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多睡了一个小时。
再次醒来,温浅月看了眼时间,7点33分。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立刻掀开被子,随便找了一件衬衫和裙子,在门口差点撞到贺景尧。
“抱歉,我赶时间。”
贺景尧不慌不忙,“没事,还有时间。”
温浅月踢上玻璃门,迅速洗漱,只花费一刻钟的时间。
贺景尧递过来一个袋子,“给你早饭。”
“谢谢,我来不及,要走了。”温浅月甩掉拖鞋,踏上平底单鞋。
下一刻,男人抓住她的手,“一起。”
温浅月回过头,“啊?”
贺景尧动作不紧不慢,“你们律所不是在外交部对面吗?”
温浅月点头,“对。”
贺景尧说:“走吧,我先送你,不会让你迟到。”
温浅月没有纠结,“行,谢谢了。”
仲夏季,有车不坐是傻瓜。
等电梯的间隙,贺景尧垂眸,“不是说不喜欢戴吗?”
“好看就戴了。”
温浅月疑惑,“不能戴吗?”
“能。”贺景尧说:“的确好看。”
他的语气平淡,这一声‘好看’说得毫无起伏,不如不夸。
电梯在三楼停下,进来一个女生,表情当即僵住,“贺主任,早。”
女生站在电梯另一侧,假装玩手机。
电梯到达一楼,“贺主任,再见。”一眨眼的功夫,人已不见,没人能逃过领导的压迫感。
从外交部宿舍到律所,花费不到20分钟。
温浅月解开安全带,“我到了,谢谢贺主任,您慢走。”
话刚出口,她反应过来,怎么说了这个称呼。
被早上电梯里的姑娘传染了。
贺主任?
贺景尧看着她走进写字楼,男人无声笑笑,踩下油门驶入主干道。
温浅月顶着微烫的脸坐在工位,手里攥着早餐。
陆铅华喊组员开会。
她开门见山说:“长话短说,星辰集团想招律师顾问。”
温浅月问:“他们不是有专业的法务部门吗?”
而且据她了解,星辰集团的法务团队能力强,是业内的翘楚。
陆铅华说:“没错,由于业务量广泛,不可能面面俱到,因此想借助第三方,当然,也有监督的想法。”
顿了顿,她又说:“所里的意思是,每个团队出一份方案,先内部比拼,评分高的团队代表我们所参与投标。”
她直接分工,“本周四下班前交给我。”
黄熙盈悄悄问温浅月,“钱很多吗?”
温浅月回:“还好,重点是给钱爽快,不拖欠尾款。”
黄熙盈问:“我们要内部竞争啊,都是一个公司的。”
温浅月只说:“习惯就好。”
一个公司怎么了,抢客户、抢业绩的状况时常发生,没有道德的人能挣大钱。
毕竟,领导只看业绩,不管其他。
开会结束,温浅月和陆铅华交底,“陆律,我下午去趟青州,明天回来,当面聊聊昨天的案子。”
陆铅华喊住黄熙盈,“你和温浅月一块去。”
黄熙盈恭敬回:“好的,陆律。”
她问温浅月,“月姐,我们要过夜吗?”
温浅月说:“要的,我的行李在这,你快回家收拾,高铁站见。”
“好,我先回去。”
黄熙盈出差不多,颇为稀奇。
傍晚,温浅月到达青州,直奔韦雪珍的小区,约在门口的茶馆见面。
“阿姨,您好。”
她说:“先申请取保候审,同步配合警方退还违法所得,一定要积极认错,态度要好,我会提交不起诉意见书。”
温浅月着重交代,“候审阶段一定一定不要犯错,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韦雪珍一夜没睡,“明白明白的。”
重新梳理一遍事情的始末。
温浅月点击保存,“阿姨,我们回酒店整理东西,争取早日取保候审。”
韦雪珍说:“麻烦你们了。”
温浅月婉拒了她吃饭的请求,直言要忙工作,两个小姑娘在酒店点了外卖。
贺景尧加完班回到家,室内漆黑。
只有窗台透进来薄薄的光辉。
男人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数字10,这么晚了,温浅月还没有回来。
贺景尧拨打她的电话,“你还在加班吗?”
温浅月正在书写不起诉意见书,她捶捶脑袋,“抱歉,忘了告诉你,我在青州出差,今晚不回去。”
“没事。”贺景尧放下心。
听筒里安静下来,温浅月说:“要是没别的事,我还在忙工作,就先挂了。”
“好。”
贺景尧放下车钥匙,不用去接她。
他这太太,比他忙多了。
车钥匙上夹了一根微卷的长发,男人捏下,在指尖观察。
是她的。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月月:忘了,不熟嘛贺景尧:攥着头发睡觉(bushi)*来自外交部官网
第8章 花朝-撞见 带进他的怀里
黑猫盯着门口的方向,和他对视。
贺景尧放下车钥匙和头发,一个电子猫,做的还挺逼真。
屋子里多了温浅月细微的痕迹,不太明显,实实在在存在过。
比如刚刚的头发。
贺景尧轻叹了口气,姑娘和他是真不熟。
同一时刻的青州,温浅月仍在梳理案件信息,她抓紧时间写完。
夫妻二人,分属两地,没有任何的关心。
次日,青州发布高温黄色预警,艳阳炙烤大地。
温浅月、黄熙盈和韦雪珍起早去了一趟警局,申请取保候审和退还好处费。
三个人顶着烈日,忙了一上午,口干舌燥。
不见孩子爸爸的身影,父亲总是缺席的,又是没有办法,生活要继续,不能都请假。
韦雪珍执意要请她们吃饭,选了一家面馆,“温律师,还好有你们。”
她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慌得不成样子,又怕其他律师坑人,在家族群里咨询。
“我们应该做的。”温浅月嗓子冒火,灌下一瓶矿泉水。
她的衬衫被汗湿,贴在背后,空调冷风一吹,直打寒颤。
温浅月坐下来活动脚踝,轻声叮嘱,“取保候审等待审批,很快就会下来,如果能够出来,让孩子想想能不能提供一下有用的线索,对他有利。”
韦雪珍说:“我一定和他说。”
温浅月犹豫片刻,“阿姨,取保候审不一定能成功,但不代表没有希望。”
“好,我明白。”上午警局的警察也和她说了。
她们错过饭点,面店没有几个人。
韦雪珍满目愁容,“唉,攀比心害人啊,我们也没短过他吃,也没短过他喝,非要买那手机干嘛?”
同学用最新款的手机、平板,穿时髦的鞋子,他也要,一次两次给,哪能事事如愿。
“真留了案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温浅月不善于安慰别人,有果必有因,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三碗面,打断了韦雪珍的话,“先吃面,忙了这么久。”
“阿姨,您也吃。”
温浅月和黄熙盈认真吃面,韦雪珍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停下筷子。
一顿饭安静又压抑,再次印证感同身受是个伪命题,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有多难受。
温浅月悄悄买单,她礼貌道:“阿姨,我们先回酒店,您也回去休息休息。”
韦雪珍说:“我哪能睡着,唉。”
温浅月安慰她,“那也要休息,事情还没结束,您的身体不能垮了呀。”
“你说的对。”韦雪珍道。
明白是一回事,往往做不到。
午后的青州听不见知了的声音,树叶恹恹垂下头,走在阴影中的妇人,亦是。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回到酒店,黄熙盈打开电脑,“月姐,我来写方案。”
周四是方案截止日。
“先睡会,起来再说。”温浅月拿了睡衣,冲澡换衣服。
“好嘞。”黄熙盈紧随其后。
温浅月拉上双层窗帘,酒店隔音差,她戴上耳塞补觉,有点神经衰弱。
防止睡过头,定了个闹钟。
耳边清净,世间万物进入歇息。
很快,温浅月的手机在耳边震动,明明没有睡很久,这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吗?
她整个人睡懵了,眼皮太沉,抬不起来,想到剩余的工作,困意被赶跑,逼着自己起床。
暮色即将到来,黄熙盈自然醒,她抓抓头发,“姐,你几点醒的?”
“三点多。”温浅月敲完方案,点击保存。
她合上电脑,看着窗帘缝隙透出的昏黄色余晖,“还有力气吗?带你游一下晚上的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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