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约克出租车很贵的。”陈蘅之轻声,“要不是我来接你,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不听话。”


    盛江南搂紧面前的人,额头在她肩上轻轻一磕。想到什么,又低声道:“那我去帮你把晚餐热一下。”


    然而陈蘅之拒绝了。她摸着她的后颈,不容置疑:“江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盛江南愣了半秒,很快明白她在说什么。喉咙滚了一下,压下嘴角的兴奋,摆出怯懦的神情,下一刻,她慢慢弯下了膝。


    地面透着冷意,却被血流翻腾的热压在底下,她膝盖落在地面上。


    “盛江南,抬头,看着我。”


    视线从陈蘅之的腰线、锁骨一路往上,最后与那双漂亮得出奇的眼睛对上。


    盛江南的目光很亮,像一簇烧得很深的火。


    “知道自己哪里不乖了吗?”陈蘅之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


    “知道。”盛江南嗓音有些哑,“没有听话。没穿外套,让你担心。”


    陈蘅之看着她,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勾:“不许有下次。”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盛江南说。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往前挪了一小步。


    膝盖在瓷砖上轻轻一响,带出一点点摩擦声。她膝行上前,迫使陈蘅之退无可退,抬手环上陈蘅之的腰,将整个人都贴过去,把脸重新埋在她的月复前。


    陈蘅之低头看她,感受着对方逐渐冒头的欲.望,人一点点软下来。指间在盛江南被风吹乱了的长发里轻轻揉了两下,最终落下一句:“盛江南,你说你想吻我。”


    “不只想要吻你,”盛江南仰起头,眼神里全是明目张胆的野心,“我想要你。”


    衣物落地,浴室里的呻/吟被水汽包裹得模糊而悱恻。


    多日的分离与职场的压抑,让盛江南的动作带了点近狠劲,她想要告诉陈蘅之,哪怕她不乖,哪怕她只是个“牛马”,她也要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吞吃入腹。


    陈蘅之在潮.红中勾着她的肩,声音碎在她耳边,似是安抚,又是勾人:“江南……明天给我做早餐好吗?”


    盛江南没回答,只是用更有力的动作告诉她:她不仅会做早餐,也会将这份名为“陈蘅之”的宵夜吃得干干净净。


    等一切安静下来时,已经是清晨前最深的一段漆黑。


    盛江南累得一塌糊涂,连澡都不愿意再洗。要不是陈蘅之把衬衫砸她脸上,她大概能就这样睡在床边。


    草草冲完澡躺回床上时,被子已经是温的。陈蘅之替她把被角掖好,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把人揽进怀里。


    “江南。”她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


    “嗯?”困意已经将她整个人包住了,她只剩下最后一点清醒。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永远都有退路。”陈蘅之说。


    那年冬天,上东区的卧室,陈蘅之这样说。


    维港上的水光一点一点晃回来。


    盛江南缓缓回神,视线从玻璃外收回,落在自己指尖。


    那陈蘅之这次,是要把她推到绝路吗?


    第15章 无力的牛马1.0


    15.


    第一轮的封闭伴随着森特维尤交上去一份《尽职调查初步发现与财务模型修正建议》画上了休止符,但这并不意味着盛江南可以放松下来。


    她依旧像个转不停的陀螺,为了陈蘅之而奔走着,甚至从封闭第一天后就完全没有理会易展与元赋等朋友们了。好在大家对她的忙碌心知肚明,所以盛江南依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在这个项目之中。


    但投入归投入,却并不妨碍盛江南在心里把那个万恶的资本家骂上千百遍。


    大好的周六,她本该穿着家居服带露希娅去海边散步,现在却不得不出现在这家高尔夫俱乐部。


    脚下的草坪绿得近乎虚假,空气中每一个分子都透着钞票燃烧的香气。盛江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资本主义腐蚀,却还是诚实地深吸了一口草木清香。


    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港城金融人,盛江南用来撑场面的衣服向来符合自己的身份。今天也不例外,她穿了身纯白的修身POLO裙,长度刚好停在膝盖上方三公分处,裙摆还内嵌着防走光的衬裙。为了中和白色的单调,她刻意在腰间束了一条藏青色的细皮带,完美地勾勒出了哪怕加班疏于锻炼,依旧纤瘦的腰身。


    衣着如此专业,鞋子和帽子自然也是齐全的。


    电梯口,丽诺和齐简臻已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惊艳的笑意:“Sybil,这身行头非常漂亮。”


    分明在昨天的封闭总结会上还为了利润分配争得面红耳赤,今天这两位负责人就又变得其乐融融。盛江南心中感慨职场生态的畸形与虚伪,面上却换上标准的职业微笑,回应道:“Iris和丽诺才是标致。”


    正寒暄着,身后传来了低沉的引擎声。


    是盛江南见过的那辆黑色的埃尔法。


    在三人的目光中,车门缓缓地打开,林柚下车,而后陈蘅之走了下来。


    和盛江南近乎好学生的装扮不同,陈蘅之并没有穿常规的运动裙。她选了一件极简的海军蓝长袖Polo,布料贴合着她的肩颈线条,隐约透着张力。下半身则是一条象牙白的直筒高尔夫长裤,长裤的垂坠感极好,伴随着她的步伐摆动,越发衬得她这双腿修长笔直。


    她没戴遮阳帽,只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长发慵懒地挽在脑后,几缕散落的碎发在微咸的海风中肆意晃动。


    “Hollis.”丽诺笑着打招呼。


    陈蘅之摘下墨镜,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丽诺和齐简臻,最后慢悠悠地定格在盛江南那身白得晃眼的套装上。她唇角微挑,语气慵懒:“大家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人都喜欢扎堆玩耍。”齐简臻笑着示意众人进电梯。


    众人笑笑,气氛一片和谐。


    电梯内气氛一片和谐,像是一场真正的老友聚会。林柚并不参与打球,在妥善安排好场地和球童后,便带着左崇往休息区走去。盛江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刚想开口问一句,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覆盖了过来。


    原本清新的草木香被瞬间驱散,挥散不去的雪松味卷土重来。


    盛江南浑身一僵。摆渡车的位置那么多,这位不去坐那个符合她身份的C位,为什么偏偏要紧挨着她坐下?


    盛江南在心中疯狂呐喊,面上却极力维持着乙方的得体。


    “刚刚想说什么?”陈蘅之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局促,甚至变本加厉地侧过身子。她脸上挂着那种极具欺骗性的亲和笑容,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锁着盛江南。


    坐在后排的丽诺和齐简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了然的兴味。


    盛江南咬了咬后槽牙,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我是想问,林助理和左助理不和我们一起吗?”


    陈蘅之摇了摇头,自然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低声回道:“阿柚嫌高尔夫无聊,阿崇觉得太阳太晒,两个人去玩她们自己的了。”


    她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盛江南的耳廓,像是一根细软的羽毛挑逗着她紧绷的神经。盛江南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窜过一阵电流,小臂不受控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坐得极近的陈蘅之哪里会没看到她的战栗,却浑然不觉一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地回过身去,将话题抛向后排:“Iris,丽诺,你们是同乡吗?”


    她们四个人非工作场合说的都是国语,也因此,陈蘅之发觉这两位说话的口音比较相似。


    因为陈蘅之转动身体的幅度,盛江南感觉对方的长裤面料若有若无地扫过了自己的小腿。她微微垂眸,目光无法克制地落在那截象牙白的裤腿上。海风拂起,微动的裤脚下偶尔露出一小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脚踝。


    望着这片景致,盛江南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更隐秘、更不该在此时回想的白皙画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江南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立刻在心底喝止了自己的荒唐,强行将注意力拽回到当下的寒暄中。


    齐简臻和丽诺虽非同乡,但确是地道的北方人。盛江南听着两人低声解释,原以为这不过是场无意义的社交寒暄,谁知话题刚刚落地,陈蘅之便又转回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蓄满了饶有兴致的光,直勾勾地看向她。


    盛江南觉得莫名其妙,只能有些莫名地回望过去。


    她是W城人这件事,陈蘅之早就知道啊,这种时候还要明知故问吗?


    然而陈蘅之并没有问。她笑得极温柔,语气里带着某种隐晦的试探:“Sybil,你有去过邺城吗?我是说……私下里。”


    邺城是齐简臻的老家。盛江南不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跃,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只因为工作出差去过,私下没有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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