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就是完全瞒着我是吗？！靠自己就是他们都知道你离职了就我不知道？靠自己就是在我生日的时候告诉我这个消息？纪宁......你到底、你到底爱过我吗？”
“德国！一个鸟不拉屎飞机都要飞半天才能到的地方，你说走就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啊！？”
“我去京市出个差都恨不得把你带上，你呢，你不声不响就要去德国？这是什么？分手礼物吗？”
甫小江把两枚戒指抽出来，想扔在地上，发现纪宁低着头肩膀在抖，又狠不下心。只能塞回盒子里，粗暴的合上丢给了他。
“纪宁，你老实告诉我，你要去德国这件事，告诉过几个人？”
“.......除了我爸妈和我哥哥，和你。都知道。”
“.......好！好！好！原来我和你爸妈他们还是一个等级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久了，这么久了你还是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回事吧！”
甫小江唾沫翻飞，眼眶瞪大，红得看得见眼底的血丝。
他在狭窄的屋里走来走去，纪宁难受的握紧了盒子。
“他们没必要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
“还说啥啊！既然你要走，我干嘛还搬进来住啊！我随便在外面租个房子得了呗，还麻烦你帮我收拾！”
“难怪啊，难怪他们都觉得你照顾我是我占了你便宜，原来你要去读博士了！原来......原来你是要丢下我了！”
甫小江终于忍不住一拳头打在了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纪宁站起来走过去想拉住他。甫小江又气的不行，推开他狠狠的砸了几拳头。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出轨还是真的要去读书？我给你说，哪怕是你出轨了你也别想摆脱我，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上抢人！上帝、如来佛祖、耶稣也不行！”
“真是去读书.......我要给你看邮件吗？”
“看个屁啊！你就是骗我的！你就是生日的时候故意整我是吧？好，我被你整到了，但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刺激了？不行，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真的生气了，我想、我想先睡了。”
甫小江自己骗自己，跌跌撞撞的想往卧室走，纪宁站在原地，大声吼了一句。
“甫小江！你有你的事业，为什么我不能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甫小江不可置信转头看他：“我自私？我保险箱密码都告诉你了，我还自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纪宁流着泪走过去，看着同样被自己逼的眼泪汪汪的男人，鼻头酸涩。
“我为你做的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用物质来回报我。我只想让你支持我，我想超过我哥，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留在京市陪你。我现在再不去，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我没有你年轻，我拥有的选择权也没有你多！你可以失败无数次，可我的机会只有一次。难道......你真的想养一个完全和你不是一个层次的金丝雀吗？万一、万一你以后抛弃我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纪宁说完已经泣不成声，甫小江却只听清楚最后一句。
“你不信我？”
“......”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居然不信我？你觉得我是那些完全不对你负责的渣男吗？纪宁，这一年里，我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我连公开出柜都准备好了.....你还在怀疑我？”
甫小江也哭了，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起流。
“纪宁，你真的，有点过分了吧？”
“我没有、我没有怀疑你......只是......”纪宁嘴巴已经打结，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甫小江才能停止他那让人心碎的眼泪。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甫小江大吼，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止不住的眼泪。
“你要走就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第152章 生日快乐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分房睡，甫小江进了卧室就把门摔上了。纪宁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颓唐的回到了客厅，窝在了沙发上。
他掏出订票软件，看着京市直飞汉诺威的高达七千块的机票，完全狠不下心去退票。
他手上还拿着那个印着爱心的盒子，盒子里的戒指跟随他的动作在响，纪宁坐起来，打开盒子，小心翼翼的把那枚属于自己的戴在了中指上。另外一枚，他重新插了进去，把盒子放在了客厅的抽屉里。
他闭上眼，仿佛能听到屋内的痛骂声。
以往觉得能忍受的隔音问题此刻像诅咒一般将他缠绕，他很想把门推开，抱着甫小江说自己不去了。
可是，他不去，导师会怎么想？为了自己奔波的陈鹏又会怎么想？
他铺垫了半年，用了半年的时间拼命对甫小江好，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不是要分手，他只是......要给自己博一个，比原来好一点的未来。
懊悔和不甘心在纪宁脑子里打架，冬天的花城没有冷到零下，但夜里还是会降温到十度，累极了、睡着了的纪宁本能的往沙发里面靠，沙发上唯一一件衣服盖在他身上。是熟悉的味道，阿玛尼的香水和甫小江的体味。
睡着睡着，纪宁毫无知觉，又莫名其妙哭了。
他睫毛颤动，泪水打湿了脸颊下面的一小块沙发。
夜半，沙发背后站着的高大黑影注视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良久，最后还是从屋里把被子抱出来，盖在了他身上。
第二天纪宁醒来时，甫小江已经走了。
虽然想得到有可能是这个结果，但这个流程和纪宁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甫小江昨晚上根本就没有问纪宁什么时候走，他只是在屋内熬了一夜抽了一晚上的烟，等自己冷静冷静两人再聊。
若再给甫小江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即将离开的纪宁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睡去。
因为，等他去公司溜了一圈回来，一开门，发现纪宁不在的时候，他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他在不到五十平的屋子里大声叫着纪宁的名字，吵的隔壁领居家的狗疯狂吠叫。
甫小江冲出家门，找到楼下停车场纪宁的车，车里也没人。
纪宁没有开车，那他去哪儿了？
甫小江手都抖成帕金森，昨晚上争吵时的强势完全不复存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机械语音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时候，甫小江差点眼泪又出来了。
他马上挂断电话，给甫松柏打了过去。
甫松柏正在开车，发现是甫小江的，懒洋洋的接了。
“干什么？”
“哥！京市是不是有到德国的国际航班？”
“......是啊，咋了。”
“那你能不能去一趟机场，帮我拦住纪宁！”
甫松柏仔细看了看名字，确实是是他那个莽莽撞撞的弟弟。
昨夜他飞回来还没睡个整觉，准备去公司补觉，声音很没有力气。
“我拦他做什么？”
“他要去德国读博！”
“哦。”
甫小江急得在屋里转圈：“你哦什么啊！他没给我说他今天走啊，你帮我拦住他，问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让他选，选我还是选德国！”
“......甫小江，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你今天就忘个精光？我真的怀疑你到底会不会管理公司。”
完全没睡觉的甫小江脑子不只是秀逗了，简直已经快炸了，他一心只想拦住纪宁问个清楚。哪里管得了别的。
“他这是背叛！他说好会陪我的！”
“背叛？能不能成熟点？陪你就要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吗？我看他出去读博挺好的，顺便你也该成长成长了。”
甫松柏完全不管甫小江说的什么胡言乱语，直接挂了电话。
甫小江不甘心，又给京市另一个本地蛇打去了电话。
徐庆生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睡醒，甫小江一下子说了一大堆，就捕捉到几个字。
“纪宁走了？他终于受不了你和你分手了？”
“放你妈的屁！你赶紧爬起来去机场！”
“去机场干什么？他不是在花城吗？”
“花你妈的城啊！他早上从家里跑了，肯定去京市转机去德国了！你赶紧起来，去机场找他！”
这时候徐庆生才真正醒来，一旁的长发男人不安的缩了缩肩膀，徐庆生赶紧给他掖了掖被子。
“他去德国干鸡毛啊？你别大吼大叫的，我现在马上开车去！”
“他要去读书！昨晚上才告诉我！”
“......”徐庆生的反应和甫松柏反应差不多，穿裤子的手都慢了下来：“那这是好事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糙！你去不去吧！不去咱俩再也不是兄弟！”
甫小江根本解释不清楚，只顾着大骂特骂徐庆生。
徐庆生实在是被他骂得没招了，穿起裤子脸都没洗打了个专车赶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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