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算完。


    听到接下来霍承璟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温沅已经目瞪口呆了。


    他有些真心实意,不带任何嘲讽意味地说:“霍承璟,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觉得你的心理状况真的不太乐观。”


    下一秒,他的腰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无声的催促。


    霍承璟随手把人捞了上来,高挺的鼻梁亲昵地在少年的颈间蹭了蹭:“我帮你,不好吗?”


    于是,不久前温沅还暗戳戳想过的坐到霍承璟胸肌上,用屁股压死他这一想法实现了,不过……可能偏差了一点点。


    往上偏了几十公分。


    这一夜对于温沅来说很漫长。


    第二天他就像是被狐狸精吸了精气的可怜书生一样,苦哈哈的去学校赶早十的课。


    小玉见他进了教室,高兴地和他招了招手:“这儿!”


    温沅走过去后,她把装在精致手提袋的蛋挞递给了温沅,见他脸色不好,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啦?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温沅心想,还能是怎么了,昨晚让狐狸精缠得紧紧的,今天脸色好就怪了。


    他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没事儿,昨天没睡好。”


    一直到下课,方悦悄无声息坐了过来,拉着温沅到一边小声说:“你和小玉发展得怎么样了?”


    温沅纳闷:“什么怎么样?”


    方悦简直想敲他脑袋:“你看不出来人家喜欢你吗?”


    温沅一时间愣住了。


    “我……确实没看出来。”


    “笨啊你,小玉说觉得你很温柔,之前她妈妈得了重病在学校发起募捐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地捐了二十万出来,还不用人家还,小玉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温沅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因为贪财,已经把自己的单身权利都给卖了。


    “哎,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没关系,我去和她讲,以后大家还是朋友,你也不要有压力。”


    方悦安慰性的拍了拍温沅的肩膀。


    温沅这才彻底明白过来霍承璟为什么生气。


    原来有时候在他看来恰当的距离,其实可能并不是那么恰当。


    算了,以后还是有点已婚人士的自觉吧。


    霍承璟生起气来,确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


    市中心,一所私人医院,心理诊疗室内。


    心理医生看着手里的心理问卷,语气放松了许多:“霍先生,根据问卷来看,您和之前对任何事物都很难倾注感情的情况相比,已经好了很多,我很惊喜您居然愿意养猫,而且现在还有了伴侣。”


    霍承璟微微颔首,听着心理医生说了一堆名词,之后才礼貌问出自己的问题。


    “我的爱人有些苦恼于我在那方面的需求,让我过来看一下。”


    医生有些诧异,但还是也让他做了份问卷。


    之后通过谈话,医生得出了一个结论:“您可能只是对您爱人生理性的喜欢,不存在那方面的瘾症,一般来说有那种病症的人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行为的,您不存在这种问题。”


    在霍承璟少年时期的时候,就是这个医生为他做的诊疗。


    他有情绪波动,会正常社交,甚至有朋友,但他的确很难对什么活物倾注太多感情。


    直到他遇到温沅的那一天。


    在那次去温氏谈工作时,他随温景知走进办公室,正好撞见光着脚踩坐在深色地毯上吃冰淇淋的少年。只是短短的对视上了一秒钟,沉寂了三十年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那天温沅是偷偷进的温景知的办公室,没想到会被人撞到,琥珀色的瞳孔都瞪圆了一些,唇角还沾着白色的冰淇淋。


    懵懂可怜的小兔。


    那一瞬间霍承璟突然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他曾经在很多文学著作中,见过有人形容爱情就是一个人的灵魂被分成两半,当其中一个灵魂与另外一个灵魂相遇时,这个人才算是完整。


    荒谬的是,他也真的在对视的那一秒,感觉到灵魂残缺的那一角被填补得完整。


    直到那一场意外。


    命运将这个人再次送到了他的身边。


    虽然是以那种并不太郑重的方式,但他还是将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也绝不会再放手。


    晚上,霍承璟突然醒了过来,摸了摸身侧,空无一人。


    大床的另一侧早已没有任何温度。


    霍承璟蹙眉,起身去找少年的身影。


    浴室空无一人。


    衣帽间也空无一人。


    他去了别墅一楼,隐约从厨房那里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咔哧咔哧,啃咬进食的声音。


    男人走过去,发现声音的来源倒不是什么大老鼠,而是一只穿着睡衣,光着脚坐在中岛台上偷吃的的小猫。


    温沅正坐在中岛台上,手里拿着袋薯片在吃,手边还空了两包,看样子,这是第三包。


    见到霍承璟之后,温沅正放着游戏<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的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有些心虚地打招呼:“好巧啊,你也醒了?要不要来一点?”


    男人走过来,从上而下俯视着他,有些无奈地把他从冰凉的中岛台上抱下来,顺手在怀里托着人的屁股掂了掂。


    “晚上没吃饱?”


    走到客厅,把人放到了沙发上。


    他今晚因为去看医院回来得有点晚,没有来得及和温沅一起吃饭。


    前几天因为繁重的工作会议,也回来得晚,算下来,他的确好几天没和温沅同桌用餐了。


    他有些怀疑温沅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才会半夜下来偷吃零食。


    温沅哪敢承认:“没有!我有好好吃饭啊,就是今晚突然饿了而已。”


    霍承璟不听他解释,他自己会看。


    走到零食柜那里,发现徐伯前不久刚填满的零食柜现在基本上已经空得差不多了。


    想也想得到,温沅说不定有很多次半夜下来偷吃零食了。


    “是不是我不回家看着你,你就不吃饭,就等着半夜吃这些东西?”


    霍承璟语气有点凶,皱着眉站在那里,过于挺拔的身材无声带来压迫感。


    温沅依旧打死不承认。


    下一秒,霍承璟打开了监控。


    温沅看得呆住了。


    不是,原来客厅里装有这么多个监控吗?!


    各方位,无死角,远的近的,监控画面里连温沅脸上长了个小小的痘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了,忙哄着男人:“好了好了,不早了,再不睡觉天要亮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霍承璟不为所动,目的很明确,把这几天的监控都给查一遍,看看他每天晚上都是怎么吃饭的。


    果不其然,温沅这几天每天晚上吃一两口就不吃了,杜阿姨劝他多吃点,他就撒娇抓着杜阿姨的手求她不要告诉霍承璟。


    然后每天的凌晨,准时下楼去偷吃零食。


    温沅这时候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强,发现霍承璟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两下,脸色也变得沉沉的。


    他刚要溜走,就被按在男人腿上,屁股上挨了一个巴掌。


    “宝宝,现在不仅学会自己撒谎,还要联合别人一起撒谎了?”


    温沅怕连累杜阿姨,很有担当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你不许怪杜阿姨,不许扣她工资。”


    霍承璟被气笑了,这时候还和他讨价还价上了?


    他把人圈在怀里,还算有耐心地问:“为什么不吃饭?菜不合口味?我让徐伯明天把厨师都辞了,再换一批新的。”


    怪不得这几天感觉温沅脸色有点不好,温沅还说是自己上课累的,他让营养师做了一堆食补也没有什么效果,敢情天天凌晨偷吃这些垃圾食品。


    温沅不高兴地说:“就是最近学校小组作业做得有点累,没什么胃口吃饭,就想吃零食。”


    温沅确实是从这周才开始的这种行为。


    他不想吃饭,看到那些做得精致美味的餐食也没有任何胃口,就想吃点垃圾食品,格外想吃薯片和辣条,挑嘴得厉害。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从第二天开始,温沅就被霍承璟要求必须好好吃饭,要不然在家里将不会再看到那个零食柜。


    又被带着去医院做了一套检查,医生说他肠胃最近没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个人口味变化导致只想吃那些重口的东西。


    就是摄入了一周没什么营养的食物,有些缺营养,医生建议他这周开始可以好好补补。


    之后,温沅中午上课来不及回家吃饭的话,就要开着视频给霍承璟看。


    那头的霍承璟哪怕是在开会,也要静音开着视频,时不时盯着他有没有乖乖吃饭。偶尔看到温沅挑食不吃青菜,他就会有些严厉地说:“宝宝,不可以这么挑食。”


    晚上霍承璟回来晚的话,温沅就要吃完饭后,把空了的饭碗乖乖举向监控的方向,让男人看到他有在好好吃饭:“我今天吃得很干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