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萌话锋一转：“你瞧这个花店，要是只给你一杯咖啡，你肯定觉得贵。但现在送你一盆多肉你还会觉得它58的咖啡贵吗？你只会觉得情绪价值给得真足。甚至咖啡好不好喝已经不重要了。 ”
后来，那两盆多肉被放在罗一的窗台上，逐渐繁殖成了四盆，第二年，他找人做了个花池。
又到了一年年底结算的时期，甫小江给舒萌放了假，他自己则忙得像个陀螺，从纪宁家里分别之后，两人好几天都没有联系过。
他实在是忙，年底有各种的展览都想趁着元旦节搞活动。小七忙得脚不沾地，每次看到甫小江的电话他都怕了，但又不能不接。
年底又是催债的好时候，那些事业单位总是要拖到最后一刻才结款，在这之前甫小江都是接私人单位的活儿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他的得力助手不在，只能派出那个木讷但认真的财务。
财务不出意外铩羽而归，甫小江怒其不争哀其不辛。只能挑了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給那边的科长打去电话。
科长说晚上要回家跨年，甫小江说如果介不介意把夫人和令爱一起请出来，大家一起跨年，热闹些。
科长懂他意思，都是互相合作的关系，老板都打电话了，自然也不好闹的太难堪。
甫小江以为他答应了，饭都定好了，居然被临时放了鸽子，科长说实在抱歉，晚上丈母娘喊回家吃饭。
下次吧，下次再约。
“妈的！约个毛啊，你倒是把钱先结了啊！”
甫小江把电话朝沙发一丢，躺在老板椅望着天花板忧伤。
老实说如果罗一不来，不帮他组建团队，目前的现金流是够的。
他之前还巴不得罗赶紧来，现在就怕舒萌太给力，希望他再慎重考虑考虑。
三院上一休一的工作时间也在年底调整了，按照纪宁他们院长的说法是花城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上一休一不满足病人日益增长的看病需求。
何泽吐槽了一句：那你倒是招人啊。
虽然从上一休一变成了普通的双休，好处是又涨了工资。何泽立马变脸，举着大旗喊院长大人真是英明，知道我要结婚了，特地给我涨工资。
纪宁没什么想法，他只是默默地给甫小江和舒萌发去自己新的排班表。
给舒萌发排班表能够解释为怕病人跑空，但发给甫小江......
简直就是邀请。
元旦节当天，甫小江不请自来，没有挂号，蹲在302诊室门口对面，目不转睛看着里面的男人。
第66章 尝尝你的
302诊室又躺满了人，有时候纪宁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些人的医疗账户太充足了，才会风雨无阻的出现在自己诊室外面。
当然作为医生他不应该这么想，可元旦前这几天高强度的连续上班还是让他有些累。
休息间隙不着痕迹的揉了揉手腕，还没等他歇一口气，屈兰兰又迅速递过来一张单子。
“针灸。”
纪宁接过，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先在外面等五分钟，等会我叫你。”
男人打量着带着口罩的医生，肤色很白，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没什么情绪，但说话还是温温柔柔，让人不自觉的信任。
他出去了，坐在候诊的凳子上，想了想，又站起来，看了一眼纪宁。
最开始甫小江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见纪宁一直没出来，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手里回着消息，眼睛却还是注视着门口。
他看见一个男人趴在门口往里面看，不像是着急看病，而是在欣赏一幅画，嘴角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直到纪宁喊了一句，那人笑容几乎是控制不住，迈着大步迫不及待的进去了。
甫小江条件反射站起来，走到门口。纪宁正背对着他，等男人脱衣服。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纪宁是要避嫌的。但面前男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难搞的人，他等男人趴下去，扯过被子搭在男人背上。拿起碘伏擦了擦男人背上需要针灸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记得说。”
纪宁嘱咐了一句，见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多说，打开盒子，拿起针迅速的扎了下去。
这是甫小江第一次见纪宁给别人“行医”。那张脸有多冷淡，那双手就有多稳。
他看得心惊胆战，但理智告诉他应该是不疼的。
毕竟床上那个人一点不良反应没有，足以证明纪宁的实力。
十二根针用完，纪宁收了针。用脚勾过暖灯，手捞起床脚的机器把夹子迅速夹上去打开开关确认振动频率，甫小江被他行云流水一套动作搞得眼花缭乱。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抓着纪宁衣服下摆在说些什么了。
“......”
纪宁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听见男人的话居然笑了笑。
然后他走到了最里面，拿出一个中间挖空的枕头递了过去。
那一刻甫小江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起了第一次纪宁给他针灸的时候，自己是为什么会想起来问他要衣服的？
而他，怎么没想到给自己枕头，而是就这么乖乖给了自己衣服呢？
那时候纪宁的脸也很臭，原来纪宁对待其他患者这么温柔？
甫小江略显不爽，坐了回去靠在墙壁上盯着对面贴着的介绍“湿气”的海报发愣。
男人很健谈，连甫小江都听到了他喊了三次纪宁的名字。
纪宁没有一丝不耐烦，每次都淡淡的应了他。
甫小江在外面越坐越不是滋味，他想站起来抽根烟。烟一摸出来，就被路过的护士瞪了一眼。
他讪讪摸了摸鼻头，把头低下去，藏在衣领里。
诊室的人渐渐变少，今天连最爱八卦的屈兰兰都没发现甫小江在外面坐了快两个小时。
等她终于放下袖子准备去换衣服，才看到靠在走廊吸烟区抽烟的甫小江。
甫小江也看到了她，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屈兰兰走过去，有些惊讶。
“甫.....”
“小江。”
“甫老板，你是来看病的？怎么不过去找纪医生啊？”
“他太忙了。”
“他忙也是医生啊，再不去就下班了。”
本来甫小江就不是为了治病而来，他敷衍几句熄灭了烟，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正抬步准备朝着诊室那边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边取口罩一边朝自己走过来。
甫小江脚步瞬间定格，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下班了？”
纪宁刚摘下口罩，发现甫小江居然出现在走廊里，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你生病了？”
他既然没来自己病房，纪宁猜测大概率是不是去了其他科室。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甫小江看着纪宁把口罩丢进一旁的医疗废物回收箱，一边摸出裤兜里的烟，歪着头咬住一根。
烟看不出什么牌子，很细，像是女士香烟。单薄的白大褂里面穿了件圆领灰色毛衣，整个人非常冷漠，但风吹过头发，又觉得他眼尾颤动的睫毛有些多情。
甫小江盯得有些出神，过了几秒，纪宁低着头发出“嗯？”的疑问，翻来覆去摸荷包发现没带火机，颇为烦躁。
他看见了甫小江打火机还在手上拿着，甫小江也发现了纪宁正在看他，于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伸手递过去。
“我帮你点？”
纪宁手还在裤兜里，很满意他的动作，把头凑过去，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楚。
“谢谢。”
窗户是打开的，纪宁抽一口，把手耷拉出去让风带走多余的烟雾，他呼出的烟草味道淡淡的，没有甫小江抽的那么冲，混合着他身上一如既往地茶叶味道，有点好闻。
甫小江皱了皱鼻头，烟瘾又犯了。
他伸手摊开，放在纪面前。
“给我来一根。”
“你没有吗？”纪宁不想给。
“想尝尝你的。”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纪宁还是掏出烟盒递给他，甫小江接过认真的看了看，记下了这个牌子。
抽进嘴里味道比黄鹤楼寡淡不少，甚至还没有万宝路的烈，他眨眨眼，总觉得纪宁嘴巴上那根好抽一些。
“说吧，今天找我，总不可能又是你生日？”
“晚上一起吃饭吗？”甫小江拿出手机点点：“订了包厢，我一个人吃不完。”
纪宁很谨慎：“我俩？”
甫小江很想，但那一桌子菜确实是两个人吃不完。
“还有舒萌和罗一。”
“罗一又是谁？”纪宁总觉得自己打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圈子。
“一个即将成为小江文化创意总监的男人。”
“即将成为？”
甫小江抓了抓头发：“舒萌正在攻略他。”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你不亲自做？这样不是显得很没有诚意？”
纪宁和甫小江接触这么久也知道他不是个玩物尚志的富二代，他之前查过甫小江的哥哥甫松柏。一个每年几十亿营收的公司董事长居然是这么吊儿郎当的甫小江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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