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锦也回她一个同样体面的笑,“多谢秦小姐提醒,不然差一点就中毒了。”
她呵呵两声,慢慢直起身,忽然间话锋一转,凑到她耳边:“你当年是怎么利用阿宴来陷害鸣啸的,别以为能藏一辈子。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时丢下最后一句,“你的狐狸尾巴,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另一边,品牌发布会前的签约仪式即将开场,周宴清在候场区准备上台致辞。
王勉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小葵姑娘的消息,面不改色地塞回口袋。先别着急骂他<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几十个亿的大项目即将落锤,总裁这个时候撇下全场资方和媒体一走了之?那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脑子被门夹了。能做到总裁秘书这个位置,不是光靠会来事儿就行的,孰轻孰重他还掂得清。
等签证仪式全部结束,他才第一时间凑上去汇报。
两个小时过去,夫人早已离开昭华引,秦小姐有没有受委屈他不知道,但王勉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老板听完汇报后一个字没说,自己拿了车钥匙,独自驱车回了随园。
“我倒是高估你了,还以为你接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找我算账。”徐宜锦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喝着咖啡,语气里满是讥诮,“看来这位秦小姐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要紧嘛。”
周宴清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解开一粒西装扣,余光瞥见茶几旁的垃圾桶里扔着几个昭华引的纸袋。
“我好不容易才和她的关系缓和一点,你就不能不给我添乱吗?”他烦躁地皱起眉头。
“我哪里给你添乱了?她开门做生意,我上门消费,天经地义。怎么,她家的店,我还进不得了?”
“你是去买东西的吗。”周宴清目光扫向垃圾桶里那些被扔掉的香薰纸袋,脸色彻底拉下来。
徐宜锦顺着他目光扫了一眼,轻轻笑了声:“花钱买的东西,闻着不合心意,扔了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周宴清站起来,系上西装扣子,声音降到了冰点,“我最后说一遍。我的事,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我周宴清这辈子,认准的人只有秦昭昭。你再敢去找她的不痛快,就别怪我不顾母子情分。”
夜深了。秦昭昭蹲在水池边给多宝换水,手里握着水管,眼神却愣愣地盯着水面。多宝都已经慢悠悠游到池子另一头去了,她的目光还停在原处,失了焦。徐宜锦贴着她耳朵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下午。素来从容笃定的秦小姐,终于也被心事扰得魂不守舍的一天。
院门忽然被敲响。毛球从角落里蹿出来,跑到门口嗅了嗅,拿小爪子焦急地挠门,又回头冲秦昭昭摇尾巴。秦昭昭回过神,收起水管,起身走到门后。手刚抬起来,门外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昭昭。”
她的手悬在半空,缓缓落了下去。她想起了他在大凉山的篝火边,捧着她的脸吻下来的样子。也想起了他也晚风的后海边,奋力地载着她蹬脚踏车的样子。她好怕她开了门,将来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最后一次。
毛球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出了她情绪低落,尾巴也慢慢停止了摇动,爪子也不再扒门了,最后蔫蔫地趴在门口,乖乖地把下巴搁在了前爪上。
隔着一道门板,周宴清听不到毛球的动静了。
他大概也猜到,此刻她在门后,只是不想给他开门。
心像被钝刀子慢慢割过,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头垂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闭着眼,好好像这样就能隔着一层木头感受到她的存在。
“对不起。她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秦昭昭背过身靠在门上,静静听着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
“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她跟你说的话,一句都别往心里去。”
“她没这个权力,也没这个资格。”
“昭昭,七年都等过来了,我没打算再松手。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作不了数。”
“能左右我选择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再信我一次,好吗?”
直到门外重归寂静,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秦昭昭才转过身,把门闩轻轻拨开,探出头望了望。
月光铺满空荡荡的胡同,隔壁院门依旧紧闭着,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昭昭……”小葵站在廊下看了她很久,心疼地走过来,把毛球抱起来,“你怎么了?那老太婆走了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秦昭昭神情落寞地摇摇头,关上院门,低着头往里走。
小葵跟在她后面,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昭昭,你是不是怕……怕那件事被周老板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晚会知道的。”
“那……我觉得周老板他现在这么爱你,脾气也比以前好多了,就算知道了……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吧……你别太担心了。”
秦昭昭轻轻笑了一下,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月亮。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院墙上,隔壁的院子黑漆漆的。他们在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回那边住了。
她眼里有泪,心里在想,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初回国时把界限划得那样分明,斩钉截铁说断无可能,到头来还是没有抵抗住。他翻山越岭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又一次沦陷了。一步退,步步退,到了如今两难的境地。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将来有什么惩罚要来,那她也认了。
“回屋吧。”秦昭昭收回目光,留下淡淡一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奔着结婚 “这下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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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您好, 麻烦您核对签收。”
大清早昭华引的院门就没闲下来。先是整车厄瓜多尔空运来的白玫瑰,用复古英式花盒分装好,戴白手套的花艺师一盒一盒往里搬。紧接着是el的专属配送车, SA推着挂满防尘套的龙门架一件件往堂屋里送,每件都裹着雪梨纸,连配饰都按单品拍了搭配立拍得, 用丝带系在防尘套外头。领头的经理双手递上一张手写卡片,微微鞠躬, 退两步转身离开。
小葵从里屋出来, 整个人都傻了:“我去——这么多!这这这,这不是我前几日在太古汇看的早秋新款吗?这是把整个专卖店都搬来了吧!”她迫不及待地提起一件真丝衬衫往秦昭昭身上比了比,“你看你看, 正好是你的码, 周老板也太会了吧!”
秦昭昭从她手里接过衣架, 翻出内标看了一眼, 确实是她的号。可看着这一屋子排山倒海似的衣服鞋包, 她却没多少雀跃的心思。小葵在旁边翻得兴起,忽然拎出个单独的礼盒,上面贴着卡片写着“周映葵小姐收”,哇了一声:“还有我的?!”
她激动得立刻抱到一边去拆。秦昭昭拿出手机, 微微叹了口气,点开和周宴清的对话框。
“东西收到了, 别再破费了。”这是一周来, 她回复他的第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周宴清发来一个餐厅地址,附了一句:“里面有条紫色裙子,我挑的。穿上它, 来见我。”
秦昭昭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那一排还没拆完的衣架前,找到了那件紫色轻纱的及踝长裙。腰间系带,两肩坠着蝴蝶结,成熟里掺了一点俏。她轻轻抚过纱面,几分若有所思。
傍晚她换好裙子,把头发盘起来,对着镜子抹了一层薄薄的唇彩。拎起手包走出胡同,司机老孙已经在车旁候着了,见到她忙替她拉开车门:“秦小姐,您今儿真好看。”顿了顿又憨憨地补了一句,“周总今晚有福气喽。”
秦昭昭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福气,福气他个头。尽搞这些劳什子排场,还要她配合出演。她心里无奈却又有几份甜蜜,可偏头望向窗外时,眼底又浮起一层薄薄的惆怅。
车子停在一家私密法餐厅门口。周宴清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了,一身深蓝暗纹西装,低调奢华,远远看见车灯就打起精神,亲自走下台阶替她拉开车门,绅士地伸出手臂。
秦昭昭搭着他的小臂迈下车,瞥了他一眼,不知他今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开走,周宴清的手顺势滑上她的腰,搂着她往里走。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从眉眼到锁骨,从腰线到裙摆,看得秦昭昭浑身不自在。
趁服务生低头引路的间隙,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小声咬牙:“Eyes front,摔了可别怪我。”
周宴清像是才从失神里抽出来,意犹未尽地挪开目光,搂在她腰上的手反倒收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得近了些。
“你今天太好看,”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懒懒散散的,“看得我饭都不想吃了。”
“那就别吃。”秦昭昭目不斜视往前走。
“那不行,”他耍赖似的,“不吃饱,哪有力气干别的。”
“少来,我没打算跟你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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