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何以致昭昭_菜紫 > 第87页
    她把昭华引的门大敞着,回到柜台后面不紧不慢地整理昨天新出的几款香膏。


    “以前我一个人都不怕,现在更不怕。是是非非,总要说清楚的。”


    巷口果然有人在探头探脑,她看过去,那些人反倒不敢跟她对视。


    晨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又坚定。


    小葵被她身上的力量感染,也挺直腰板,气鼓鼓地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母鸡。


    ……


    另一边,周宴清看到热搜,在办公室里发了好一阵的火。


    “去查所有发稿账号,揪出背后推手,一个不许漏!”他把公关部总监叫到办公室,拍着桌板命令,“立刻准备律师函,挨个发,敢造谣就告到他们倒闭。”


    发完火,他立刻给秦昭昭打了电话,生怕她受委屈:“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店里呢,没事。”她听出他言外之意,笑笑,还反过来安慰他,“你都看到啦?没事呀,你看那些明星,红了哪个不被黑?我这点算什么。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周宴清捏着手机,说她心态好成这样,倒显得他小题大做了。秦昭昭笑了一声,“那不是有你吗,你肯定比我急。”


    周宴清沉默了一下,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急,急得想现在就飞过去弄你。”


    秦昭昭顺着他的话头撩上去,“那你就飞呀,我等你。”


    这种关口还能分心调情,两人的心态也是强得离谱。


    秦昭昭听着那头呼吸渐渐粗重,忽然收了笑意,开口唤他:“周宴清。”


    “嗯。”


    “我想问,外界对我那些指指点点,你怎么看,会往心里去吗?”


    “那些都不是真的你。”


    “会影响你对我的心意吗?”


    周宴清静了静,睁开眼睛,“外界对我们的诋毁,全是我们之间的催/情剂。”


    秦昭昭笑出声:“那我挂了,等你飞过来弄我~”


    艹。低头,硬/死了。


    挂了电话,周宴清缓了片刻,重新拿起手机,亲自编辑了一条微博,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发了出去。


    “秦昭昭女士是我主动追求的对象。我们之间的关系始于十年前,她是我此生唯一珍视的人。不存在她依附于我或以不正当手段获取资源的事实。相反,是我一直在试图追赶上她的脚步。网传内容均为不实信息,我方已固定全部证据,将对造谣者追究一切法律责任。”


    末了,又补了一句。


    “她很好,不必非议。”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明天不更哦宝宝~周四见


    第53章 做抉择 “我宁可不


    -


    这波黑来得比预想中更猛。


    周宴清的声明发出去之后, 舆论不但没平息,转天一早反而挂上了财经版头条——《至衡实控人个人声誉风险外溢,股价三连阴, 机构下调评级》。


    大白话就是,至衡总裁恋爱脑实锤,股价连续三日下挫, 投资者信心大动摇!


    财经论坛里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周宴清上任以来唯一一次重大决策失误就是这次官宣, 把个人感情和集团品牌深度捆绑, 是典型的公司治理缺陷。


    但圈内人心里都清楚,这早不是营销号蹭热度了,至衡的商业对手也下了场。


    更阴的是有人扒出了时间线, 配上了秦昭昭和徐鸣潇当年的那张旧照片, 说她大学期间一边跟徐鸣潇在会所出入, 一边搭上了周宴清, 脚踩两只船, 最后还把徐鸣潇送进了监狱。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雁栖山庄。周树勋的电话直接拨进了周宴清的办公室,当即把他叫了回去。


    ……


    秦昭昭把手机扣在柜台上,继续整理样品。


    小葵在旁边偷瞄她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说:“昭昭,今天要不先歇一天?”


    秦昭昭摇摇头:“不了, 订的香材下午到, 得有人签收。”语气跟没事人一样,把两盒新调好的线香样品塞进包里,准备给老客户送去。


    对方住在鼓楼东大街,走路过去十来分钟的事。她跟小葵说了一声, 推门出去了。


    刚拐过胡同口的照壁,就听见墙根底下两个举着手机拍照的姑娘咬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这家昭华引的老板娘,就是网上说的那个,靠勾引至衡总裁上位的,以前读书的时候名声可差了。”


    “真的假的?我还去店里买过香呢,人看着挺清冷的啊。”


    “装的呗。听说陪酒陪出来的资源,不然一个没背景的女孩子,在北京创业能这么顺?”


    ……


    秦昭昭脚步没停,径直朝她们走过去。


    那两个姑娘看见她瞬间噤声,对视一眼,攥着手机慌慌张张小跑着没了影。


    秦昭昭在原地站了片刻,把滑下来的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重新迈开了步子。


    虽然表面镇定,可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次的风浪,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去。


    走了几步,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出去:“……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


    秦昭昭预感得没错,下午徐宜锦就找上了门。


    她刚拐进胡同,就见一辆劳斯莱斯横在院门前,人却没进去,两个穿便衣的保镖像堵墙一样杵在门口,把徐宜锦结结实实地拦在了外头。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夫人都敢拦。”徐宜锦身边的司机上前就要推搡。


    她本人挎着一只鳄鱼皮Birkin站在后头,面带微笑,一动不动。


    可不管怎么推,两个保镖纹丝不动,领头的那个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抱歉夫人,周总有令,您不能进去。”


    “阿姨!”秦昭昭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过去。


    拉扯的动作停了下来。徐宜锦闻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她,微笑道:“秦小姐,又见面了。”


    秦昭昭也朝她笑了笑,快走两步对保镖说:“没关系,阿姨是我的客人,请她进来吧。”


    “好的,秦小姐。”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这才侧身让开,一转眼的工夫就退到了院墙拐角后面,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您请。”秦昭昭侧身引路。


    徐宜锦从她身边走过,鼻间轻轻哼了声:“排场倒是不小,阿宴真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秦昭昭没接这句,低头引着人进了西侧的茶室。


    到了茶室,主动替她拉开椅子,又从茶海上提起紫砂壶,冲了杯茶推过去。


    “今年安溪的桂花乌龙,头采铁观音窨的,您尝尝。”


    徐宜锦瞥了一眼那只杯子,碰都没碰:“秦小姐倒是好心态。外面都骂成那样了,还能坐得住。”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总不能挨个去捂。何况我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坐不住的。”


    秦昭昭在她对面坐下,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徐阿姨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关心我心态好不好吧?”


    “秦小姐只管自己心情好,完全不顾及别人死活,也是让人见识到了自私无耻的最高境界。呵呵,如果这就是你们小年轻口中的‘好心态’,那我真是老了。”


    徐宜锦轻轻笑了声,语气里满是讥诮,“至衡股价跌了多少,董事会闹得不可开交,秦小姐关心过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带给他的,除了麻烦和痛苦,还有什么?”


    秦昭昭把茶壶放回托盘里,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徐阿姨,我敬您是阿宴的母亲,所以今天请您进来坐,给您倒这杯茶。但这不代表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得受着。”


    “要说痛苦,我带给他的,恐怕远不如您这个做母亲的带给他的,您说呢?”


    “你——”徐宜锦猛地抓紧包带,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


    她端着架子,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老爷子已经把他叫回去了。你猜,如果要他在至衡和你之间做选择,他还会选你吗?”


    说完,她拎起包站起身,没再看秦昭昭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出去。


    茶室里重新静下来。


    秦昭昭望着那杯没动过的茶,水汽慢慢散了,茶叶沉在杯底。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终究还是漫了上来。


    ……


    雁栖山庄的气氛比深秋的山风还要冷。


    周树勋坐在书房的黄花梨圈椅里,手边摊着一封宣纸信笺,是周宴清姥姥托人连夜送过来的。


    老太太亲自提笔,写得很克制,字里行间却全是怨气,说当年鸣潇的事他们认了,只当这孩子自己不争气。可如今满世界都在翻他蹲大牢的旧账,老太太一辈子要脸面,临了被人戳脊梁骨。老爷子昨天刷到新闻,当场血压高得送了协和。


    “你姥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周树勋抬眼看向他,指尖叩了叩信笺,“你妈妈昨天跑来哭了一下午,说你被人迷了心窍,替你姥姥姥爷喊冤。你啊你,我从前怎么教你的?明明知道这些事还没翻篇,还不知道收敛,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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