好累,好酸。”
男人一字字问:“还说我老吗?”
温浅月偏要和他作对,“就说,本来就老。”
“月月,你自找的。”贺景尧将她翻了个身,吻上她的蝴蝶骨。
“呜呜呜。”
温浅月不断向前,快要撞到床头,被男人紧紧握住,不给她逃的机会。
“跑什么?”
温浅月意识涣散,“你不老,一点都不老。”
“晚了。”贺景尧握住雪白,“今晚,不眠不休。”
最后,温浅月整晚没睡,他一晚上都在,她的唇被吸得痛。
温浅月猛然睁开眼睛,大脑短暂空白。
顷刻间,梦侵入,细节完整播放。
她捶捶脑袋,做的什么梦?
贺景尧会拉着她的手摸他的腹肌吗?且不论他有没有腹肌?
贺景尧会在意别人说他老不老吗?他又没有年龄焦虑。
温浅月使劲摇晃脑袋,赶紧忘记,古板的老干部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在床上肯定和闷葫芦似的,哪里会那么多花招,更不会说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还不眠不休,就他的作息,肯定是计算时间,到了十一点,毫不留情,直接拔出来结束。
她想怒吼,怎么会做春.梦?
简直难以置信。
贺景尧突然出声,“醒了?”
温浅月被吓了一跳,脸瞬间红透,虽然是梦,她有点心虚,“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起?”
贺景尧只道:“偶尔睡个懒觉。”
一早上,温浅月全程不看贺景尧,对上他的眼睛,好像看到梦里的他。
她说:“我今天要去出庭,在地铁口把我丢下就行。”
贺景尧回:“好。”
到达地铁入口,温浅月解开安全带,语气正式,“贺主任,拜拜。”
和昨天看到贺景尧被吓跑的姑娘有的一拼。
目送姑娘进入地铁口,贺景尧掉头驶向外交部大楼。
张知悦主动打招呼,“贺主任,早。”
贺景尧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温浅月最近格外喜欢喊他‘贺主任’。
今早的‘贺主任’和以往语气不同。
想到她的背影,男人反思,他有这么吓人吗?
她今天早上怎么了?昨晚的话惹她生气了吗?
贺景尧没有过多在意,他投入到工作中,“措辞平缓一点,改成友好交流。”
“好的。”沈原心想,现场一点也不友好啊,差点打起来,电脑恨不得扔对方脑袋上。
短暂空闲,贺景尧眼前浮现出一幅朦胧的画面。
他昨晚好像梦到了温浅月,梦到她的背影,梦境太过模糊、虚幻。
想到她,贺景尧:【温律师,对不起。】
他是男人是老公,要主动道歉。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无奖竞猜,贺主任是真的不认得方向吗?梦会成真吗?到时候贺主任到底是什么样的吗?好难猜哦又是5200字,嘿嘿以后尽量卡这个字数*来自网络新闻
第17章 花朝-顺路 人后睡一起
城市另一端, 温浅月刚到达法院,十点开庭,当事人和她差不多时间抵达。
拖了许久的离婚案终于开庭, 一方想离,一方不愿。
不知何时,结婚宽进严出,离婚自由成为奢侈。
她能帮别人打离婚官司,自己踏进了这条河流, 至于河流的流向,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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