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小江摇摇头，决定不去管这件事，他和那个医生也不过见过两面。若现在去打招呼，说不定人家还觉得自己碍了眼。
“要是甲方就好了，我直接去找他喝一杯，看他还敢不敢压榨我。”
“那是谁？你手下的？”
甫小江还是摇头，赶紧端起酒堵住徐庆生的嘴。
“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喝你的酒！”
第11章 话太多了
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徐庆生给出去三个联系方式，甫小江也被人要过一次微信。
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有什么兴趣发展后续，徐庆生摇摇晃晃站起来，他手臂弯盖着西装外套，扯了扯衬衣领子看向旁边闭眼休息的甫小江。
“我让助理接我回酒店，你怎么回去？”
甫小江早就想睡觉了，徐庆生不想走那么早，他就只好陪着。有时候止不住好奇心偶尔看窗边一眼，那边的两个人也一直聊着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先走，我结账。”甫小江闭着眼睛挥手，徐庆生也不和他客气，拿着衣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来泡吧的人三三两两地陆续散去，有人回了家，有人去了酒店。像甫小江这种在酒吧睡觉的也有，但旁边总是守着个人，不至于被人捡了去。
不过，能捡甫小江这种体格的，想估计也只有究极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兽了。
在舒缓的爵士乐中，甫小江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怕自己再睡过去，他看了一眼窗边，居然没人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他刚想点火的手愣住了，马上站起来，转头看向吧台。
左边肩膀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惊悚回头，正是他要找的人。
“！！咳咳！！”
甫小江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几声，赶紧转过身生怕咳在纪宁身上。他被酒精泡过的脑子都不清醒了，怎么纪宁在自己旁边？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个男人呢？
“甫小江，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
甫小江擦擦嘴转过身瞪着头顶和自己鼻尖齐平的纪宁，眼睛刚好落在他的鼻尖，想起之前男人喂他葡萄的场景，又忍不住看向纪宁的嘴角。
“？”纪宁一抬眼，就发现甫小江像是吃错药了一样一直在盯着自己嘴巴看。
他忍不住舔了舔风干的唇，咬牙切齿。
“你在看什么？”
“啊、啊我我没看什么，我就是在这里来吃个饭，顺便、顺便玩玩！”
甫小江赶紧解释，移开目光不敢和纪宁对视。纪宁恰好也看见了甫小江耳朵上的钻石，被那耀眼的光芒晃了一下，有些出神。
“你是gay？”纪宁不确定地问。
“你才是gay！”甫小江条件反射回嘴，发现纪宁脸色马上变了，赶紧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我不喜欢男人。”
甫小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和徐庆生扯犊子都很顺利，一看到纪宁冷着脸看着自己，总觉得有些心慌。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纪宁，发现对方抿着嘴，略有些不爽。又继续解释。
“我朋友是......是那啥，我只是陪他来的。他已经走了，我，正准备走呢。”
“哦。”
纪宁转过身，身上高领半袖宽松针织浅灰色毛衣软绵绵的，刮蹭到了甫小江裸露出来的小臂。
“就说怎么老是有人在看我，原来真是你。”
“怎么？你还不走吗？”
纪宁走了几步发现甫小江还在原地像个呆头鹅一样，他皱了皱秀气的眉，刚刚面对那个陌生男人的温和态度消散得无影无踪。
甫小江游神一般地跟过去，他也有很多疑问。
“你对面那个男的是你朋友吗？”
“嗯......算是吧。”
算是？怎么又是这个回答？甫小江忍不住了，他拉住纪宁的手臂，两人正好走到吧台处，灯光比角落足了不少，纪宁才看清楚，甫小江今天打扮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算是？那到底是不是啊？”
“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纪宁挑眉，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靠在吧台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
投影在他软绵绵的毛衣上抖动了几下，男人走到一旁开始报桌号开始结账。
“不是很重要。就是.......有点好奇。”
“那你就别问了，好奇心害死猫听过没？”纪宁轻轻笑了一下。
扫码的甫小江没说话，等服务员把小票递给他，他塞进裤兜才又重新摸出那根皱巴巴的烟塞进嘴里。
顺便还把烟盒递过去。
纪宁摇摇头，他抽不惯甫小江手上的牌子。
“纪医生，你怎么回去？”甫小江不再纠结刚刚那个问题，他吐出一口烟雾，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吧台，和纪宁面朝同一个方向。
“打车。你呢？”
“你家住哪儿？我们说不定还顺路。”
甫小江随口问道，旁边的男人却不说话了。他垂眸去看，却发现纪宁在发呆。
“纪医生？”
纪宁摇摇头，回过神来：“不用了，我们还是自己打自己的吧。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还没等他走出门，就发现甫小江又跟了上来，他没在意，推开门出去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安静地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来打车。
风一吹，甫小江酒就已经醒了一半。纪宁像一颗刚出锅的白菜俏生生站在路边的样子，很难相信，这人居然是之前那个毒舌冷脸医生。
“纪宁，他为什么提前走了？”
纪宁刚发送订单，就听到甫小江被酒和烟熏得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没转头，记下车牌号就把手机揣进兜里。
雨停了后带着冷意的风穿过他的发丝，让他的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纪宁微微瑟缩着身子，声音淡得仿佛听不见。
“什么？”
甫小江没听清，走上前去，低下头凑近了纪宁。他闻到了纪宁身上的香水味，甜甜的，和在医院的时候很不一样。
“我说。”纪宁推开他凑过来的肩膀，放大的声音有些恼怒。“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啊，我只是觉得他太不够意思了，如果他真是你朋友，也该送送你吧？”
“......”纪宁又不说话了，木着脸看着路口。
一连串猜测在甫小江心头转来转去，最后他停留在一个可能的猜测上。犹豫着开口。
“该不会你们只是约.....”
“甫小江。”纪宁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没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被风吹起的不只有纪宁的头发，还有他身上混合着酒精的甜腻香气。
甫小江烟头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他俩已经对峙了一分钟都没人说话。
甫小江缓缓转过头，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熄灭。刚好有一个出租车路过，他抬起长长的手臂拦了一下，取下黑框眼镜，露出深邃的眼睛。
他的脸上再无调笑的表情，他认真地看向纪宁。
“真的不一起？”
纪宁摇了摇头。
甫小江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弯腰坐了进去。
等车离开这条繁杂的街上了高架，甫小江才松开了在裤兜里握紧的手。
那一瞬间，甫小江确定，若自己再多问一句，纪宁肯定会发火。
可他为什么发火。大多数人否认就行了，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自己问的问题，确确实实让他很难回答。
甫小江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他其实有些无法想象。
上次他在博物馆遇到纪宁时根本没朝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上次那个朋友.....也不是那么单纯的朋友吧？
可上次为什么自己没多想呢？
是了，上次那个人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纪宁的表情也很淡。
根本不像这次，纪宁看着对面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帅哥，车上不能抽烟哟。”
出租车司机见甫小江要摸烟，赶紧打断他的动作。甫小江自己都没有发现，讪讪地收回了手。
“怎么了这是，这么忧郁？没有加到美女的联系方式吗？”
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四十来岁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搭话。深夜了，他也有点困，只有靠和乘客八卦一下驱散疲惫。
“师傅你经验丰富啊。”
出租车后座狭小，甫小江腿只能憋屈地收起来窝在后座，他抬起头，就和后视镜里的司机对视上了。
对方露出一口黄黄的牙，笑声里有种历经沧海桑田后的豁达。
“肯定的啊！谁没有年轻过，想当初，我最忙的时候一年谈五个，天天跑出去约会，根本停不下来啊！”
“哈，是吗。那您确实厉害。”甫小江附和。
“厉害啥呀，年轻就是脸皮厚，看见可爱的乖的就想上去搭话。当然也不要以为人家妹妹不挑，我还是被拒绝了好多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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