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谁说我要结婚了？”夏朗铮像是急于跟这个词撇清关系似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不会再为这个家牺牲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不结婚？”
“在国内肯定结不了啊。”
“是吗。”陈启明作领悟状，“那你就可以一直依赖父母。很聪明的选择。”
“陈启明……你就非要在口头上赢过我是吗……”夏朗铮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还没想好怎么办。毕竟只靠画画养活不了我。”
福娃适时地呼噜一声，夏朗铮立马指着它补充：“还有福娃。”
“这话倒是实诚。”陈启明思考两秒，大概决定放过他，拍了拍身旁的床铺评价，“还挺软的。”
“肯定比酒店的舒服。”夏朗铮赶紧问，“你要休息了吗？”
陈启明打了个呵欠，抬手看表：“昨晚没睡好，现在也差不多了。”
“那你快睡吧。”夏朗铮指了指卫生间，“洗漱用品里面都有，缺什么你再告诉我。”
“谢谢，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陈启明就把主人赶出去，关上客房的门。
这里不愧是高品质公寓，隔音效果着实优秀。窗帘一拉，估计他在房间里放摇滚乐蹦迪也没人知道。
陈启明被自己的想象无聊到了，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去洗澡。
因是临时被拉来，私人物品和行李全在酒店，想到明天中午十二点退房，还得早起赶回去拿东西，陈启明就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跟姓夏的跑过来就为了住他一晚客房？？
但他也确实不打算借这个机会跟夏朗铮发生点什么。
所以到底是哪根筋搭错？？
抱着混乱的心情洗完，才想起自己没有睡衣。只好先披上客房浴衣，出去问夏朗铮借。
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客厅此刻熄了灯，黑漆漆的。福娃也不知去了哪儿，四周一片静寂。
陈启明东张西望，想从漏光的地方辨认夏朗铮的卧室，不知不觉走到客厅另一个方位，才发现刚才不显眼的角落有个花园，此刻门半敞着，里面似乎有人。
他好奇地推门进去，发现夏朗铮靠在沙发上对着夜空发呆。
福娃窝在他手边，一人一猫很惬意的样子。
“你在干吗？”
陈启明忍不住出声，把夏朗铮吓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睡不着？”
“我没带睡衣，想找你借一件。”
“哦，好。”夏朗铮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陈启明阻止。
“不着急，”他说，“你坐会儿吧。也忙了一天。”
夏朗铮似是疑惑，却也没再动作，说“谢谢”。
“看你们躺这里很舒服的样子。”陈启明又说。
“是很舒服。”夏朗铮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要不要加入？”
第49章 废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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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朗铮原本是客气一句，以为陈启明懒得搭茬。
没想到他不仅说“好啊”，还真在旁边坐下了。
米色浴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小片光洁的肌肤；下摆伸出的小腿肌肉紧实、毛发疏密恰到好处。
晚风把熟悉的沐浴露香氛吹进夏朗铮鼻腔，让他没来由地喉咙干涩，只得端起脚边的红酒轻啜一口，借吞咽动作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
“我说你坐这儿发什么呆呢，原来在喝酒。”
陈启明半靠在沙发上，姿态惬意不失雅观，视线落在夏朗铮持酒杯的手上，右手无比熟练地揉弄起窝在两人中间的福娃。
“你要来点儿吗？”
夏朗铮放下杯子，再次打算起身去拿空杯，陈启明却说“不必”，拈过他那只就往嘴边送。
“那是我喝过的……”
夏朗铮的声音逐字减弱，到最后已成微弱的气流。
“那又怎样？吻都接了不是么。”
陈启明半是调侃半是讽刺地扔出这么一句，抿了抿杯中红酒。
夏朗铮见他眼中先是浮现疑惑，接着又小啜一口，疑惑变为肯定，然后把杯子拿远，若有所思地盯着里面的深红色液体，缓缓问道：
“这是哪里产的？口感真不错。”
“南法的葡萄园。”
夏朗铮报了个法文名，说是朋友在国外跟当地人共创的品牌，自己因为喜欢，每年都会买些囤在家中。
“真不错。”陈启明又抿了口酒，嘴角放松，眼睛也微眯起来。
夏朗铮看他如此钟意，笑了笑：“你喝光吧，这里还有大半瓶呢。”
说着伸手到沙发旁侧，拎起酒瓶给他看。
陈启明侧头一瞥，眸子亮了，点点头，果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他喝得爽快，夏朗铮也放下心来，重新斟上酒推过去：
“你喜欢红酒？”
“还行。”
陈启明再次拈起酒杯，射向夏朗铮的视线顿时锐利如鹰，
“这酒入口柔和，不酸不涩，很像我在东京惠比寿那家法餐厅喝过的。”
陈启明突变的神色，加上“东京惠比寿”“法餐厅”几个关键词，让夏朗铮瞬间慌神。
他不想再编更多谎话，索性借着微醺的劲头坦白了。
“你舌头很灵嘛。”他轻咳两声，“那家餐厅确实有部分红酒是从我朋友的酒庄进货。”
“所以，你跟餐厅的关系是？”
陈启明的声音越发温和，浑身散发的威压却让人承受不住。
夏朗铮举手投降：“餐厅是我另一个朋友开的。”
“另一个朋友开的。”陈启明重复一遍，似在确认，“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吃霸王餐也是计划的一环。”
夏朗铮自知理亏，缩了缩肩膀，还想做最后的辩解：
“确实是计划好的，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你而已……”
“然后呢？”
陈启明的声音冷下去，
“刚在路上我们已经聊过这个问题。你当时有婚约在身，也无意发展长期关系，认识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夏朗铮张了张嘴，感觉腹中有许多话蜂拥着跑到嘴边，但就是拣不出最能代表心意的那一句，只好道：
“做个朋友？我也……说不上来。”
他有些绝望地闭眼，心想这个话题已经走进死胡同，陈启明肯定也不会想再跟他多说。
但出乎意料的是，陈启明没有发火，只是静静望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潜入他心底的湖泊。
“你说不上来，那就我问你答。”陈启明说，“但不能再编瞎话。”
夏朗铮如蒙大赦，不知怎么有点想哭，立马打起精神说：“好。”
陈启明想了想，提出第一个问题：“去年国庆，你跟谢山山见面之后的晚上，是不是来过我公寓？”
去年国庆……
夏朗铮很快回忆起来。
确实，那晚还地震了。
“你怎么知道？！”他瞪大眼睛，“你看到我了？”
“没有。”陈启明不解释，只问，“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找我说清楚？”
“我……”夏朗铮挣扎了一下，沮丧道，“我看见你扶一个男生下楼，以为他是你新交的男友，就……”
“以为？”陈启明似笑非笑，“这种事你不会当面问清楚吗？”
夏朗铮刚要说话，陈启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继续第二个问题：
“你接近我只是为了给漫画取材吗？”
“是……”夏朗铮吞吞吐吐，“也不是。”
“什么意思？”
夏朗铮在脑中整理了一下语言，慢慢说：
“我跟你讲过吧，我是因为一张照片认识你的。”
“所以呢？”
“你在一群同样穿着的人里很显眼，不用别人指，我一眼就看到了。”
陈启明脸上透出不信：
“就算是看到喜欢的类型，没有现实交集，也不至于惦记太久吧。”
“我说这话你可能不信。”夏朗铮犹豫地说出实情，“但你确实是我的缪斯。”
他舔舔嘴唇，侧身看向陈启明，认真道：
“看到你的瞬间，我脑子里就冒出很多灵感碎片。对你好奇，想认识你、了解你，为你创作点什么。”
陈启明闻言却微微皱眉：“听着跟痴汉没区别。”
“对不起。”夏朗铮深感抱歉，“我也知道这种行为挺变态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从看到照片那一刻就想认识你了……加上那段时间被婚约的事搞得心烦，想出国散心，就找人查了下……对不起，好像更痴汉了……”
见陈启明的脸色忽青忽白，夏朗铮知道两人的关系必然会在今晚做个了断，但也只好咬牙继续。
“得知你预约了我朋友的餐厅，我本来只想远远看你一眼，听听你的声音，画几幅速写方便以后参考……但你发现了我在画你，还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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