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吗?他愿意就好了。
温屿白担忧问:“他待你怎么样?”
温浅月说:“挺好的,别担心。”
突然,她“嘶”了一声,左手不小心碰到台面,创到伤口。
温屿白定睛细看,“你受伤了?”
温浅月下意识躲避,“啊,没有。”
“你哥我眼睛没瞎,难为你藏了一中午。”也怪自己粗心,竟然没有发现。
贺景尧在客厅浇绿植,水雾洒在叶片上,凝成小水滴。
兄妹俩聊了五分钟又28秒,不时听见欢快声。
姑娘性子活跃许多,与前两日完全不同。
温屿白问:“药膏在哪?”
温浅月举起左手,“你看,没多大事,都没有伤口。”
温屿白拆穿她,“烫伤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哥哥作为检察官,有一定的侦查水平,她的谎言是拙劣的借口,一秒看穿。
“涂过药了,我们出去吧。”
温浅月踏出厨房,留贺景尧一人在客厅不好,像孤立了他。
男人气定神闲,悠哉浇花。
“贺景尧。”
总算不卡壳,顺畅说出他的名字。
贺景尧放下浇水壶,回视她,“嗯?”
下一秒,温浅月顿住,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她想钻进地洞,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是啊,和他聊什么?
星星、月亮还是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就在这时,温浅月的手机响起,救了她的命。
“我去接个电话。”
她钻进厨房,滑动接听。
妹妹关上玻璃门,温屿白放下杯子,起身,“贺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到阳台,关上与客厅的隔断门,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无声对视。
太阳西斜,明亮的光线打在他们的瞳仁中。
黑眸对视之间,看不清其中的意味。
短暂沉默后。
“请说。”
贺景尧不疾不徐开口,摩挲腕间的手表。
温屿白锁住他的眸,直截了当说:“我看贺先生似乎没有将婚姻放在心上。”
贺景尧声线平稳,“何出此言?”
温屿白没有回答他的话,视线落在他的手指,那里没有婚戒,答案一目了然。
“我就月月一个妹妹,结婚是长辈牵的线,但也是你点头同意的,我理解,相亲没有感情,但责任要承担,不许让她难过,让她受委屈。”
贺景尧掀眸,正色道:“我答应和她结婚,自然会尽到丈夫的责任。”
“从未想过让她受委屈。”
“是吗?”
一年杳无音信,领了证形同虚设,尽到什么责任了?
温屿白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能看出来,妹妹不想离婚,她有她的难言之隐,连他都瞒着。
不再是什么事都愿意告诉他的妹妹,也不再是依赖他的妹妹。
接完委托人的电话,温浅月回到客厅,哥哥和贺景尧各喝各的白开水,毫无交流。
像两座冰山,一座岿然不动,一座酝酿撞上去。
温屿白站起来,“月月,我要去酒店了,明天一早开会。”
温浅月望向窗外,天色尚早,“你不留下吃晚饭吗?带了那么多吃的。”
“不吃了,晚上约了人见面。”温屿白拉起行李箱,来的时候满满当当,走的时候空空如也。
温浅月扭头说:“贺景尧,我去送送我哥。”
贺景尧颔首,“嗯。”
兄妹俩明显有话要谈,他不便参与。
温屿白踏过门槛,他站定,话里有话交代,“如果有人给你气受,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给你撑腰。”
温浅月微弯眸,“我知道了。”
大门关闭,她没有回头看贺景尧的表情,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哥哥话里的意思呢。
电梯空无一人。
温浅月盯着屏幕的数字,踌躇片刻,“哥,我的确没打算离婚,和他结婚挺好的。”
温屿白叹息,“你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结婚这件事,是爸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温浅月回:“不委屈,贺景尧人很好,工作也很好。”
除非他会隐藏,内心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温屿白酸溜溜问:“你才见过几个男人?你和他见过有三次面吗?就夸他好。”
温浅月歪头笑,“那可多了,天天看那么多卷宗,有那么多委托,里面可多男人了。”
她低头一看,“你没按电梯。”
难怪这么长时间,数字还是‘5’。
温屿白按了‘1’,语气无奈,“你啊,就会诡辩。”
“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不对吗?老的年轻的,黑的白的一堆。”温浅月说的头头是道。
“对。”温屿白幽幽道:“你俩相处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温浅月辩驳,“这不是还不熟吗?熟了就好了。”
“就他那样的性子,熟了能好到哪里去。”
不苟言笑、古板教条,一心除了工作,恐怕再无其他。
指望他哄人吗?
“哥,现在这样就够了。”
保持礼貌的距离,他不常回家,多好啊。
南边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艳阳,南风裹着潮湿的水汽上岸。
似乎想落雨。
出租车在面前停下,温屿白拉开车门,“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天要下雨了,快上去吧。”
“我知道,拜拜。”温浅月目送哥哥离开,车子没入街边拐角,消失在视野中。
随之而来,瓢泼大雨落下,远处雾雨朦胧。
温浅月抬手挡住雨,雨没有如她所料打在身上。
一把黑伞撑在她的头顶,挡住了倾泻的大雨。
温浅月回眸,映入眼帘的是贺景尧。
男人撑着两把雨伞,一把伞向前倾斜,黑色雨伞相交,搭成一间雨棚。
雨声阵阵,在伞面上迸成透明的花。
一簇又一簇,顺着伞檐跳跃,落在地面,在水坑里激起涟漪。
贺景尧向前递,“拿着。”
“哦哦哦。”
温浅月竟忘了反应,“谢谢。”
手柄处残留他的体温,和他并肩回小区。
雨滴从两把雨伞中间砸下,一间雨棚无声分开,隔开了他们。
温浅月偷偷瞄他,男人一言不发,脚步跟着她的步履速度。
他是专门下来接她的吗?
如果是一把伞,她不会多想,偏偏是两把。
温浅月这样想着,走到了单元楼下。
她刚踏上台阶,贺景尧沉稳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温浅月。”
男人立在汽车旁,似乎在等她。
“有事吗?”
隔着雨幕,温浅月和他对视。
贺景尧缓缓开口,“过来。”
“上车。”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50红包你伞那么大,为什么拿两把,伞多是吧,作者没收了
第6章 花朝-眼神 隐约能看见肤色的胸罩
去哪儿?天还下着雨。
温浅月眺望远处,雨线模糊了视线。
她转了方向,朝汽车走去。
贺景尧站在副驾驶门前,在她走近时,打开了车门,男人轻声说:“伞给我吧。”
“哦,好。”温浅月躬身钻进副驾驶。
贺景尧收掉伞,甩了甩水,放在她的腿边。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她没有淋到一滴雨,一把伞挡住了外界的暴雨。
男人启动汽车,车速缓慢,雨刮器持续作业。
温浅月看向窗外,雨珠是似断了的线。
她讨厌下雨,讨厌湿漉漉、黏糊糊的雨天。
车子压过小区减速带,车身微震,右转驶入城市道路。
温浅月不知目的地,她收回目光,看向贺景尧,“我们去哪儿?”
男人侧目回:“商场。”
温浅月蹙起眉头,“去商场做什么?”
“买婚戒。”贺景尧说话言简意赅。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婚戒,没听他说起过,是临时起意还是另有缘由?
温浅月有疑惑会问出口,“是我哥和你说什么了吗?其实不用。”
贺景尧沉声解释,“与他无关,买婚戒在计划之内,只是迟了一年,抱歉。”
他语气正式,格外认真,温浅月讪讪道:“没什么好抱歉的。”
她压根不会在意,婚戒意味着契约和承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毕竟,爱情是和他们无关的东西,婚戒也只是表明身份的工具罢了。
贺景尧的食指轻点方向盘,“你有喜欢的牌子吗?”
温浅月摇头,“没有,预算多少?”
贺景尧说:“没有。”
没有预算?那是没上限?
他的身份合适吗?温浅月欲言又止,疑问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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