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需要图案不是很复杂,当天到店里纹身师便设计好了形状。
图案不大,需要的时间比陈恪预想中的短,疼痛程度也比陈恪预想的轻。
小臂靠近手腕处的感觉酥酥麻麻,带着微微的疼。
纹好后陈恪端详了片刻,觉得十分满意,于是胳膊上包着保鲜膜,卷着半拉袖子就回了家。
纹身的恢复时间刚好卡上魏知言离开景城又回来的时间,这天陈恪正卷着袖子在卫生间哼哧哼哧洗着被好好玩脏的小鱼。
水池里冒着泡泡。
好好则站在洗手池边,一边看自己的玩具在水里做着自由泳运动,一边对陈恪喵喵叫。
“喵?”
“脏了,洗洗再玩。”
“喵?”
“着急也得等它干了。”
一人一猫一问一答间,陈恪洗完了玩具,然后将东西准备拿去阳台晾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身后房门开锁的声音。
好好反应更快,从洗手池边跳下了地,竖着尾巴一路喵喵叫着冲向门口。
陈恪洗了洗手擦干,转身出了卫生间,只见风尘仆仆的魏知言正扶着一旁的行李箱,蹲下身揉着小猫的肚子。
小猫躺在地板上开心地舞着爪子。
“陈好好陈好好…”
陈恪笑着说:“怎么跟我姓了?”
魏知言站起身,想要说话,却突然顿住。
他的目光停在陈恪卷起袖子的左手小臂上。
“陈恪,这什么?”
魏知言有些不敢置信,他小心翼翼的抓起陈恪的手腕看了起来。
陈恪的小臂内侧突然多了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纹身,是一把细长又有点复古的剑,剑尖尖锐,直指陈恪手腕处的脉搏。
魏知言的声音有些抖,他不敢想象陈恪受了多少疼,更担心这是陈恪自我伤害的新方式。
虽然陈恪和他说过没可能,但魏知言才不信。
“你…这…疼吗?为什么?”
艺考时能将两页的顺口溜一口气念下去嘴里还不结巴的魏知言,此刻突然嘴笨到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已经恢复好了。”陈恪笑起来,“魏知言,我想好了。”
察觉到了什么的魏知言屏住了呼吸。
“我愿意赌上未来和你试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魏知言一瞬间呆在原地。
他一下子慌乱得像个毛头小子,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看着陈恪柔和又认真的脸,魏知言只觉得心里一阵疼惜,眼泪更是在眼眶里打着转,像一个岌岌可危的大坝口。
他拉起陈恪的小臂,不断轻轻亲吻着那片纹身,嘴里不住的说:“我当然,当然愿意,我愿意。”
陈恪看着面前人的脸,继续说道:“但是魏知言,我先说明白了,我很麻烦。”
魏知言瞬间笑了,他伸手捧住陈恪的脸,亲了亲陈恪的脸颊:“没关系。”
“我是个累赘。”
“没关系。”
魏知言又吻了吻陈恪的另外一边脸颊。
“我不是那个最值得的人,你别后悔。”
“我爱你,所以没关系。”
温柔的气息覆上了陈恪的唇。
半途中,陈恪向后撤了一步,喘起了气,他的眼睛盯着有些疑惑的魏知言不放,一字一句的说:“你来当拿剑柄的人,我的生死和痛苦高兴,归你了。”
陈恪向前,再次吻上魏知言,在细碎的吻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当然我死了也绝不会放过你。”
魏知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只是在某个平凡的一天,陈恪两眼一睁,内心平静,甚至感到有些幸福。
他明白或许自己现在可以有一段去依赖的安稳关系了。
地方不知道从何时转移到了房间,好好被关在了门外,屋内只留下逐渐升高的气温。
陈恪的锁骨被魏知言啃咬亲吻,锁骨中间那颗痣被亲得泛红,还留下了一个牙印。
混乱中陈恪觉得魏知言大概率属狗的。
陈恪的上衣被扔到一边,魏知言一路向下从陈恪的下巴亲到腰间。
陈恪的腰受不了痒,敏感极了,他抓着魏知言的头发想松开点,却发现魏知言丝毫未动,更可恶的是还被报复似的在腰间掐了两把。
魏知言重新亲着陈恪,一只手一路向下,陈恪喘着粗气将魏知言一把推开,语气虚浮:“没那个。”
听见陈恪说的话,魏知言笑着拉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拿出盒子朝陈恪示意。
陈恪有些震惊:“你什么时候放哪里的?”
“你猜。”
魏知言狡黠一笑,俯身再次亲吻。
最开始陈恪还咬着唇不好意思出声,到后面逐渐攀升的快感代替了最开始的不适应,细碎的呜咽再也憋不住似的从齿缝溢出,陈恪有些羞赧地将左手手臂抬起挡住眼睛。
纹身再次展现在魏知言面前。
魏知言看着陈恪那柄剑纹身,心里情愫像波涛般汹涌。
他吻了吻陈恪的手臂,然后将其拿开。
“陈恪,睁眼看我。”
陈恪的手臂被摁在一旁,只能睁开眼,恍惚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是谁?”魏知言的声音已经不似平常冷静。
“魏…魏知言。”陈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突然间陈恪闷哼一声,然后微张着嘴巴急促喘息起来。
混乱中,陈恪抱住魏知言的脖子,将人拉到面前,热气也吐在了对方脸上:“你会走吗?”
魏知言吻着陈恪的嘴角,虔诚地说道:“不会…不会…永远不会。”
魏知言想,他怕是要和陈恪这样纠缠一辈子了。
“那就好。”陈恪仰着头,任由魏知言亲着自己的脖子,长叹一口气,“真是好孩子。”
第55章 小猪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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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魏知言便长住在了陈恪这边。
两人一猫自然到好像生活本来就该是这样。
虽然陈恪这边有点偏,出门上班拍摄有些麻烦。
其实魏知言有提过去他那边住,但是陈恪拒绝了。
“房租快到期了,等住到时间了再说吧。”
魏知言轻易地看穿了陈恪的掩饰:“是不是舍不得这里?”
这间房子是陈恪一点一点收拾好的,更何况陈恪是一个恋旧又不愿意去适应新东西的人,当然舍不得。
“嗯,在这里呆久了,习惯了。”
“可是这间房子布置时我都没有参与。”魏知言有些委屈,“不想和我去另一间房子里重新布置吗?”
“嗯?”
“布置一个新家。”
魏知言在陈恪耳边轻声说道。
家。
这个字在陈恪的脑中轰然变大。
什么是家?小时候陈恪以为和奶奶在一起就是家,奶奶去世了,陈恪以为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是家。
再然后,陈恪觉得自己不知道哪里是家了,家不是家,学校也不是家,天地之大,没有一处可以供陈恪歇息停留。
大学毕业了,陈恪终于在一所小房子里摸到了家的门槛。
可他又遇见了魏知言。
家,一个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呆着的家。
这个家里有陈恪,有魏知言,还有一只小猫咪。
这个家似乎在等待着建设。
魏知言的话戳中了陈恪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于是他点了点头。
“等房租到期,去你那边吧。”
正式搬到魏知言那边的那天是个好天气,借着晴朗的日光,大大的落地窗外景城市中心的风景一览无余。
看着景江流动的江水,陈恪抑制不住的高兴,
“风景真好啊。”
魏知言将好好放进宠物房,走上前说道:“你不看的时候就是一摊水而已,你看了高兴了,它才是风景。”
魏知言的这个房子很大,东西布置得不多,像时刻等着增添,其中一间房间被魏知言改成了好好的宠物房,此时好好正高兴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我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办啊魏知言。”
陈恪环着魏知言的脖子,晃悠着说道。
“那先替我扎一下头发吧?”魏知言眨眨眼。
“嗯?”
“我们要开始收拾家里了。”
陈恪接过了魏知言递来的皮筋,有些不熟练地将魏知言的头发扎了个小小的揪揪。
陈恪不知道该下怎样的手劲,生怕给魏知言弄疼了。
魏知言摸了摸头发,说道:“真厉害。”
陈恪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和跑到脚边的好好玩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红了的耳朵。
景城今年的春天很长,长到陈恪本来稳定得准备减药的病又开始反复。
陈恪对此感到厌烦,推掉了很多工作,开始窝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树叶子逐渐长出,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只有陈恪又回到了那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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