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像个读书人吃东西?


    比他这个土匪还土匪。


    再看对方一脸期待等着被亲的模样。


    谢云铮:“……”


    他现在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裴鹤之一直等着他吃完,并贴心地帮他擦了擦唇角的油渍,然后主动凑过去给他亲。


    谢云铮:“……”


    他不好反悔,于是又靠近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唇。


    温软的,有点甜,还有点……


    谢云铮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反正他挺喜欢的就对了。


    裴鹤之想加深这个吻。


    谢云铮也有些心猿意马,但他拒绝了。


    裴鹤之又不跟他做完,光亲又不尽兴,反而欲求不满。


    况且裴鹤之之前也这样,勾起他的性趣了,又不干了。


    谢云铮这个人也有些记仇,况且他只是亲一下裴鹤之,不像某人裤子都脱了,又不干了。


    然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主动亲吻于裴鹤之而言,犹如致命的吸引力,故当他及时抽离时,裴鹤之还沉醉其中。


    “兄长……”他欲求不满地唤了一声,主动放低姿态,似在求对方怜惜一般。


    谢云铮:“……”


    这小子不会是被什么狐狸精上身了吧?


    否则怎么这么会勾人?


    谢云铮感觉他再这样,自己都有点儿把持不住了。


    于是不去看他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困了。况且,不是你说要把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吗?”


    裴鹤之:“……”


    他可以收回之前的那句话吗?


    第137章 无耻!


    裴鹤之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虽说不怎么防寒,但至少不会被风吹。


    谢云铮也没闲着,帮着摘了一些宽大的树叶搭在上面。


    两人忙完已经是深夜了,故没再继续腻歪,毕竟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于是一起在草棚内相拥而眠。


    裴鹤之其实没怎么睡。


    一是之前被兄长勾起了欲,火难消……


    二是担心晚上林子里有野兽过来。


    三是天气太冷担心自己睡着后,篝火熄灭会冻着兄长,所以他捡了一堆柴火在旁边,看着火快熄灭了便添进去一些。


    谢云铮倒是睡得很香。


    他时而窝在裴鹤之的怀里,时而将脑袋枕在裴鹤之的腿上,时而抱着裴鹤之的大腿一起睡……


    裴鹤之更睡不着了。


    翌日。


    谢云铮起来的很早,因为知道裴鹤之要赶路,加上林子里早上有点冷,睡得也到底不如床榻舒服,所以他天一亮便醒了。


    裴鹤之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兄长若是还想睡,便再睡会儿吧!”尽管他着急赶路,但他觉得让兄长睡饱更重要。


    谢云铮摇头:“不睡了。这荒郊野岭的,早上雾气又大,睡也睡不舒服。”


    “那我们白天抓紧赶路,晚上到了驿站再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一下。”他安排道。


    谢云铮:“这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行程肯定会耽误,但耽误都耽误了,也不差一两个晚上。


    这话他没说,只道:“兄长放心,我自有打算。”


    谢云铮不想耽误对方的正事,于是建议:“等中午进了城,我重新买一匹马。你先走,我在后面慢慢追你。”


    裴鹤之将行囊放在马背上,闻言反对道:“不行!”


    “为何?”


    “你从未去过京城,更没有出过远门,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而且这一路上会有山匪劫道。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岳父交代?”


    虽说他娘与他爹已经成婚了,但裴鹤之依旧按照他与谢云铮日后的身份称呼谢奎。


    谢云铮听他把所有理由都说完了,除了同意还能说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他是真不想耽误对方的行程。


    “兄长不必着急。左不过是晚两天,不会耽误我的正事。再者,若兄长不在身边,我日夜赶路也更劳累。如今是托兄长的福,才能养好精神赶路。”


    谢云铮听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的确如此。


    裴鹤之收拾好后,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朝谢云铮伸手,示意拉他上马。


    谢云铮:“我今日坐你身后算了。”


    裴鹤之不解:“为何?”


    谢云铮:“昨日你身上的匕首一直顶……硌的我不舒服。”


    裴鹤之:“……”


    他沉默片刻道:“那不是匕首。”


    谢云铮:“?”


    他一脸疑惑:“不是匕首是……”


    他话未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


    “裴、鹤、之!你……”


    裴鹤之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谢云铮:“……”


    他当时真没往那方面想,因为裴鹤之身上的确带了把匕首。


    那匕首还是裴鹤之弱冠时,他花重金拍卖所得。


    据说,那匕首削铁如泥,而且还是皇室之物,又是很有名的铸剑师收官之作。


    其花纹繁复,而且刀鞘还是纯金打造的,老值钱了。


    谢云铮当时瞧着那匕首好看又实用,想着裴鹤之马上要进京赶考了,又听说一路上有许多山匪流民会打劫过路的考生,便想着给他拿来防身什么的。


    此次前往京城,裴鹤之也带上那把匕首的,因此谢云铮以为昨日硌他屁股的是那把匕首。


    虽然位置有些奇怪,但他也只当是藏在那里隐僻一些,万一遇到危险,拔出来伤人也更意想不到容易成功。


    哪知道,那是裴鹤之的……


    他面色刷的一下涨红,半晌骂了一句:“无耻!”


    裴鹤之:“……”


    可他真不是故意的。


    昨日兄长坐在前面,他牵着缰绳双手环绕在兄长腰间,犹如温玉在怀,故有所反应也正常。


    谢云铮更不肯坐他前面了,否则总觉得自己在被……


    他狠狠地瞪了裴鹤之一眼,然后抬腿跨坐在后面。


    裴鹤之见他不肯听自己解释,只能默认了罪名,毕竟也不算是完全冤枉了他,因为他可以说出来的。


    但他没说。


    所以他什么心思,还用得着说吗?


    裴鹤之虽有些遗憾,今日不能抱着兄长了,但可以……


    “兄长抱紧我。否则,我担心马儿跑起来,你会摔下去。”他道。


    谢云铮怀疑,这又是他的诡计。


    “我又不是不会骑马。你若是担心我掉下去,那便换我来骑好了。”他意思是,换他抱着他骑马。


    裴鹤之倒也没有拒绝,只道:“我比兄长高一些,坐前面只怕会遮挡兄长的视线,而且这马性子有些烈,就怕它不听兄长使唤。”


    谢云铮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目的嘛!


    自然是为了像昨日一样骑马,或者是让他抱他……


    第138章 让他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


    谢云铮才不中他的计!


    “你这是看不起我。”


    裴鹤之见他不信,只好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他。


    谢云铮见他如此痛快,又不由怀疑他方才的话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话都这么说了,裴鹤之也将缰绳递给他了。他若此时退缩,岂不是显得对自己没有信心?


    谢云铮一生要强,又好面子。


    他决定试试。


    结果……


    如裴鹤之所言一般。


    裴鹤之比他高,又背脊挺直,肩宽,坐在前面几乎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得歪着脑袋才能看路,而且裴鹤之的马儿也性子倔,虽然主人也坐在马背上,但谢云铮一勒缰绳,马儿非但不跑,还在原地打起了转。


    谢云铮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不说,马儿也渐渐有了脾气,不停地原地踩踏,鼻子重重哼气,明显是要生气了的症状。


    马若是真发起疯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则将背上的人甩下来,重则甩下来再踩死。


    谢云铮正考虑让裴鹤之继续骑算了,便见马儿突然扬起前蹄,然后发疯似的朝林子深处跑去。


    “松开缰绳,抱紧我!”裴鹤之快速道,然后一把抓住谢云铮手里的缰绳用力一勒,双腿夹紧马腹,致使马儿高抬前蹄调转方向,飞速地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面子和小命哪个重要,谢云铮还是知道的。


    他双手紧紧地抱着裴鹤之的腰,生怕自己被飞奔的马儿给甩下去。


    这么快的速度,若是掉下去不死也残。


    谢云铮惜命,既不想死,也不想残,所以他选择抱裴鹤之。


    午后。


    两人顺利进城。


    谢云铮从马背上下来时,腿都有点发软,屁股也颠得生疼。


    他不好意思在裴鹤之前面表现出来,故一脸我没事,我很好,我很轻松的样子。


    裴鹤之哪里看不出来,但也知道兄长好面子,所以并未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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