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已经习惯了这个问题，那个软件上也不都是同类，还有很多猎奇的人，致力于把每个人拉回他们觉得所谓的“正轨”。
“有什么恶心的，有些国家的总统都已经公开出柜来，没想到甫老板还这么保守。”
“那你、和他做了吗？就是和今天和你约会的那个人？”
甫小江看见纪宁缓缓摇了摇头，纪宁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对甫小江说真话。
“没，我还没拿到他的体检报告。”
“......如果下次拿到了呢？”甫小江追问。
纪宁笑了，至少在甫小江眼里，那笑容里好像有些期待。
“说不定就会做了。”
他眼睛看向桌面，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纪宁并没有陷入所谓的“爱情”，这么多年了，他对这个圈子早已不抱什么期待。有时候能找一个志趣相投的“同伴”就已经知足。
“他就那么好？”甫小江不自觉有些酸酸的，“你那天喝了酒，躺在我车上说，我也不错。你忘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纪宁那边冷了一下，甫小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我担心你因为我帅对我下手！”
越解释越乱，甫小江脸瞬间就红了，他把手机偏开一点，不敢再看纪宁的眼睛。纪宁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流出。
“放心吧，你不是我的菜。”
“......我有那么差？”
甫小江把手机转回来，咬着唇又不甘示弱开始争风吃醋。
镜头里纪宁打了个哈欠，捂着嘴，难得的露出脆弱的松懈的模样。他伸出指头将眼角润湿的液体拭去，手臂放在桌子上，撑着脸慵懒看着甫小江耐心解释。
“也不是差吧，你不是直男吗？哪怕我坐在你身上抱着你亲，你都不会有反应吧？”
第30章 尽情想象
甫小江想象了一下纪宁描述的那副场景，他穿着那张照片上的衣服，大腿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乖顺低头，平常有些冷漠毒舌的嘴和自己的唇舌缠绵，相交。
他眼尾一定还带着情欲刚起的笑，被吻到慌乱的手在自己的喉结上摸索，修长骨瘦的手指缓缓垂落，身体渐渐往自己怀里无力倒下，他脚趾头痛苦的卷曲，祈求自己带他回去.....
“啪！！”
甫小江给了自已一耳光，这一耳光打醒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视频对面的纪宁。
纪宁吓了一跳，看见甫小江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一下子清醒了。
“你干什么？”
甫小江呆愣的看着纪宁，充血的脸硬生生被他打得消退了几分。他扭了扭屁股，干脆直接站起来，装作淡定的往家的方向走。
“没事，有个蚊子。”
“......”
纪宁反正不这么打蚊子，但也不想和甫小江去争执什么，他发现甫小江还在外面，多问了一句。
“你还没回家？”
低着头赶路的甫小江已经把镜头转了过去，不再对着自己的脸。
“快到了，你睡吧，不到扰你了。”他声音完全没有之前喝酒的随时，硬邦邦的，好似在刻意拉远两人的关系。
纪宁歪了歪头，不明白怎么甫小江突然变成这样，也不明白那句话对于甫小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确实是有点困了，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和没有多想。
他点点头，轻轻扯了扯嘴角，盯着镜头里石板路说了一句。
“那......晚安？”
甫小江的呼吸又是一窒，脚步停下来，镜头里景色也不再动弹。
他喘了一口气，裤裆绷得难受。
“晚安。快睡吧！”
挂了电话的纪宁看着通话半小时的界面有些惊讶，除了和那些暧昧对象调情，他很少和别人打电话能打二十分钟以上的，哪怕是他的父母，五分钟之内就没可以聊的话题。
这个甫小江偏偏通过耍赖的方式和自己硬聊了这么久，真是，有点神奇。
他睡得很快，挂了电话拉好窗帘屋里很快只有轻柔的呼吸声。而另一个小区里的甫小江已经在浴室呆了半个小时，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刚刚脑子里想的不是熟女少妇，而是穿白大褂的纪宁？
他看着瓷砖上的狼藉，后背一阵一阵的流冷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不然为什么就因为那一句话，就这么快起了反应？
也有可能是自己单身太久，对，一定是这样！
甫小江狠狠地冲掉浴室瓷砖上的污浊，古铜色的皮肤又很快被水淹没，他淋着热水忏悔，忏悔自己对不起以前交过的女朋友，忏悔自己对不起日本那些老师的敦敦教诲。
第二天三点过后，舒萌果然来了。她这次没有穿那么裸露的衣服，老老实实穿了个短袖和牛仔短裤。但因为她身材实在是好，一路上都有其他患者投来注释。
她没多看那些人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刚刚那个色眯眯的门诊医生，推开了302的门。
纪宁正挽着袖子给病人扎针，屈兰兰先看见了她，舒萌点点头找了个空椅子坐下，把单子递了过去。
屈兰兰接过单子发现又是推拿，于是笑笑把单子放在纪宁等会要处理的桌上。
“纪医生，舒美女又来推拿了。”
扎完针正在调试机器的纪宁头也没回，轻轻“嗯”了一声。舒萌就这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纪宁忙活，利落的动作和冷漠的侧脸怎么看怎么舒服。
她发现纪宁有一种很神奇的气质，只要和他聊几句，就会心情平静下来。她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哥哥也是这么面冷心热的人，所以并不会觉得纪宁冷漠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相反，如果纪宁太过热情，舒萌肯定转身就走。
很快，纪宁就把手上的病人针扎好了，他转身拿过桌子上的单子，看了一眼舒萌，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有时候患者的信任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有很多医生，比起收红包来说更喜欢收锦旗，其次就是签字笔。
“还是肩膀？”
舒萌回神，温柔的笑了笑摇头。
“这次是脚踝，之前不小心崴了一下。”
“骨头有事吗？”纪宁放下单子蹲下身去按了按舒萌指的地方，细心观察了一下，没有红肿，关节也没有错位。
“没有，医生说就是肌肉拉伤了。我就想看看按摩能不能缓解一下酸痛。”
纪宁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正在外侧房间配药的屈兰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你应该让刘医生给你开药透。推拿没什么用，我怕给你越按越严重。”
舒萌完全不懂：“什么是药透？”
下午人不算多，纪宁耐心解释：“简单来说，就是通过非对称中频电流产生的电场，对药物离子产生定向的推动力，使药物中的有效成分渗入皮肤粘膜以及人体。”
“......”舒萌张大了嘴，完全听不懂。呐呐地问：
“所以......有效果吗？”
纪宁的嘴角在口罩里面勾了勾，然后轻轻点头，拿起笔在单子上划了一下，转身朝着透药仪器走过去。
“效果肯定是有的，至少在消炎、促进血液循环这类里面还是有不小作用。”
见舒萌还是没反应，纪宁下巴一扬，带了点笑意。
“怎么？怕我害你？”
舒萌赶紧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摇了摇头：
“哪能啊，纪医生要是害了我，我老板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纪宁把她腿抬起来搁在床上，要下班了，语气难得轻松了几分。
“是么，听你这么说，你对他很重要了？”
舒萌平时听见这句话肯定会臭屁的说那当然了，但那次在车里甫小江慌张的样子让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于是略微想了想，配合的挪了挪屁股。
“还好啦，我只是江哥的马仔啦，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纪宁忙碌着给她脚踝上面固定透药电极片，没说话。
舒萌歪了歪头，企图通过口罩看清纪宁的表情。
“江哥今年年底才满25，长的又帅，又会做生意，比起他来，我算什么呀。”
纪宁弄好了抬起头，打开电流确认了一下舒萌没什么不良反应，才取下手套不咸不淡的接话。
“是吗，那确实很厉害。”
“是呀，但纪医生你知道吗，他这么厉害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简直太不对劲了！哪有年纪轻轻就只想着赚钱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你说对吧？”
配完药走过来的屈兰兰赶紧加入他俩的对话：“谁不行啊？纪医生不行？”
“噗嗤！——”
舒萌笑得身体一抖一抖的，反观纪宁却没什么表情。
“什么呀！到底谁不行啊？”
屈兰兰被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尴尬的走过去拍了拍纪宁，意思是别装高冷了，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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