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里的官匪极有可能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所以这么一大帮盗匪才敢来势汹汹,而他敲门又无人应答。
谢云铮念此,不再继续敲门做无用功。
他决定回去接应裴鹤之……
客栈内。
裴鹤之已经劫持着为首的盗匪抵达门口。
他见兄长迟迟没有带来官兵,便已经猜到了兄长所猜测的,于是打算劫持为首的盗匪离开。
恰在此时,谢云铮骑着追风回来了。
裴鹤之当即道:“你先骑马走。”
他打算从院子里抢一匹盗匪的马离开,然就在他与谢云铮说话之时,被他劫持的盗匪找准机会用手肘朝他发出攻击。
裴鹤之反应迅速地避开,也令人质脱离了掌控。
为首的盗匪这才发现方才抵在他腰间的‘匕首’,其实只是一个烛台而已。
显然,他被裴鹤之给骗了。
谢云铮也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当即朝裴鹤之喊道:“快上来。”
裴鹤之手中没有利器,缠斗下去于他无益,而盗匪也已经反应过来朝着客栈内大喊。
裴鹤之想要夺马也已经来不及了。
谢云铮朝他伸手示意。
裴鹤之几步跑过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然后借力跨上了谢云铮身后的马背。
“驾!”谢云铮双手攥紧缰绳,当即带着裴鹤之骑马逃离。
裴鹤之想到兄长掌心的勒痕还未彻底痊愈,故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缰绳:“我来!”
谢云铮没有与他争抢,毕竟裴鹤之的马术比他更好,而且这马也更听裴鹤之的。
两人默契互换,马儿亦是不懈余力地朝着远处官道上跑去……
为首的土匪见此,觉得方才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故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二人。
他也当即跨上马背。
此时,客栈里的盗匪也已经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
“一半人留下继续搜刮财物,另一半人跟着我去追!老子定要宰了这两个小兔崽子!”为首的盗匪满脸狠戾。
说罢,扬起手中的马鞭追了上去。
其他十名盗匪也跟着翻身上马,然后一道追了过去……
雨夜。
道路泥泞。
夜里视线本就受阻,雨又越下越大,路面的泥水越积越深,致使马儿跑起来都艰难。
况且还要驮着两个成年男子,即便追风速度再快,时间久了也会疲乏,速度自然而然也就降了下来。
身后,十一名盗匪举着火把穷追不舍,特别看到两人的速度越来越慢之时,更是露出了得意的大笑。
“老子劝你们立即停下乖乖受死,或许还能赏你们一个全尸!否则,等老子抓到你们,定要将你们剁碎了喂狗!”为首的盗匪语气嚣张狠辣,身后跟随的盗匪也都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十分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乐趣。
裴鹤之闻言狠狠蹙眉。
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人无疑都跑不了,所以他在考虑自己留下来断后。
这样至少能保全兄长不受伤害。
裴鹤之念此将手里的缰绳递还给谢云铮:“兄长,你来骑马。”
“少废话!抱紧我,不准撒手!”谢云铮哪里猜不出他的心思。
对方人多势众,有刀,还有马。
若是将裴鹤之留下,无疑是断了他的生路。
谢云铮不想他死。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他都不能撇下裴鹤之。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再耽搁下去,他们俩谁也跑不了。
裴鹤之:“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而且我答应过岳父要照顾好……”
“闭嘴!”谢云铮不想听他又说这句话,因为他不会抛下他一个人的!
裴鹤之不是在同他商量。
谢云铮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故又补充道::“你若是敢放手,我便跟你一起跳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脸上潮湿,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我们发过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裴鹤之原本想要放开的手,再次狠狠地抱紧对方的腰。
他知道兄长并非同他玩笑,而这也说明兄长心里有他,甚至愿意与他同生共死。
他语气感动:“兄长,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所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谢云铮蹙眉。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像交代遗言似的。
他怕裴鹤之将他捆在马背上送走,故语气嘶哑:“都说了,你闭嘴!你要是敢跳下去,小爷就算今日活下去了,来日也给你殉葬!反正芸姨和我爹也有后了。”
裴鹤之闻言微怔。
谢云铮继续道,声音哽咽:“裴鹤之,你别忘了,我也答应过芸姨要看好你。你若出了事,小爷回去怎么向芸姨交代?”
裴鹤之:“对不起。”
谢云铮:“闭嘴!反正,你给小爷抱紧了,若敢抛下小爷一人,小爷做鬼也不放过你!不对,你若是敢先死,小爷回头就娶个媳妇回去生一堆孩子。”
裴鹤之:“……”
“呵!你俩还有心情聊天呢?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身后,为首的盗匪已经逼近。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刀,刀刃在漆黑的夜色中泛着冷光。
谢云铮感觉自己都要死了,索性回头骂道:“等你小子追上来,谁死还不一定呢!”
“哦!对了。你可知我们是谁?他,裴鹤之,可是新科状元,如今的四品……”叫什么官职他给忘了,故只能道:“他乃四品大臣,你若敢继续追杀我们,回头叫你们所有人都洗干净脖子等砍头!”
此话一出,身后的几名盗匪顿时有些退缩起来。
他们平时打家劫舍没错,但还没劫杀过朝廷官员,而且还是四品,听起来官很大的样子。
“你们傻了不成?他若是朝廷官员直接去住驿站便是,又怎会住客栈里?”为首的盗匪骂道。
盗匪们觉得有道理,以为自己方才被骗了,故追赶的更凶了。
谢云铮心想:难道今日天要亡他们俩吗?
这时,一片漆黑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道烈马的嘶鸣声……
第149章 夫夫间的默契
谢云铮觉得这声马鸣有些耳熟,故回眸朝着一片漆黑的官道上看去。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盗匪手中举着的火把在雨夜中忽暗忽明,瞧着很快便要被雨水浇灭。
这时,盗匪身后的暮夜中突然窜出来一匹高大的红鬃马。
那马儿像是发了疯似的蹄步如飞,不等那帮盗匪反应过来便箭直朝着他们冲撞而去。
盗匪们哪里预判得到这种意外,且那马儿速度飞快,不等他们躲避便接连撞倒了几人,并又直直朝着裴鹤之他们的马匹冲去。
谢云铮先是一愣,而后觉得那马撞得好,可见那疯马又朝着他们飞奔而来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以为这疯马连他们也要撞。
之前这疯马就干过类似的事,还差点儿将他从马背上给甩了下去。
若不是他与裴鹤之命大,现在估计已经断胳膊断腿嗝屁了,所以他认定这匹疯马会连他们一起撞。
谢云铮正考虑要不要跳马时,便见那匹疯马已经飞奔到了眼前,但并未撞击他们的马,而是突然放慢速度与他们的马儿齐头并进。
谢云铮:“?”
啥意思?
不会是来救他们的吧?
他知道这匹马有点儿聪明,但不至于还知道救人吧?
而且还是救他和裴鹤之?
不能吧?
之前这匹疯马可是差点儿要了他俩的命。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认他为主,被他驯服了吧?
看样子是,但谢云铮又不太确定,因为这匹疯马挺会装的。
这时,身后的盗匪再次追赶了上来。
显然,他们还不肯放过他们,而且追赶得更快了,马鞭一下接一下的抽,势要将他们二人劫杀在此不可!
裴鹤之见此看了一眼身旁的红鬃马,迟疑片刻道:“兄长,你可敢冒险一试?”
谢云铮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们俩同乘一骥,速度定要跑不过身后穷追不舍的盗匪,所以想要甩掉这帮盗匪,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再信这匹疯马一次。
两人分开骑乘才有可能逃脱眼下险境。
这匹马性格桀骜,非它的主人不能骑它。
以那日的情况来看,谢云铮应该是驯服了它,因此才会一直跟着它们,甚至赶来救他们,也并未出现冲撞谢云铮的意图。
因此,裴鹤之断定,这匹马已经认兄长为主。
谢云铮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况且裴鹤之都这么说了,想必是信得过这匹疯马,而他则信得过裴鹤之。
念此,他不再犹豫地颔首。
下一刻,裴鹤之一只手勒紧缰绳,另一只手掌握住谢云铮的腰,臂力强悍地支撑着谢云铮稳稳地跨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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