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戴在指节上的玉扳指,扳指上镶嵌着一颗绿松石。看似普通,内里却藏有细小的透骨钉,只要轻轻转动上面的宝石便可将透骨钉发射出去,而且伤人于无形。


    还有一把伪装成普通簪子的飞刀,上面淬了麻药,一旦被不小心划破皮肤,便能立即麻痹敌人,从而失去战斗力。


    另外还有一把折扇,外表瞧着只是一把十分精致的折扇,但折扇上却有两处机关。


    一处在扇坠子上,拉动坠子折扇顶端便会伸展出锯齿状的锋利刀刃,可用于近身打斗。


    另外手柄处还有一个细小的按钮,一旦按下那处机关,扇顶上的锯齿刀刃便会按照顺序一把接着一把的飞出去,如月牙划破长空一般,故此扇名为月空。


    这些暗器每一样都看似普通的随身之物,实则暗藏杀机,而且十分轻便,只要多加练习便能很好掌握。


    谢云铮听完裴鹤之的介绍,对这三件暗器爱不释手。


    “你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宝贝?”他问。


    “有一件是我自己设计的,其他两件是陆家宝库里搜出来的,觉得适合兄长使用便拿来了。”他道。


    谢云铮惊讶:“陆家被抄了?”


    “嗯,也被斩了。”他语气冷道。


    谢云铮觉得活该!


    听闻,陆家干了不少祸国殃民的缺德事,只不过先前有免死金牌在手,加上祖辈的功绩,所以只被贬了官发配回乡。


    如今,陆家险些杀害皇上派去随州查旧案的当朝首辅,又与一桩陷害忠良的旧案有牵扯。


    没了免死金牌,过往功绩也早就相抵,陆家非死不可,家底自然也要全部查抄!


    谢云铮甚至怀疑,皇帝之所以要对陆家赶尽杀绝,就是为了陆家的宝库,毕竟先帝留下了一屁股烂账,还掏空了国库……


    如此一来,那些敛财无数的世家恐怕都要坐不住了,毕竟陆家这么大的家族,百年积攒下来的家业都尽数充了国库,换做是谁看了都会心里发慌,就怕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因此,那些世家必然会有所收敛,甚至为保自身,还会想办法主动交出一些银钱充入国库。


    这就叫兵不血刃,杀鸡儆猴。


    谢云铮都能看出来的门道,裴鹤之自然也明白。


    说不准,就是他给皇帝出的主意……


    因此这两件东西,他轻松要了过来。


    “兄长怎么了,不开心吗?”裴鹤之见他面色凝重。


    谢云铮不是不开心,而是有些担心。


    “都说伴君如伴虎。你才短短两年便坐在了百官之首的位置上,我怕你功绩太盛,日后也会被……”


    “兄长不必担忧,我上次不是说了吗?等肃清朝堂海晏河清,我便向皇上辞官,然后同你一道回乡,或一起浪迹天涯也行。”


    “但你好不容易考上科举,难道就不想多为百姓做事吗?我知道,你觉得我更重要,但我希望你以自身为重,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大好前程。”


    谢云铮主要是怕他将来有一日会突然后悔。


    倒不是信不过裴鹤之对他的真心,而是他觉得对方没必要为他牺牲至此。


    至于他,他反正在哪都是过,毕竟他以前十几年连山都没有下过。


    “兄长怎知,我是牺牲,而不是心之所向呢?”


    裴鹤之示范了一遍暗器的用法,嘴上接着道:“我说了,我考科举是为了兄长。为百姓做事,我已尽我所能,对得起我坐的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大雍的天下,或许有我会变得更好,但也不会因为少了我便天翻地覆。”


    谢云铮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裴鹤之示范完,又握住他的手,一边教他如何使用暗器,一边继续道:“兄长,这世间并非只有我有才能,一个国家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并非取决于一个臣子,而是取决于一个君王。”


    “若君王昏庸,即便身边有再多的贤臣良将,也免不了像旧案一样被冤入狱的下场。若君王贤良,自是不缺才干之人顶替我的位置。”他道。


    谢云铮依旧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况且,我也有私心。”


    他看着眼前的人,墨色的眸光中满是柔情:“兄长既知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便该明白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再次握紧他的手,重新练习:“你莫要把我想的太好,当我是一个为国为民的无私之人。我是人,不是菩萨,只想做我想做的事,守着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到老。”


    谢云铮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却暖暖的。


    裴鹤之继续道:“再者,如你所言伴君如伴虎,皇上此刻信我重用我,是因我能为他扫清障碍。倘若有一日朝堂不再需要我,我依旧霸占着首辅之位功高盖主,届时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笑道:“芸芸众生,自有缘法。兄长应该自私一些,也该容我自私一些才是。”


    谢云铮无话可说,因为他觉得裴鹤之说的都有道理,便也就不再纠结了……


    第244章 不许哭


    裴鹤之因伤在家休沐了一个多月。


    伤好后,便又继续去上朝了。


    谢云铮一个人在家并不无聊,因为他每天没事了便练习那些暗器。


    偶尔也去他爹那边串串门,或者他爹和芸姨带孩子过来玩。


    大宝和小宝已经会走路了,还会喊他哥哥了。


    本来,他是想教两个孩子喊他兄长的,但兄长两个字比较难叫,加上某人莫名其妙吃醋,说什么兄长只能他一人叫。


    于是,他只好教大宝小宝唤他哥哥。


    两个字的,的确好叫一些,两个孩子一学就会。


    叫裴鹤之也叫哥哥,不过为了能够分辨,所以谢云铮后来又教两个孩子唤他大哥,唤裴鹤之二哥。


    因为他比裴鹤之大!!!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孩子老是喊错,叫裴鹤之叫大哥哥,叫他叫二哥哥。


    他不解!


    他比裴鹤之大整整五岁,怎么就变成二哥了?


    然不管他如何纠正,两个孩子都会弄错。


    裴鹤之下朝回家,瞧见他蹲在后院的秋千旁,不厌其烦地纠正两个孩子,但始终纠正不过来的力竭模样,不由好笑道:“许是上一世,或是下一世,我才是兄长,所以他们才老是认错。”


    谢云铮觉得这话太玄乎了,于是辩解道:“我觉得可能是你个子高大一点,我个子小一点,所以才让他们老是分不清谁是大哥哥和二哥哥。”


    裴鹤之没有反驳,并赞同地点点头道:“有可能。”


    谢云铮:“……”


    虽然,但是,他怎么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谢云铮懒得多想。


    他固执道:“我就不信,我教不过来。”


    然后他指着自己,又指着裴鹤之道:“我是大哥哥,他是二哥哥。”


    两个小不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是在比较大小一样,然后咿咿呀呀地对着谢云铮喊道:“二哥哥。”


    又对着裴鹤之喊:“大哥哥。”


    谢云铮:“…………”


    教不了,完全教不了!!


    他问身边努力憋笑的某人:“你说,他俩该不会是傻子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教这么久都分辨不清楚?


    结果,他这话还未落音,便听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朝他骂道:“二哥哥,傻子。”


    谢云铮:“………………”


    还知道骂人,应该不是傻子。


    谢云铮懒得再教了,因为教不了一点。


    裴鹤之闻言则一脸严肃地维护他道:“不许骂哥哥。”


    然后把两孩子给吓哭了……


    谢云铮见此手忙脚乱,生怕他爹和芸姨误以为他俩欺负弟弟妹妹,正想着该怎么快速哄好孩子时,便听身边的人再次冷肃道:“不许哭!”


    谢云铮:“……”


    哪有把孩子吓哭了,还不许人哭的,只怕孩子会吓哭的更厉害。


    “你别吓孩子。”他刚说完,便发现孩子好像真的不哭了,只双眼红彤彤地看着他俩,像是受了欺负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谢云铮:“……”


    这也行?


    行吧!


    只要不哭就行!


    否则,他爹来接孩子看到该心疼坏了。


    估计还得把裴鹤之狠狠地骂一顿。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两颗饴糖给他们一人分了一颗,两个孩子看到了糖立刻忘了方才的恐吓,攥着糖块‘咯咯’笑了起来。


    谢云铮不由地松了口气。


    裴鹤之站在一旁看着,然后让奶娘将孩子带回去了。


    谢云铮还没带孩子玩够呢!


    “我打算等吃了晚膳再送他们俩回去的。”


    裴鹤之沉默了片刻,语气幽幽道:“兄长很喜欢孩子?”


    这话,他以前就问过,但此刻又忍不住再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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