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曾经在医学展上聊到未来的发展，纪宁保持一贯的沉默，男人却很兴奋，高谈阔论说自己要出国读博，哪怕自费也要读博。纪宁问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男人笑了笑说，你不懂，不蒸馒头争口气，研究生学历已经不够用了。我们这一行，读书是没有尽头的。
那时候纪宁疲于应付家里人，觉得他肯定有在乎的人所以那么拼命，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一看，可能对方当时只是想听到自己的一句支持而已。
【自费读博难吗？】
那边快速回了过来：【不难，难的是毕业。生活上钱花不了多少，主要是要耐得住寂寞，承受得住压力。】
【你是在德国？】
【是，德国医学比较发达嘛，我找导师写了推荐信，申请到了奖学金。】
【可我已经毕业了，而且......我想换个方向。】
【那挺麻烦，你加我微信，我要去上课了，有空打电话给你说。】
甫小江恰好此时翻过身来手臂搭在纪宁的肚子上，吓了他一跳。维持一动不敢动的姿态保持了很久，确认他没有醒才继续打字。
【好的，麻烦了。】
早上六点甫小江醒了一次，他刚想下床，发现纪宁的手机刚好亮起来，有个备注为【免费看神经病】的微信id发消息给他。他看不到具体发的是什么，只能看到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一共发了十一条。
甫小江有指纹，他很想解锁看看发的是什么，但根据id猜测估计是纪宁医院的医生，他说过不能动他的工作信息，甫小江又怕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只好晃了晃只露个脑袋的纪宁。
“你有信息，要不要看看，好像很急？”
纪宁睁开迷茫的眼睛，捞起床头柜的手机解锁一看，看了几眼，他把手机锁屏，重新埋入被子里。
“没事，上班再回。”
甫小江挑眉，既然不重要，为什么对方会在这种时间发来那么多消息。
他仔细看了看纪宁的状态，闭着眼安安静静的乖乖巧巧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那个锁屏的手机又发来信息，纪宁没管，甫小江强迫自己移开了眼睛。
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过了好几年，重新复习起来专业英语难免有些吃力。
纪宁翻出自己好久没有动过的论文，看来看去，总觉得没把握。
他把文件给陈鹏发过去，拜托对方帮自己找一个好说话的导师。如果没有人推荐，他这种跨专业的几乎很难有人愿意要他。
他虽然性子淡然，毕业之后和同学就没什么联系了。但好在成绩不错，也受老师喜欢，所以老师都还记得他。于是纪宁厚着脸皮抽空拜访了曾经研究生时候的导师，那个导师倒是挺喜欢纪宁，听说他准备出国自费读博，关心他钱够不够外，还给他提供了一些专业性的建议。
陈鹏那边和纪宁时间对不上，纪宁只能熬夜和对方沟通事项。
如此几天，和甫小江聊天就少了，甫小江也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他给纪宁说要出差几天，纪宁居然没有反应。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这让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哄纪宁的准备的甫小江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愣在星巴克的座位上，迷茫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舒萌正在和留守公司的罗一聊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老板疑神疑鬼的表情。
出差三天，甫小江只和纪宁聊了五句话。
三句早安，两句晚安。
第三天晚上，甫小江回家忘记报备，第四天早上，纪宁毫不介意的继续发了个早安。然后销声匿迹。
甫小江终于觉得不对了，他把舒萌喊到他办公室里，双手交叉放在脸前面，整个人气压很低，像是要说什么大事。
吓得舒萌都不敢坐在他面前，只能拘束的站着，小声说话。
“甫总啥事儿啊？”
甫小江淡淡的瞥了一眼舒萌，发现她面带桃花，衣服穿得好像比平时更保守了。
“坐吧，问你点事儿。”
舒萌整理了一下裙子，小心翼翼坐在老板椅对面的旋转椅上，她以为甫小江会聊工作，没想到一开口，又是纪宁。
“帮我分析一下。”
“......什么？”
舒萌看着甫小江递过来的手机屏幕，还以为是什么报表，仔细一看，居然是他和纪宁的聊天记录。
“分、分析什么？”
“分析一下这个聊天记录啊有没有问题。”
舒萌挠挠脑袋，面露难色：“就这几句，能分析个啥？”
“你不觉得......他是故意不理我的吗？”
甫小江收起双手，颓唐的往后靠，望着天花板：“之前我出差陪不了他，他很不开心。但我昨晚上去找他，他居然让我回家休息，不让我去，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老大.......人家体贴你，你还在这里猜测人家。不好吧？”
甫小江当然知道不好，可他就是觉得纪宁不正常。
这种不正常很明显，和他之前表现出来对自己的粘人程度完全不一样。如果以前是50，现在估计只有10。
难道，男人谈恋爱，也有激情过后的平淡期吗？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觉得这样挺好啊，你本来工作就忙，他找你吵你乐意？”舒萌不太理解。
“不乐意。”
“那你直接问他在干嘛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问？”
甫小江在纪宁面前基本上都是憋不住事儿，他就是问过了，才觉得蹊跷。
“问出来了吗？”
“他说，医院要考核，他要复习。”
“那不就得了。”舒萌放松一点，也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
“可我问过那个小护士，他们最近没有考试！”
舒萌又坐直一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要不，我把罗一叫进来给你分析分析？他比我聪明。”
甫小江斜了她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吧？我就是想问你，你之前不是有一任男朋友出轨吗？你怎么发现的？”
提起伤心事，舒萌顿时就不想说了。摸了摸口袋，没烟，只能趴在桌子上满脸戾气。
“就这么发现的呗，查手机，查开房记录，查购票软件，查外卖软件。男人这种东西嘛，就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老板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老大，你觉得他出轨了？”
“.......不是。”甫小江摇摇头，想到上次孟媛媛送自己回家，纪宁生闷气了好几天。他那时候也因为不了解情况而怀疑自己，现在自己也是，只发现一点苗头，还不能往那方面想。
“我其实觉得吧，你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了，他有他的生活，你有你的公司。何况你给他送了那么多礼物，如果他真的出轨了，舍得你这个摇钱树？不再搂一比再走？”
舒萌说话比较直接，这些年她也是见过不少这种奇葩的事情。
同性恋也是人，也逃不过人类基本的贪欲。
不是她把纪宁往坏的方向猜测，而是她清醒的知道，甫小江和自己的利益才是深度捆绑的。
纪医生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可他又不给自己发工资。
她帮甫小江分析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甫小江能够安心带她赚钱，安心经营公司。
“你实在不放心，趁他睡着了，查他手机呗。要是他真出轨了，好聚，好散。”
甫小江犹豫了，他信任纪宁，但百爪挠心的滋味儿不好受。
他一时半会没有想出来解决办法，只能让舒萌先出去。
第131章 不后悔
“甫小江.......你能不能......快一点？”
纪宁转过头来催促后面“辛勤劳作”的甫小江，眼角微红，绯色的嘴唇因为长时间张开而变得干涩。
他本来和陈鹏约好了时间打电话聊一下之前他帮忙找导师这件事。可甫小江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纪宁都开始腰发酸，膝盖发软了，他才不情不愿的暂时停下。
甫小江不满纪宁催促自己，把纪宁尖尖的下巴掰到自己面前，捞起床头柜的冰牛奶喝了一口，嘴对嘴渡过去。溢出嘴角的牛奶沿着纪宁的下巴一路流到胸上，更是色【气逼人。
甫小江看着看着又感觉自己来劲了，一边掐着纪宁的腰，还不忘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宝宝，医院什么时候考核啊？要不要我帮忙？”
纪宁一边被他弄得身体止不住地往床头缩，一边算着时间。心底焦急。
“不用，考核、考核比较.......比较严苛，我可能，最近.......一两个月都没什么时间陪你，你要、你要好好吃饭......”
“.....”甫小江的腰一顿，然后掐着纪宁的手也松了。
纪宁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疑惑转头来看：“怎么不、不继续了？”
甫小江手指默默又重新攀附上纪宁的腰，臀部狠狠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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