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之想了想,似乎也对。
“那好吧!到时候一起去,不过兄长得答应我……”
“一切行动听你指挥,不可擅自行动。”谢云铮替他补充完后半句话。
“没错!兄长果然懂我。”他补充道。
谢云铮:“……”
谢云铮还以为裴鹤之有什么其他好办法,结果还是亲自去交换人质,只不过裴鹤之管这叫引蛇出洞。
“朝堂中的那些世家权贵,早就看我这个寒门出身又深受新帝器重的臣子不顺眼,亦忌惮我的功绩,故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即便此次不得逞,也会有下次,或者下下次。与其坐以待毙,与他们多做纠缠,倒不如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个个全揪出来,以绝后患!即便杀不了他们,也要叫他们心生忌惮,日后不敢再轻易对我,对兄长下手。”
谢云铮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大致猜到了裴鹤之的计划。
“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以自己性命为重。我虽不是很厉害,但也不是完全没用。你安心去,我会在暗处时刻留意周围动静,随时做好接应你的准备。”
裴鹤之笑着颔首,伸手替他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宠溺:“兄长能制服我,才不会没用。”
谢云铮:“……”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如此不正经?
“你再嘴贫,我就走了。”他面色微烫地转过身去,做势要走。
“别!”裴鹤之拉住他:“此次行动,阿鹤还需兄长帮忙才行。”
谢云铮站着没动,听他细说……
**
傍晚。
某山间密林深处,一群黑衣人将假扮成谢云铮的柳护卫五花大绑的吊在悬崖边的一棵大树枝干上。
裴鹤之赶去时,柳护卫已经被吊了将近半日,整个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人也已经昏迷不醒,显然已经严重脱水,加上身体所承受的酷刑,令他瞧着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裴鹤之见此狠狠蹙眉。
那人虽不是兄长,但却是顶替了兄长的身份,否则此刻被吊在悬崖上受苦的便是兄长了。
而兄长之所以遭此一劫,则是因为他。
裴鹤之念此,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暴戾……
谢云铮则悄悄地躲藏在了暗处的灌木丛中。
他身后背着一个箭囊,手里则紧握着一张弓,眸光锐利地注视着那群黑衣人,以及被吊在树干上的柳护卫,还有正在与黑衣人交谈的裴鹤之身上。
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双方交谈了什么,因为阿鹤怕他受伤,所以特意叮嘱他留在暗处不要贸然现身。
等会若是有什么变动,阿鹤会用手势示意他放箭。
谢云铮虽然近身搏斗的功夫不如裴鹤之,但箭术却并不比裴鹤之差,毕竟他从小便跟着他爹学骑马射箭。
裴鹤之的意思是,只需他在暗处找准时机射向那领头之人便可。
难处是,不但要射准,还要让对方瞬间失去意识,但最好不要真射死了。
也就是能救活的那种。
因为裴鹤之需要留有活口,然后揪出幕后之人。
他们手里有了人证,想害他们的人心里便有了忌惮,也就不敢再轻易对他们下手。
他们这一路上也能顺利许多。
谢云铮念此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眸光则紧锁着裴鹤之的手势,以免错过时机。
一炷香后。
裴鹤之微微抬手示意,显然双方的交谈并不是很愉快。
谢云铮躲在暗处屏息凝神,眸光紧紧地锁视着站在悬崖边为首的黑衣人身上。
他记得他爹说过,蛇有七寸,人亦有。
只需射中人肩窝的位置,便可使其瞬间脱力,且不会伤及性命。
黄药师也跟他说过,人体的某些穴位打中可以令人瞬间麻痹,并失去意识。
然近身打中容易,想要在不伤人性命的情况下用箭矢打中,便需要极其精准把控力。
谢云铮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所以只能尽力一试。
他将弓拉满对准那名为首的黑衣人,随时准备射出箭矢……
第178章 兄长欠我一次
裴鹤之看向悬崖上吊着的柳护卫,又看向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然后突然朝对方走近几步。
“锵—”弓弦弹震一声,利箭破空直奔那黑衣人肩窝而去。
黑衣人闷哼一声,肩窝处中箭,手臂瞬间脱力,掌心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紧接着第二箭又朝他的面门射来。
黑衣人下意识地闪身避开却仍被箭矢扫过脸颊,侧面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紧接着裴鹤之闪身上前,一掌击中其胸口,将其震飞数丈之远,而后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其他几名黑衣人见此惊觉中了埋伏,当即提刀冲向裴鹤之,试图上前围攻他。
还有一名黑衣人则挥刀砍向吊着柳护卫的绳索。
若裴鹤之分心去救‘谢云铮’,便会露出破绽,从而被他们抓住机会一举截杀。
然裴鹤之并未去救人,而欲挥刀砍断绳索的黑衣人则被谢云铮一箭射中了手腕,长刀应声落地。
裴鹤之早已做好了部署,不多时便有数十名护卫从林中树上飞跃而下与那群黑衣人搏斗起来。
对方眼见不敌,心知即便此刻逃走,任务失败回去了也活不了,还有可能会连累家人被灭口,于是纷纷选择咬碎藏在齿缝中的毒药……
结局如谢云铮与裴鹤之所料,不过这些人死不死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只需留着为首黑衣人的活口就行了。
此次计划十分顺利。
谢云铮并未露面,也并未受伤,还帮了裴鹤之大忙。
否则,他也无法近身打晕那名为首的黑衣人。
晚上。
谢云铮早早地便洗漱好躺下了,但他并未睡,因为裴鹤之还在忙。
他想等他。
裴鹤之处理完黑衣人的事才回房。
他见兄长还未歇下,似在等他一块儿睡,心间不由温暖。
“今日多亏了兄长,兄长真厉害。”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谢云铮不知为何,每次听裴鹤之夸他,便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也会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是自然。”他故作镇定,身体下意识地往里侧挪了挪,好腾出宽敞一些位置让裴鹤之上榻睡。
裴鹤之见此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然后附身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还说:“给兄长的奖励。”
谢云铮:“……”
他耳朵也发烫起来,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裴鹤之见此眸光一深,又低首在他唇瓣上亲吻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谢云铮发烫的耳尖,嗓音低哑:“好想吃掉兄长。”
谢云铮:“……”
他以为裴鹤之还想对他做些什么时,某人却安分地退开了些:“兄长先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谢云铮见他从榻上起来,有些疑惑:“你不睡吗?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裴鹤之:“客栈后院有汤泉,我去泡一下再睡。”
谢云铮想也没想的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泡?”
裴鹤之闻言叹了口气:“想倒是想。不过兄长若是去了,我今晚怕是更睡不着了。”
谢云铮正要问他为何,便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视线下意识地下移……
“你……还是你自己去泡吧!我已经洗过澡了,就先睡了。”他当即道,并立即转过身去装睡。
裴鹤之:“……”
若不是为了明日能够尽早养好精神赶路,他便不提醒兄长了。
但依旧感觉有些可惜。
裴鹤之念此,又凑过去道:“兄长记得欠我一次。”
谢云铮:“?”
他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欠你一次什么?”
“一起泡汤泉。”他道。
谢云铮:“……”
他好像没说……
好像说了。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泡个澡都要记下欠他一次,一辈子那么长,以后还不得给他记一大摞账本啊!
谢云铮念此决定以后少主动,否则容易欠债……
翌日。
两人一早便开始出发了。
至于昨日的黑衣人,果然命大活了下来。
谢云铮不知道裴鹤之是用什么法子撬开了一名死士的嘴,反正对方乖乖地交代了幕后主使。
裴鹤之并未杀那人,因为还要留着对方的性命作为证据带回京,也好当众指认想要谋害他与兄长的人!
当然,光凭一名死士的口证还不足以扳倒对方。
至于裴鹤之打算怎么扳倒那些人,就是他的事了。
谢云铮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也思索不了那些太复杂的事。
裴鹤之亦不打算告诉他那些朝堂纷争,免得他为他担忧,故只说自己会处理好,让他无需多虑,只需安心赶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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