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的疯马一路上十分配合,没再出现发疯的情况,且速度跑得极快,原本计划要小半个月才能抵达京城,结果短短十日便抵达了。
除了马跑得快,也担心被陆知府的人追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裴鹤之想早日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也好与兄长如期完婚。
谢云铮也有点儿期待成婚,所以便一个劲地打马飞奔,因此短短十日便抵达了皇城脚下。
这一路上裴鹤之只撩不吃,而他又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实在受不了这种要上不上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京城,的确比凉州城气派多了。”
谢云铮一副乡下泥腿子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会儿伸长脖子看看这里,一会儿又伸长脖子看看那里,简直快眼花缭乱了。
裴鹤之闻言笑道:“兄长若是喜欢这里,待日后我们成婚了定居京城,我再带兄长慢慢逛。”
谢云铮十分捧场:“行。”然后又问:“你可知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裴鹤之摇头。
“你都来京城两回了,而且加起来住了将近一年,连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都不知道吗?”谢云铮不信。
裴鹤之:“我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家看书睡觉,以及想念兄长,不怎么出来闲逛。”
他说的是实话。
他第一次来京城忙着科考去了,第二次来京城又每日忙着上朝什么的,即便有空闲,他也不会独自出来闲逛,因为一个人逛无聊。
倒也有同僚邀请过他去迎春楼,或者画舫,亦或者宴请他,但他全都拒绝了。
首先,他已有未婚夫,自当为兄长守身如玉,否则兄长嫌弃他不干净了怎么办?
况且,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与兄长相比?
其次,去画舫吟诗作对,更是附庸风雅罢了!且那些人的文采都不如他,去了也无甚意思。
宴请什么的更是无趣。
他又不认识他们,为何要与他们一同吃饭?
况且那些人只会阿谀奉承,与他们相处起来又累又烦人,甚至还有人想让他娶他们的女儿。
裴鹤之看不上她们,也对她们没兴趣,故他索性推掉了所有应酬。
也恰恰因他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反而受到皇帝器重,毕竟新帝想要整顿朝纲,要的不是一群会结党营私的官员,而是只忠于他的臣子。
谢云铮:“……”
他见对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行吧!那等我们成婚后,再一起去逛。”
裴鹤之闻言笑意直达眼底:“好。”
两人进了城一路闲逛,又在酒楼吃了点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一炷香后。
两人抵达一座三进三出的府邸门口。
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裴府’两个烫金大字。
听闻,这是新帝御赐的第一块牌匾,可见对裴鹤之这位初入朝堂的新贵有多看重。
谢云铮的土匪窝其实也不差,内里的设施甚至比一般的官员府邸还要奢华,但却不如眼前的天子近臣府邸气势恢宏。
不过,这里以后也是他的家……
管家听到消息,一早便候在府门口了。
“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请进。这位是?”管家没见过谢云铮,自是不识。
裴鹤之:“本官的未婚夫,以后便是府里的主子。你们一切都要听我兄长的指示,因为我也一样。”
谢云铮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直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管家闻言则愣了愣。
未婚夫,兄长?
莫非大人要娶男妻?
虽然男妻什么的闻所未闻,但主子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耳聪目明绝对没有听错,再结合大人从不与京中的小姐来往,甚至一听谁家有意与大人结亲,大人便见都不见直接命他们将人赶走。
之前也听大人说过已有夫人,还命他们早早地将夫人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未来的主母是名男子。
管家心中虽然惊讶,但他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以后不但他们要听这位府中主子的意思,就连大人也是,所以宁可得罪大人,也不要得罪这位主子。
管家念此,当即殷勤笑道:“原来是夫人,快请进!”
第157章 兄长真好看
谢云铮:“……”
他怎么觉得这句夫人听起来有点儿怪怪的?
他要不要再与阿鹤重新商量一下,谁当媳妇的事?
管家笑脸盈盈,一边吩咐下人将大人和夫人的行李都拿进去,一边走在前面带路,并询问道:“大人和夫人吃了吗?可要厨房备膳?大人和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老奴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大人是先与夫人一同用膳,还是先沐浴更衣?”
裴鹤之问谢云铮的意思,虽然他们方才已经吃过了,但万一兄长还想吃呢?
谢云铮还不怎么饿:“先沐浴吧!”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他已经整整三日没洗澡了,估计身上的泥都能搓下来半斤。
幸好天气冷,若是夏天这么赶路,这会子怕是身上都发臭了。
管家闻言当即命人去准备热水,再看大人的脸色,明显很满意。
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于是管家又道:“之前便听大人提起过夫人。皇上一赐府邸,大人便立即命人将主院收拾出来,说要给夫人准备着,以免夫人来了没地方安歇。”
“夫人不知道,咱们大人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炙手可热,想与大人结亲的名门闺秀排队都能排到城门口去,但大人说自己已有夫人,直接就给拒了。”
“还有尚书府王大人,好几次约大人去迎春楼喝花酒,大人也全都拒了。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府中看书写字和画夫人的容貌,以解相思之苦。”
“大人对夫人真是羡煞旁人,就连老奴瞧了都羡慕。”
谢云铮:“……”
要不,还是别商量了?
反正谁当夫人都一样,而且阿鹤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让他当媳妇只怕会被同僚耻笑。
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而且听管家夫人夫人的喊,听习惯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念此,他不再纠结。
谢云铮将自己身上下全都搓洗了一遍。
刘管家本来是要给他安排两个丫鬟伺候的,但大人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他看大人的意思,很想亲自伺候夫人,于是立即闭了嘴,只道府中的丫鬟不多,只有两个粗使的婆子不便伺候夫人。
谢云铮没这么多的讲究。
他从小就不喜欢别人伺候他沐浴,所以一直都是他自个洗的。
现在……
裴鹤之愿意伺候他洗。
谢云铮一开始觉得别扭,特别是得知裴鹤之的心思后,他感觉在裴鹤之面前洗澡,等于是被他睡了一遍。
现在习惯了,便也就随他了。
不过他自己身上还是选择自己搓,因为裴鹤之搓得他浑身着火似的,但又不能泻火……
他让裴鹤之给他洗头发。
裴鹤之很会洗头发。
他洗得干净不说,而且还会按揉穴位,梳得也一点儿不疼,不会梳断他头发。
谢云铮沐浴完,有点儿困倦。
他们连续赶路赶了整整十日,途中除了吃东西和睡觉以外,几乎都在马背上,虽然后来慢慢地适应了,但这么远的路依旧十分疲乏,故泡一泡澡更想睡了。
裴鹤之抱他去床榻上,知道他喜欢睡宽敞的床榻,所以特意让工匠重新打造了一张比正常床榻宽将近一倍的床榻,而且垫了好几层棉絮十分松软。
谢云铮打着哈欠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裴鹤之将他轻放在床榻上,然后拿帕子给谢云铮细细地擦拭头发,又帮他将青丝梳开搭在自己腿上晾着。
光是这份耐心便无人能及。
谢云铮想说什么,嘴巴里咕哝了一句,但因困倦还没说出声,人便已经睡着了过去。
裴鹤之见他眉目舒展,唇角不由上扬。
他喜欢兄长如此依恋他的模样。
这样兄长便会越发离不开他了……
**
谢云铮睡醒时,裴鹤之不在。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这时,管家敲门进来,询问他可要传膳?
谢云铮坐起身,青丝如锦缎般披散在身后,衬得他肌肤莹白如玉。
许是天生的。
这段时日,他与裴鹤之一同赶路,裴鹤之明显黑了也瘦了,但他肌肤依旧冷白,睡了一觉醒来,气色也好了不少。
管家见此一幕,心想:难怪大人瞧不上京中的那些名门闺秀,实在是眼前的夫人太过美貌。
谢云铮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已经干了。
他记得自己睡着前,裴鹤之正在给他梳头发,于是问:“阿鹤呢?就是你家大人,他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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