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数秒时间,她选择直接开口,“不过,季总,实不相瞒,有关公司的经营条款我不擅长,我会和庞律说,找更合适的律师对接。”
季绍恒却说:“温律师,谦虚了,你的专业能力我知道,我看过你的庭审辩论。”
温浅月稳住微笑,“季总谬赞。”
此时,庞兴言推门而入。
季绍恒说:“老庞,你回来的正好,我和浅月,不对,应该是温律师,聊得差不多了,可以签合同了。”
庞兴言附和道:“别看温律师年轻,能力没问题。”
这么随意吗?他们没聊什么。
合作顺利敲下,温浅月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助理敲门,和季绍恒低声说了几句话,“我接下来有个会,具体事项你们和我助理联系。”
庞兴言送他,“好的,季总,您慢走。”
他反应过来,喊温浅月,“温律师,你加一下季总,有事方便沟通。”
季绍恒停下脚步,“你看我也忘了。”
温浅月点开扫一扫,“季总,我扫您。”
季绍恒通过,“加上了,温律师。”
他对庞兴言说:“庞律,晚上一起吃饭?温律师也来。”
“温律师肯定会在,我做东。”
庞兴言说:“那季总,我们晚上见。”
季绍恒说:“邹助,你送一下庞律和温律师。”
“好的,季总。”
莫名其妙接下一单,天上掉的馅饼有毒。
温浅月不敢吃,返程路上,她只字不言。
庞兴言说:“这个业务接下来由你负责对接,季总这人很大方,很好沟通。”
温浅月拒绝,“庞律,我擅长民法典,公司经营的事我不懂。”
庞兴言说:“不用懂,民法典你都能啃下来,这都是小儿科,很简单。”
他截断她的话,“小温,你这样不行,机会来了要把握住。”
“你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价值。”
她有什么价值?外貌吗?
为了合同、为了工作出卖自己吗?
温浅月握紧手掌,看在工作的面子上,极力忍耐没有爆发。
她望向窗外,她能怎么办?随波逐流还是撂挑子走人,眼下并未发生任何事。
成年人窝窝囊囊向现实妥协。
“我会努力的,庞律。”
温浅月给贺景尧发消息,【贺景尧,我晚上有个饭局,不知几点到家。】
贺景尧:【在哪儿?我去接你。】
温浅月:【不用,就在公司附近,我打车回去。】
贺景尧明白,短时间内,她做不到完全依赖他。
夜幕星河,宴山亭三楼包厢。
季绍恒是主位,左手边是庞兴言,他的左手边是温浅月。
庞兴言举起酒杯,“小温,我们一起敬季总一杯,签下了大单子。”
季绍恒说:“女孩子在外不要喝酒,喝饮料就行。”
助理当即倒了一杯饮料,递给温浅月。
庞兴言适时说:“季总怜香惜玉,温律师和您合作是她的福气。”
温浅月只想逃离,“季总,我敬您。”一饮而尽杯中的饮料。
她寻到机会,借接电话的名义出去透气。
与一个人擦身而过。
裴冀言给贺景尧打电话,“老贺,出来吃饭吗?”
男人果断拒绝,“不去。”
裴冀言就知道他不来,换了个问题,“你猜我看到谁了?”
“无聊。”贺景尧语气毫无波澜。
裴冀言无奈,“你都不会猜一下吗?我看到嫂子了,你老婆今晚和人应酬吗?服务员端了红酒进去。”
贺景尧冷声说:“位置。”
他强调,“你盯一下。”
男人捞起车钥匙,快跑至停车场。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贺主任变顺风车司机,继续打脸*来自网络
第10章 花朝-护她 让我和贺景尧离婚吗?
深夜北城,黑色汽车疾驰。
贺景尧油门踩到底,灵活转向、变道,道路旁的植被急速后退,留下模糊的光影。
路灯晕成大大小小的圆斑,斑驳的树影照进驾驶座,在男人的脸上留下明明灭灭晃动的影子。
再往下,他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停好车,贺景尧快步走上三楼,男人推开门,淡声问裴冀言,“人呢?哪个包厢?”
他只有轻微的喘息,神态未有丝毫变化,自若自如。
裴冀言挑眉,夹起一块排骨,“急什么?有我在这,你就放心吧,吃点?”
贺景尧不置可否,睨向他,“正因为你在,才不放心。”
男人重申一遍,“哪个包厢?”
裴冀言说:“隔壁包厢,为了你,我可是收买了一个服务员。”
其实是他朋友的餐厅,他找了经理帮忙。
“不会出事,人家在工作,你这么着急,老贺,你别告诉我你动心了。”
贺景尧漆黑的目光扫过去,似冷冬寒流越境,温度骤降。
裴冀言噤声,“我闭嘴。”
他不怕他,“某些人啊,嘴硬得很。”
贺景尧拉开椅子坐下,慢条斯理道:“她是我太太,出于责任,理应保护她的安全,随便心动太廉价。”
裴冀言转动餐盘,“知道知道,开个玩笑,你还上纲上线。”
贺景尧掀眸,“不好笑。”
他时刻注意隔壁包房的动静,无奈,隔音太好,听不见声音。
贺景尧:【几点结束?】
温浅月秒回:【还有一会,有什么事吗?】
贺景尧:【没事。】
男人轻叩手机屏幕,眉头轻拧。
此时的隔壁包厢,
温浅月刚掏出手机,看见贺景尧的消息。
庞兴言借着酒劲教训她,他压低声音,“小温,别玩手机了,你必须要敬季总一杯。”
温浅月坚持拒绝,“庞总,我真不能喝。”
庞兴言板着脸,“啤酒不醉人,红酒养颜,又不是喝白酒,季总给你这么大单子,人不让你喝,你不能不给他面子。”
他不禁加大了声音,季绍恒拦住他,“诶,老庞,饮料一样的。”
一个威逼利诱,一个平易近人,红脸和白脸分工明确吗?
这倒是把她架起来了。
温浅月不慌不忙,扯谎道:“季总,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在吃药,医生让我忌酒。”
季绍恒好奇,“温律师这是生了什么病?”
温浅月面不改色,“调理身体的中药,实在抱歉。”
季绍恒笑着说:“没事,身体要紧。”
突然,他的手一抖,手里的红酒撒了,不小心溅在温浅月的脚踝。
红色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脚踝下滑,沾染上酒的香气。
季绍恒上前一步,“不好意思,衣服脏了吗?”
温浅月讪笑道:“没有,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庞兴言喊,“小温,屋子里有洗手间。”
温浅月恍若未闻,径直拉开了房门。
脚底黏糊糊的,像踩在胶水上,她讨厌穿不干的拖鞋,讨厌鞋子里有水。
她低头擦酒,撞上一个男人,熟悉的松木香沁入鼻息。
温浅月抬头,是贺景尧。
“贺景尧,你怎么来了?”
男人不疾不徐说:“他没人陪,约我吃夜宵。”
裴冀言:???我吗?
为了朋友,他自愿背锅。
“是的,这不巧了吗?嫂子你也在啊。”
温浅月说:“对,客户约了吃饭。”
合法夫妻在走廊聊天,多多少少有些奇怪,“贺景尧,我先进去了。”
男人颔首,“结束和我说,我在这间包厢等你。”
“好。”
温浅月又转过身,她垂下眼眸,“忘了,我要去洗手的。”
贺景尧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拐角。
裴冀言拍拍他的肩膀,“别看了,人去洗手了。”
水可以擦掉脚踝的污渍,擦不去脚底的黏腻,只能忍住不适。
像季绍恒给她的感觉,明明没有靠近,下意识想逃离。
卫生间内,一个女孩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这时,有个男的在外面喊,“小金,韩总喊你呢,快出来。”
女孩强撑走出去,“祝总,我真喝不了了,我很难受。”
男的说:“你这不是好的很嘛,洗把脸就好了。”
“我真不行了。”女孩扶住墙。
见软的不行,男的靠近她威胁道:“你可要想好,你还没转正呢,现在就业形势多难你是知道的,喝个酒的事,又不让你陪床。”
女孩声音哽咽,“他还摸我。”
男的又说:“摸你是喜欢你,摸两下换转正多划算。”
说的什么破话,职场性.骚扰说得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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