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信笑笑,“今天还是我请你,下次你再请。”
裴冀言看着温浅月走到角落的位置,他光明正大坐在她们的隔壁。
中间有一堵矮墙分隔。
这不是天选的偷听座位吗?
裴冀言:【老贺,你老婆都到了,你呢?】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拍了张高清照片。
贺景尧刚停好车,立在原地。
男人眉头轻拧,【她回来了?】
裴冀言:【嗯,和一个男人吃饭。】
裴冀言:【咋?你不知道?啧啧啧,你怎么当人老公的?】
贺景尧:他都不知道她回了北城。
合法夫妻过的不如普通朋友和同事,他是应该自我检讨。
贺景尧和苏其琛同时到达,在裴冀言对面坐下,刚好和温浅月背靠背。
苏其琛问:“怎么选这里?”
裴冀言轻挑眉头,“你忘了吗?我们贺外交官有八项规定的要求,不能去其他地方。”
他抬了抬下巴,“喏,老贺,你老婆在后面。”
“我眼睛没瞎。”
贺景尧慢条斯理抿一口茶,没有回头,他卷起半截衬衫,男人靠在椅子上,似是毫不在意。
裴冀言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啊?老贺。”
他也想知道。
贺景尧慢悠悠开口,“你不是看见了吗?”
姑娘只要不和他一块,和谁都能聊到一块,都是放松的。
裴冀言无情打趣,“一点都不熟啊,你们两口子都不聊天的吗?你当人老公当的不够合格。”
贺景尧放下杯子,掀起黑眸,“怎么?你当过?”
“没有。”裴冀言说:“但我见过。”
没有一对夫妻是他们这个样子,满满的疏离,还不如陌生人呢。
服务员端上鸳鸯锅底,倒满老鹰茶。
这时,贺景尧起身。
“老贺,你干嘛去?”
裴冀言继续拱火,“千万不能打人啊。”
一步之遥,贺景尧站在10号桌旁边。
男人黑眸深邃,轻声喊:“温律师。”
温浅月抬头,对上他的脸,立刻敛了笑容,正襟危坐,“贺景尧,好巧。”
他还真在,和自家老公意外偶遇,感觉很微妙。
偏偏他们又不熟。
贺景尧云淡风轻问:“吃完一起回家。”
温浅月斟酌说辞,“我吃完就要走,晚上还要写方案,你们……”
贺景尧打消她的顾虑,“我吃的也很快。”
温浅月乖巧点头,“那好。”
贺景尧颔首,“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吃。”
他又说:“吃完直接找我。”
待贺景尧离去,孟嘉信问:“你……老公吗?”
温浅月拾起筷子,夹了片毛肚,“对,正好遇见了。”
她嚼着嘎吱脆的毛肚,心说,北城这么大,能遇见真是有缘。
孟嘉信只知她结婚的事,第一次见她老公。
稳重成熟,气宇不凡,真如镇上邻居传得那般,他家世不俗。
一墙之隔。
裴冀言:“老贺,人不是你下属,是你老婆。”
贺景尧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自己看。”裴冀言给他看照片,照片中,他站在一旁,眼神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训斥下属。”
贺景尧瞥了一眼,“你眼神不好。”
看图说话的本领太强,瞎编乱造的功夫一流,和上学时一样。
裴冀言:行,是他眼神不好。
指望贺景尧开窍,不如指望世界和平。
温浅月和孟嘉信边吃边聊,他想咨询企业纠纷的事情,现在追款难度增加。
她给他出了几个方案,又聊了高中的事。
绕来绕去,绕回结婚的事。
孟嘉信感叹,“没想到你结婚这么早。”
温浅月何曾能想到结婚,她逃离了家庭,逃不过道德的束缚。
“结婚需要冲动。”
她给贺景尧发消息,【我吃好了。】
贺景尧淡瞥手机,“走了。”
他自然拿过温浅月身后的托特包,拎在手里。
裴冀言喊道:“老贺,这就赶着回家啊,不再吃点吗?来点夜宵啊。”
男人不搭理他。
“嫂子慢走。”
夜晚的风舒适温凉,璀璨的灯光均匀洒落,落在贺景尧的肩膀。
他走在外侧,挡住汽车洪流。
突然,一辆电瓶车从前方逆行而来,行驶在里侧。
“小心。”
贺景尧拉住温浅月的手带进怀里。
车子走远,他为什么不松手?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贺景尧:老婆回来不告诉我,抱抱老婆写<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作者写没了,牛马的生活
第9章 花朝-吃饭 等她一起睡觉
温浅月的脸颊又红又烫,不知怎么到他怀里。
她第一次靠贺景尧这么近,他的指腹温度和午后的空气一样灼热。
电瓶车早已无影无踪,他还揽着她的腰。
上次立刻松开,今儿怎么回事。
他从前的绅士疏离去哪了?
贺景尧垂眸看她,姑娘眉毛蹙起,警惕性十足,“你有没有事?”
头顶的目光直直垂下,温浅月挪开视线,磕磕绊绊说:“没有,谢谢。”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
温浅月承受不住亲密接触,主动推开他,“车子走了。”
“好。”贺景尧放开她的手和腰,男人摩挲指腹处残留的温热。
小道巷深路窄,车子统一停在巷口的停车场。
裴冀言和苏其琛从旁路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出声,“嫂子,再见。”
温浅月微笑,“再见。”肯定被他们看见了。
她扇了扇升温的脸,试图用晚风降温。
然而,收效甚微。
贺景尧不以为意,“合法夫妻,很正常。”
温浅月和他拉开距离,时刻注意疾驰而过的电瓶车。
正常吗?他竟然觉得正常。
不是老干部作风吗?不能带着既有思维看人。
北城的夜,喧嚣如白昼。
温浅月和贺景尧并肩向前走,刚刚的插曲,似乎随风消散。
她低下头观察小砖,覆盖意外的拥抱。
如果算的话。
突然,贺景尧轻声喊,“温律师。”
“啊?”温浅月抬头,她多走了一段路,换到他的方向。
男人朝她走近,“车在这边。”
贺景尧攥紧包带,修长的指节握住,白衣黑裤与她的包形成反差。
“好的。”温浅月看着她包上的玩偶晃呀晃,在地上拖成长长的影子。
北城的晚高峰有落幕的一刻,一路畅通无阻。
温浅月下车捏住手机,听筒发出“叮”的提醒声,她点开微信。
是一串表情包,以及撤回的字样。
孟嘉信:【温律师,不好意思,点错了。】
温浅月:【没事,今天让你破费了,你到家了吗?】
于情于理,她应该问一下。
孟嘉信:【还没有,你到了吗?】
温浅月:【我到了。】
孟嘉信:【你早点休息,晚安。】
温浅月:【你也是,早点休息。】
老小区灯光昏暗,蛐蛐躲在草丛里鸣叫,除了孟嘉信的消息,还有委托人的信息。
温浅月边走路边回复。
突然,一道沉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温律师,看路。”
贺景尧视线向下,提醒她,“地砖不平,容易绊倒。”
温浅月立住,她低头一看,小方砖翘起一角,差一点要绊倒,“还真是,谢谢。”
她绕过不平的路,感慨贺景尧的细心。
就像自始至终他没有让她拎包。
关上房屋大门,客厅灯光骤然亮起。
贺景尧从身后问:“包放哪儿?”
“给我吧,我要用电脑。”温浅月接过去,放在餐桌上。
须臾,她手指微蜷,喊住贺景尧,“贺景尧。”
斟酌了一路的话,终于说出口。
男人转过身。
温浅月主动解释,“我晚上是约了同学谈事情。”
“工作方面。”又补了一句话,着重强调‘工作方面’这四个字。
接触法律之后,她见过太多生了嫌隙的夫妻,因为猜测,因为不沟通而吵架。
她不想被误解,不想他误会,也不想揣测别人的想法。
即使她和贺景尧没有感情。
恰恰因为没有感情,才没有信任的根基,更容易产生误会。
“我知道。”
顿了顿,贺景尧直视她的眼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告知对方自己的行踪。”
“好。”温浅月同意。
夜晚,室内闷热。
男人解开衬衫纽扣,“是我的问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工作,这几天也没有主动问过你,我们也从来没有沟通过相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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