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忘记你是女的……”金夕言换成搭着冯尚杰的肩膀。
冯尚杰也推开他：“我现在有对象。”
金夕言怒成汪：“叫出来给老子看看。”
“异地。”
“骗谁呢？”
小禾：“你俩还吃吗？”
金夕言：“吃吃吃。”
三人去了一家本帮菜馆。
吃饭时，三人围绕为何人类要花钱买垃圾袋，装满垃圾再扔掉，这个“深奥”的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
吃完又回金夕言家，在院子里打牌，直到天黑。
再架起烧烤炉，小禾负责刷酱，冯尚杰负责翻串，金夕言负责吃第一口。
烤串的烟火味混着音乐，三个人在夜色里胡扯到半夜，金夕言笑得嗓子都哑了。
等送走三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老妈呢？
他偷偷上楼，勘查一番，发现老妈早睡了。
这一晚，他没睡好。纠结着老妈知道他带着朋友回来，怎么突然搞失踪，都不出来见他。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
金夕言从健身房回来，推开门，他妈和阿米尔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
李淑君看见他，站起来笑着说：“阿米尔路过，我请他上来坐坐。你们聊，我去厨房切水果。”
金夕言站在玄关没动，运动水壶捏得咔咔响。
他把水壶往鞋柜上重重一搁，冲到厨房，怒道：“妈，你怎么又擅自作主？我说想见他了吗？”
李淑君转身：“你不想，我想。”
“不可理喻！”
金夕言没再给阿米尔面子，他都没正眼瞧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拉开院门冲到街上，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米尔追了上来，冲刺跑了好几条街，才赶上他的速度，在拐角处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
金夕言猛地刹车，两人同时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别生她的气，”阿米尔松开手，退后半步，“我来是因为不想让你母亲难堪。你不需要有压力，我不会强求，做朋友也可以。”
“什么叫不想让我母亲难堪？你把话说清楚。”
“今天您母亲来画廊找我，约我去您家喝茶，我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金夕言呼出一口气。
“您请我吃饭时，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算你聪明。”
阿米尔无奈地笑道：“我喜欢你的脸和身材，但你的脾气我实在不敢恭维。”
确定了对方对他没心思，金夕言立刻放松了，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盯着阿米尔，笑道：“真是谢谢您的不敢恭维啊。”说着他哼起小曲，“阿kei苦力猴亚猴奔，噜～噜～噜～”
阿米尔苦笑：“希望您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啦，老铁别太玻璃心，”金夕言拍拍他肩，“你都说了，我俩可以做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的朋友。”
“哦哦，是。”金夕言笑笑，慢慢往前走，起先的逃跑成了散步。
“大金，改天请你吃正宗的印度菜，你有兴趣吗？”
“啊？啊？玛莎拉吗？”
“看来你对我们缺乏很多常识。”
“哦，那你告诉我啊。”他歪着头问了一句：“你小时候拉屎用手擦的吗？”
“大金，您真幽默。”
“抱歉抱歉……”
“我爸爸买过镀金的纸。”
“啊？擦屁股？”
“是的。”
“嘶………”金夕言一时之间分不清什么叫“常识”了。
气氛缓和后，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说说笑笑。
金夕言听阿米尔讲述某位鬼才艺术家，正听得入迷，一只手从路灯照不到的暗处伸出来，攥住手腕，猛地把他往后一拽。
金夕言被拽得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在花坛边上。他站稳后抬头，借着灯光看清了那张脸——韦佳烨。
韦佳烨穿着灰衬衫，眼睛布满血丝。他不看阿米尔，只盯着金夕言一个人。
第28章 难受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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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察觉到气氛不对，伸手想拉开韦佳烨的手：“你是谁？放开他。”
韦佳烨反手就把阿米尔的手打掉了，他还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手。
金夕言炸了：“你干嘛？！他是我朋友！”
韦佳烨一把把金夕言拽到自己身后，眼神阴冷地盯着这个小矮子：“走开。”
阿米尔看了眼金夕言，金夕言不想在街上闹，冲阿米尔点了下头：“不好意思，这是我私事，您请回吧。”
阿米尔不是软柿子，他看到韦佳烨的瞬间，立刻明白了金夕言为什么对他不感兴趣。
但他不打算灰溜溜退场，反而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这位是？”
金夕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韦佳烨已经替他答了：“和你无关。”
阿米尔没生气，偏头看向金夕言，目光温和：“大金，你朋友好像对我有误会。你不介绍一下？”
金夕言被夹在中间，一个攥着他手腕不放，一个用“朋友”这个词把他架起来。
他眼皮直跳，心里暗骂刚才还说做朋友，现在又来掺和，死阿三。
阿米尔话锋一转：“伯母和我聊过你的情况。如果你现在有正在交往的对象，我可以退出，没关系。但如果只是前任，或者正在吵架的阶段——”他微微一笑，没有把话说完。
韦佳烨抓着金夕言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但他没法反驳。他确实不是正牌男友，他还在“试用期”，而且试用期被单方面中断了半个月。
金夕言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挤出一个疲惫的笑：“不早了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吗？”
阿米尔瞟了韦佳烨一眼，没有退开的意思：“把你留在对你有危险的男人身边，不是朋友该做的事。”
韦佳烨的视线越过阿米尔，落在金夕言脸上：“我和大金确实还没确定关系。但我开车两百公里过来，就是为了今晚跟他确定。”
金夕言是真的累了。
小号的事、萧肖那两巴掌，他还没消化干净。
他来上海这段时间，才发自己可以呼吸。韦佳烨出现之前，他笑得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都多，是发自真心的笑。
他想继续过这种日子。
“大金，去我车里谈可以吗？”韦佳烨又拉其他的手。
金夕言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在犹豫，而正是这种犹豫让他厌恶自己。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样？以前那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大金去哪了？
阿米尔向韦佳烨逼近一步。他比韦佳烨矮了整整一个头，但气势汹汹：“我和大金打算回家了，伯母正在等我们。您才是需要回避的人。”
“大金，跟我走。”韦佳烨一把将金夕言扯进怀里。
金夕言稳住身形，手掌撑在韦佳烨胸口把自己推出来，然后往阿米尔那边迈了一步。
他看着韦佳烨，声音很冷静：“我俩半个月没联系了。这段时间我过得挺好的，你也看到了，我能笑，能吃饭，能和朋友玩到半夜。我想了很久，咱俩从湖心岛到现在，全在绕圈。你有没有想过，你追的也许根本不是我？你追的是一个能帮你走出来的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我，你都需要有个人在你旁边，把你从沈晋那边拽出来。”
韦佳烨想开口，金夕言抬手拦住他。
“你先听我说完。你喜欢我吗？也许有一点。但这不够我俩走下去。你的过去太沉了，我一个人拖不动。我不想每天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沈晋对你来说，是一个永远不会死也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我不想和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完美人设比赛。”
说完他站直了，牵住阿米尔的手，对韦佳烨说：“你回去吧。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别再找我了。你也看到了，我妈在给我介绍对象，我挺忙的。”
韦佳烨说不出一个字，却急得呼吸急促，灰衬衫的纽扣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绷飞。但他没有反驳，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眼眶一点点泛红。
阿米尔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
韦佳烨突然动了。他一把拉起金夕言的手腕就往停车场方向狂奔，金夕言被拽得胳膊差点脱臼，骂声不断。可两条腿却不受控制地跟着跑了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停车场，韦佳烨拉开车门，粗暴地把他塞进副驾，砰地关上。
周遭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金夕言揉着胸口，嗓子还在冒火：“你发什么神经？阿米尔是我妈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我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
嘴被堵住了。
韦佳烨把他摁在车窗上亲吻，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碎。
金夕言被亲得心烦意乱，攒足了力气猛一把推开他，韦佳烨后背弹射出去，砸在对面车窗上，整辆车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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