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隐章傻乎乎发问。
萧彻低头噙住她的唇,轻轻含了一下才放开,“多谢你喜欢。”
“我才不喜欢呢,我是饿了才那样的。”
萧彻将头埋在她颈侧,笑得肩膀直颤:“嗯,是饿了,我也饿。”
这话听着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隐章被他笑得发毛,可偏偏又找不到把柄,只能冷哼一声,把脸扭去一边不理他。
用饭时,隐章却死活不肯在这边吃,她总觉得这屋子里有怪味儿,熏得她脸红。
萧彻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从暗门过去她的屋子,“想吃什么?”
隐章有气无力的,“肉。”
萧彻抱着她掂了掂,眉头微皱,“确实要多吃些肉,方才我都怕将你压坏了。”
隐章捶他一下,“不要说这些……抱我去里屋,我要换件衣裳。”
到了里屋放下她,萧彻怕她没力气,本想留下帮忙的,却被隐章没好气地推了出去。
“流氓。”她骂。
萧彻摸了摸鼻子,“换好了叫我,别自己下地。”
隐章随口应了一声,在床尾暗格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丸药,仰头吞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我不介意一起 不要脸,谁
乌鸡当归汤、牛肉煲、鸽子汤……隐章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眼皮直跳,偷偷瞪萧彻。
撇嘴没好气道:“我也要给你点补汤。”
萧彻眸色微深,面色不变给她盛汤喝, “不到你操心那个的时候。”
隐章饿得狠了, 胃口大开, 连带着小菜都吃了不少。饭后消了食, 简单洗漱后, 萧彻不等她拒绝, 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卧榻走去。
隐章蹬了蹬腿,扭着身子挣扎:“我不困, 我不想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彻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上碰了一下:“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困了,什么也不做, 只是睡觉。”
隐章诧异地看着他,才一回而已,她还没困呢, 他怎么就困了?
萧彻看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不轻不重咬了下她的鼻尖, “顾隐章,你再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我,我可就不困了。”
隐章连忙捂住嘴, 打了个假假的哈欠, “我也困了,吃饱了就是会困的。”
萧彻刚把她放在榻上,她就把被子一卷,整个人裹成了个茧, 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萧彻也不和她争,令找了一条被子盖好,仰面躺下闭上了眼,不多时便像是睡着了。
隐章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见他确实不动了,才悄悄松了口气,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也睡了过去。
待她呼吸匀长起来,萧彻睁开了眼,慢慢将她裹紧的被子扯松了些。她似是舒服了,眉头舒展开来,哼了哼,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萧彻看着她安静的眉眼,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眉毛,指尖顺着那弯弧度一遍遍描摹,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凑过去吻住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爱不释口地来回蹭着,呼吸渐渐乱了。
他咬牙停住,轻轻起身去拿了药膏回来,解开了她的衣裳。
她年纪小,他又是头一回没经验,怕手上没个轻重伤了她,当时是生生收着力气的。后来她不过一回就晕了过去,更是不敢妄动了。
偏忘了胡子有些长了,她皮肉又太嫩,事后才瞧见她脖颈胸口竟被磨出了红丝。先前她晕过去后,已经涂过一回药了。方才洗漱完,她显见没将那伤放在心上,根本没管。
萧彻这会儿看着还没褪干净的红印子,眉心不由皱了一下。从头到脚细细查看了一回,确认该抹的都抹到了,这才替她拢好衣裳,起身去了浴房。
取了刮胡刀,对着镜子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用手背来来回回蹭了好几遍,确认不扎手了才罢休。路过妆台时,瞧见她的面脂一顿,顺手就抠了一点,往脸上和手上都抹匀了。
隐章醒来时,屋里已经全黑了,萧彻还在睡着。她躺着没起,只歪着头看他,手指闲闲地戳他的脸。
咦,怎么滑溜溜的?
她又摸了摸,确实是滑的,胡子已经刮干净了。脸光洁了不少,可摸着又觉得干。她摸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醒,便忍不住凑过去,偷偷亲了他一口,亲完马上缩了回去。
见他一动不动的,忍不住又凑了过去,想再亲一下。
萧彻忽然手臂一抬,将她压进怀里,眼睛还闭着,嘴角却翘了起来,“想亲就光明正大地亲,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说完便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她实实在在地亲到了一处。
唇舌交缠间,水声啧啧,在黑暗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清晰。直到将她吻得气息不稳,喉间嘤咛呜咽不停,才肯松开。
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等她喘匀了,轻声问道:“饿不饿?起来吗?”
隐章摇头,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在他脸上嗅了嗅,“你用我的澡豆膏子了?浴房妆台上白瓷瓶里的?那个放了好久了,早该扔了,往后别用了。”
萧彻:“……知道了。”
隐章伏在萧彻身上,埋着脑袋偷偷闷笑,肩头不住轻颤着。她不敢说,那盒澡豆膏子不但放久了,该扔了,还是她用来洗脚的。
萧彻伸手捧住她的脸,想要亲一下,“就这般好笑?”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竟拿澡豆膏子当面脂用,真不知她会笑成什么样子。
隐章偏头躲着不让亲,憋笑憋得肚子一阵阵发疼,伸手抵着他连连推拒,“起来了,我渴了。”
萧彻圈着她不肯放,“亲一下,亲一下就让你起来。”
他不重新洗过脸,隐章才不要亲他,严肃脸拒绝道:“不要闹。”
萧彻手掌轻轻扣住她后腰,捏她腰间软肉,诱哄道:“那唤声哥哥。”
这话一出,隐章直接笑得趴在他身上起不来,“你多大了,还好意思要我唤你哥哥,害不害臊?”
萧彻被她笑得面上发烫,难得露出几分局促。好在天色暗,看不清楚。
况且她柔软温热的身子,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动来动去的,紧紧贴着他,软香一阵阵往鼻尖钻,缠得人心里发燥。他生怕再缠下去不好收场,不敢再闹,只好赶紧松手。
夜里这桌膳食丰盛得堪称铺张,萧彻不停给隐章布菜,尽挑些温和大补的往她碗里夹。
隐章才喝完一小盏牛乳蒸雪燕,勺子还没放下,他已夹了软糯入味的团鱼裙边喂了过来。
隐章这里都快半饱了,他还一口没吃过,只目光沉沉地盯着隐章笑。
隐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捂住自己的小碗躲开点,“我自己能吃,别再给我夹了,你也吃啊。”
萧彻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夹起鱼腹在酱汁里轻轻一蘸,送到她嘴边,“你吃饱我再吃。”
这是鲥鱼最好吃的地方,隐章张口咬住,肉脂香在舌尖化开,十分鲜美,她咽下去后却撇了撇嘴,“你可真是个奸商,不见兔子不撒鹰,半点亏也不肯吃的。今日和你那个了,就这般殷勤。”
隐章原以为给了他后,他得了手便会慢慢厌倦,没想到他反而比从前还要殷勤。她抿了抿唇,心想可能是刚尝到甜头,还没尽兴?
隐章心里不由有些打鼓,那药备得本就不多,又金贵得紧,好些药材难找着呢,若是用完了,他还没够,可怎么办?
隐章吃饱后,萧彻才开始动筷子,将她剩下的那些一扫而空,末了还不足,又叫人添了碗牛肉面。
隐章吃得有些撑,也不陪他,起身去了院中溜达消食,正走着忽然听见小猫叫。
她循声过去,厢房门缝里钻出一团奶黄间白的小东西,毛茸茸的,像刚出炉撒了桂花的糯米糕。怯怯地仰着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水汪汪的,鼻尖粉嫩嫩地抽动着。
隐章心都化了,蹲下身将她抱起来,“听雪,你们竟将它带了过来?”
听雪轻轻朝屋里扬了扬下巴,“不止它呢,它娘也来了。另外还有两只小的,被灵熙小姐抱走了。”
隐章往里头瞧了一眼,见那只大猫睡得正沉,这番动静也没惊醒它,便有些担忧。不是说猫最警觉了吗?
听雪见状便道:“没事,就是困了,回来吃过肉糜就睡下了。中间倒是醒了一回,伸舌头舔了两下小猫,倒头又睡了。瞧这样子,在外头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隐章鼻子酸了一下,轻轻拉了拉听雪的袖子,将门掩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点声,让它好好睡着。”
小奶猫却不肯消停,喵喵叫个不停,隐章将脸在它背上贴了贴,小声道:“你不要怕,别叫了,仔细把你娘吵醒了。”
听雪被自家小姐逗笑了,“小姐,大猫听不见它的叫声,才会睡不安稳呢。”
隐章愣了愣,随即也笑了,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给你起个名字吧,叫米糕,你娘叫……阿福。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你安心住着,我会对你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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